索菲亞教堂整個變成一個大洞,黑黝黝看不著底,仿佛直通無底深淵,又像是二零一二世界末日的召示之一。
楚歡借羽身之力,帶著許憂天的鋼棺,勉強飛騰出這個險地,但羽身畢竟不是真正的化蝶九變的青冥之軀,要橫越百米距離飛到那鬼神家老頭面前,著實有點難度,何況還背著個如此厚重的鋼棺,而且那邊人煙密集,也不知道鬼神家出動了多少高手,萬一讓手頭這具鋼棺在戰斗中毀去,就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楚歡放下狠話,腳尖輕點崩離分解的地面殘片,如水面上打飄的石子,輕盈迅的離去,消失在哈市夜空中。
而偷偷回轉到哈市外圍的胡說和沈經倫,早就準備好一輛面包車,無聲無息的將楚歡與那具鋼棺帶離哈市。
楚歡不知道第三具鋼棺中有什麼,也不知道它落在鬼神家手中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不過,此刻最要緊的,卻是解讀許憂天留下的信息。
一具精魂離體的軀殼,在普通人看來,大概沒任何用途。
但在圓命術、或者鬼神家異術之下,一具尸體,可代表著許許多多謎題或者謎題的答案。
楚歡想找個地方,用圓命術仔細搜索許憂天曾經的過往,雖然靈魂失去,會讓一些記憶喪失,不過更多的信息,卻埋藏在那已經失去活力卻依舊完整的大腦皮層里。
「這玩意是……什麼?」胡說用手拍打那鋼棺,卻驟然感覺一陣寒意,凍得他臉都青了。
鋼棺雖然沒有幽靈花在守護,可埋藏地底幾十年,那怨靈寒意一時無法驅散,胡說措不及防之下,難以抵御。
「古怪!」胡說跳了起來。
正在前面開車的沈經倫,無聲無息的笑。
「悶葫蘆,你敢嘲笑我?」胡說瞥見這笑容,登時不滿起來。
「……」沈經倫不說話。
「別鬧了。」楚歡制止胡說的胡鬧,又對沈經倫說︰「經倫,找個安靜的地方,肯定不會有人打擾的那種。」
「好。」沈經倫點頭,面包車加駛離哈市,混入黑夜的城市高路上。
但沒過多久,高公路上的氣氛,就變得詭異。
一前一後,兩輛黑色轎車,將面包車夾緊,就像是經典的綁架鏡頭那樣,想逼著面包車駛入邊道,並且停止。
「哪方面的混蛋啊!」胡說暴跳如雷,肯定是敵人沒錯,問題是來自于哪方面的惡意。
「國安還是……」沈經倫正猜測著,楚歡已經搖下車窗,一枚無雙刃月兌手而出,擊破空氣出銳響,再準確無誤的釘在後面那輛車的前輪上。
「管他是誰。」楚歡無所謂的說。
而在楚歡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後方那輛轎車,由于前輪連輪胎帶輪圈,都被無雙刃削去一半,在高公路上出嗄吱一聲淒厲暴響,接著一頭栽入旁邊隔離道上,由于楚歡用勁巧妙,這輛轎車在翻了幾個來回之後,烏龜翻蓋一樣躺在隔離道上,並沒有燃燒起火。
這一幕似乎驚到了前方想要上演經典綁架片的轎車,該是意識到對手並非要像電影中一樣任他擺布,急忙讓開主道,減慢度,服輸了。
在面包車掠過那轎車、兩車相會的時候,楚歡彈出一枚小小氣刃,啪一聲,就擊碎了對方的副駕駛位車窗玻璃,一張驚慌失措的歐洲人面孔,就映入眼簾。
「中情局?」
楚歡覺昨這很有意思,國安都找不到他,反而被中情局盯上了。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瞎貓踫上死耗子,中情局人品如此之好,死守一條路,都能踫到他們?
不過,也許是厄運才對。
考慮殺人滅口……,算了,都是打工仔,誰都不容易,楚歡覺得自己的脾氣和涵養都好了許多,如果是以前,不弄他們個車毀人亡,也得在他們身上留下點記號,因此,楚歡很滿意自己,將這兩位中情局探員放生了。
「byebye。」楚歡向那兩位揮揮手,面包車揚長而去。
「魔鬼……」的確來自中情局的美國大叔一臉冷汗,同伴莫名其妙的,車毀人不知道亡沒亡,讓他們覺得自己這趟任務好像有點挑戰死亡極限。
「幸好有特工a對付他。」另一位探員喃喃的說。
特工a?
楚歡並不知道,在後面一直追蹤著他的家伙,就是兩位探員口中的特工a,他只知道這家伙很煩,已經追了兩個小時,楚歡所在面包車即將駛入永春市區,還是無法擺月兌這塊狗皮膏藥。
沈經倫車技也算不錯,下了高公路,開始在永春外環兜圈子,一片未建成的建築工地上,留下瘋狂的車輪呼嘯聲,午夜的沉寂因此被驚擾而四散,但後面那輛時隱時現的車燈,卻是永遠跟隨,像是要追到地老天荒,面包車慢下來,他它慢下來,面包車快上一點,他也跟著快起。
「這家伙找死啊。」胡說大罵,讓沈經倫停車,找這家伙單挑。
但那樣並沒有用,面包車一停,那轎車也會立即停車,一旦追過去,他還會倒著開,似乎追蹤,並且惡心楚歡等人,才是他的最主要目的。
「你們繼續走,我來。」楚歡則干脆利落的多,直接拉開車窗,以貓般的輕躍身姿,一閃而出,掛在面包車經過矮巷的一片圍牆上,無聲無息,像是一只融入夜色的蝙蝠,靜靜掛在那,等待獵物落入陷井。
那輛黑色改裝跑車,低鳴著,像一只潛伏在黑暗森林中的獵豹,迅接近,兩盞車燈,由遠而近。
楚歡擎出兩把無雙刃,準備給他好看,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危機感刺激大腦皮層……
咦?
在看到五十米外跑車頂棚上,竟然支起一架黑色並且能夠綻放火光的玩意時,楚歡身體已經離開原地,規避風險的本能在指揮著他。
嗒嗒嗒!
一陣子彈暴響,楚歡原本停留之地,那堵牆,已經被子彈打得稀巴爛。
這……算什麼啊!
楚歡跳到就近另外一堵牆壁上,愕然回望那堵爛牆,再看看架起機槍的改裝跑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啥玩意!
但顯然那是一輛裝配有機槍和穿甲彈的跑車,並且,似乎還有熱能追蹤裝置,無論楚歡跳到哪里,子彈都能如影隨形的跟過來。
竟然會讓這種東西過海關,中美兩國間的貿易壁壘還有武器禁運已經結束了麼……
楚歡腦子里轉過很多念頭,不同以往的是,大多具有宏觀考量,一年的普林斯頓求學生涯,改變了他的思考模式,才有這種吐槽似的想法。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輛裝甲改裝跑車的出現,很讓楚歡意外。
意外是意外,楚歡連坦克都不怕,怎麼會被這種東西難倒。
在貓般的靈巧姿態,在黑夜里穿行,子彈再快也無法追到他的身影,幾個起落,已經將距離拉近,跑車見狀立即動機轟鳴,想要逃離,不過,楚歡怎麼可能放它離開。
破軍,長擊!
閃過一排橫飛子彈,楚歡落地,原本點塵不驚的身姿,卻因為驟然動天命拳,而變得重若千均。
砰!
腳下柏油馬路被踏裂,楚歡身影伴著‘嗖’一聲炸響,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那改裝車的車前,在車內那人看來,被車燈照耀得楚歡身影,就宛如魔神一般刺眼。
天梁斧鑿!
楚歡擎起手中無雙刃,運集勁力,猛向下劈,殺意招展之下,無雙刃如同刀切豆腐一樣,直割入那改裝車的前擋風玻璃,又刺穿,透車而出,再下來是第二枚、第三枚,像是在用斧子鑿山,一連串鋼鐵撕裂聲,楚歡連續十枚無雙刃劈出去,已經徹徹底底從中央剖開了這輛暴力改裝車。
吱嗄嗄。
一陣鋼鐵摩擦聲。
被剖成兩半的轎車,被楚歡踢了一腳之後,不堪地心引力重吸,分成兩片,左右倒了下去,露出其中似乎有些失神的墨鏡中年大叔來。
這麼黑的夜,還戴著墨鏡,並且還能開車追到楚歡無處可逃,果然是一代高手啊。
楚歡伸手,就把這位高手拎了出來。
「你混哪的?」楚歡第一句話這樣問。
「我……」外籍高手大叔有些為難,說是路人甲的話,肯定不會有人相信,畢竟皮膚顏色在這里擺著呢,于是他哈哈一笑︰「我只是隨便路過啊,哈哈。」
「隨便路過,就跟了我兩個多小時,又隨便開槍,想把我打死?」楚歡手已經握住了大叔的脖子,不行就直接掐死吧。
「stop!stop!」大叔感覺到生命危險,立即說,「其實我是中情局的特工,我手里有重要的機密文件,現在我拿給你看!」
還真是識相……,楚歡想了想,放開手,讓這位中情局特工大叔,去拿所謂的重要文件。
大叔跑到被劈成兩半的車里,找來找去,看那模樣就不懷好意,果然,一分鐘後就生了楚歡想像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