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經倫在哈市地圖上所指地點,讓胡說訝然,因為那竟然是索菲亞大教堂。
索菲亞教堂位于哈市最繁榮商業區,在清建周遭民房之間,知名度很低,直到在附近興建了廣場,又將教堂外部翻新重建,才成為哈市的盛景之一。
可如果說這個教堂是七三一部隊的遺址,就不禁讓人想要問一句︰你不是開玩笑吧。
「據文獻記載,索菲亞大教堂建于一九零七年,是俄國人興建,二次翻新重建是在一九二三年,之後日本人佔領東三省,七三一部隊以哈市為基地,進行殘無人道的細菌實驗,在這段時間,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人投降,索菲亞教堂在二十年間一直處于絕對禁閉狀態,不但非日本軍方人士禁止入內,連一些職務較低的日本軍官,都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奧妙,只根據知情者的支言片語透露,說那里是絕對機密的聖戰基地……」
「可以做為旁證,但是不足以證明。」楚歡拳頭支著下頜,思考著。
「政府有關索菲亞教堂的資料都是機密,我在政府中的關系,沒辦法踫到這些資料,不過,有一點卻可以肯定,索菲亞教堂,有極其巨大的地下內部結構。」沈經倫又說。
「哦,這就有意思了。」楚歡點點頭,表情中興致盎然,因為他想起阿布扎比生命實驗室中的結構,因為有皇室支持而資金極度充裕的小愛,在興建實驗室時,明明可以起高層,卻不由自主的向地下挖掘,問小愛為什麼,小愛卻說就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在地下麼……?
一個看起來不相干的線索,卻可以決定整個真像,此刻楚歡看到的,就是如此。
「好,去索菲亞教堂!」楚歡決定。
「但是,那些監視的人……」沈經倫擔心。
「我叫我的兄弟們去打暈他們裝麻袋沉江!」胡說惡狠狠的表達,卻換來沈經倫一個白眼。
「也算是個好主意。」楚歡拍拍胡說的肩膀,「不過要換個方式執行。」
楚歡下塌的財富酒店附近,無數雙眼楮正在仔細盯著,包括國內國外幾批勢力,他們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卻也不會輕舉妄動,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楚歡身上。
楚歡進入酒店後,沒過一個小時,一行三人又笑呵呵的從酒店中出來,並且胡說開始打電話呼朋引伴,一會兒功兒,胡說那些練八極拳的師兄弟,就坐著面包車,很拉風的出現在酒店前,接著沈經倫又叫了幾輛高級轎車,一陣亂哄哄的上車上車後,兩輛面包車和六輛高級轎車,忽然啟行,並且直奔不同路口不同方向,轉眼間匯入車流中沒了蹤影。
跟蹤者頓時一陣混亂,國安還好,仗著地利優勢,幾輛車的行蹤都可以掌握到,雖然調配人手方面捉襟見肘,但總比人生地不熟的中情局要優越很多。
「死老外,來我們地頭上混飯吃,找死。」
看著中情局那幾輛車,沒頭蒼蠅一樣亂追,一個國安鄙視的說。
中情局的手,伸過界了,誰都知道,但是上面沒表態,國安們也不敢做出什麼舉動,只能在心中暗暗唾棄。
能在國安混得開的,都是老油條,他們在新聞中看到,中美兩國近日里又有一系列頻繁動作,又是在經貿關系上示好,又是在東亞局勢上試探的,見著知微,如果說那些國家間的博弈,與中情局最近的越界,還有國安高層的無視,沒有關系,誰都不會相信,但國安們不明白的是,這個楚歡,究竟有什麼能量,能讓兩個國家為他屢屢動作。
這些問題也許永遠都是秘密,現在國安們要做的,就是牢牢盯緊楚歡,不要讓他在國內搞出亂子來。
通過主路上的監控設施,八輛車都在國安監控範圍內,但等到八輛車紛紛開出哈市,他們就該明白,自己被耍了……
但此刻國安還在緊迫盯人。
而楚歡卻已經悄悄改變形裝,獨自上路,目標直奔索菲亞大教堂。
一番疑兵之計,甩掉那些盯睄者,對楚歡來說,算是小意思,不值一提,他倒是認為,能夠無視他這些小技倆,找到他行蹤的人,才是真正的對手。
搭公車又轉步行,四十分鐘之後,楚歡混在人流中,出現在索菲亞教堂前的廣場上。
時間已過正午,哈市難得晴朗的天空中,太陽高高懸掛,將熱烈但是並不刺眼的陽光,照耀在索菲亞教堂的綠色圓頂、褐色磚牆還在大門上方的聖像上。
教堂並不大,歷史也並不久遠,雖然鴿子們背陰牆體上安家落戶,不過無法掩飾它並非一個著名宗教建築物的事實。
如果說其中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楚歡開始在廣場中徜徉,廣場也並不大,被周遭那些密集的商業建築遮掩得,很是局促,前前後後的繞著教堂行走一圈,常人腳步,大概只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但楚歡這次漫步,卻走了足足一個下午,直到夕陽西斜,黑夜即將接管哈市,他才又重新回到教堂正門。
冬季東北的夜晚,來得非常迅,那邊太陽才下山,這邊寒冷與黑暗就已經主宰了大地。
廣場上的人行逐漸散去,雖然仍有三三兩兩的附近居民,借著路燈光,在廣場上散步,不過,人行的確已經極為稀少。
是時候了。
楚歡拿出手機,分別給沈經倫和胡說信息︰地方沒問題,誘餌可撤。
于是八輛在哈市兜了一下午圈子的誘餌車,忽然加快度,直向市外駛去,目標很明確,新京市,如果被國安或者警察詢問,借口也很好用,沈經倫想要招待胡說和他的師兄弟們,去新京玩上幾天……
國安們肯定很惱火。
楚歡當然沒時間顧及他們的想法,一部分是因為沒這個必要,另一部分是因為,能真正找到他行蹤的人,出現了。
那個身形高大的金帥哥,出現在廣場之時,楚歡意識表層如同被針刺,查覺到了他的存在。
金帥哥用那種健美先生的身姿步態,往楚歡走過來。
楚歡背後是索菲亞教堂的門,但如果不解決這個麻煩,恐怕無法進去探個虛實究竟,于是楚歡笑著打招呼︰「你好啊,手下敗將。」
剛剛走到楚歡面前一米遠的金帥哥,表情立即變了,太陽神般英俊的面孔上,浮現出陰影。
「我的名字是喬治。」他的聲音還很冷靜。
「屠龍者聖喬治麼?」楚歡用一種很驚訝的語氣,「你的名字,和你的實力,大不匹配,你有沒有考慮一下改名叫瑪麗亞,生孩子比較適合你這麼柔弱的人。」
「閉嘴!」聖喬治果然被激怒,雙臂一振,身上穿著的西服絲絲綻裂,並且頭頂上有光芒忽閃忽現,至強之十字軍榮耀就要祭出。
來啊來啊。楚歡一臉吊兒郎當的表情,實際上卻繃緊身體,羽身與無雙刃,都捏在掌心里,只待出其不意干掉這個強敵。
沒錯,聖喬治是強敵。
當時羅馬機場遭遇戰,之所以楚歡能將聖喬治一擊ko,純粹是因為,楚歡將所有準備用來招呼教皇的殺招,都用在了聖喬治身上,挾一腔血氣之勇,施展天命拳最強殺招,經驗不足的聖喬治,挨上了不倒才怪,而證明他實力的,卻是幾日之後,聖喬治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楚歡面前,這說明他的身體強悍程度,遠楚歡想像。
而此刻聖喬治祭出十字軍榮耀,帶來的氣之**力,也讓楚歡警惕。
不過,十字軍榮耀只祭到了一半,聖喬治就仿佛是听到什麼聲音似的,凝定心神,接著,竟然散去了祭起的異能。
哦……,不打了?
「主向你宣示,你將打開魔鬼之門,如果不立即悔改,從此後陷入永劫地獄,苦痛纏身。」聖喬治忽然這樣說。
「主……向我宣示?」楚歡莫名其妙。
又想起自己極力掩飾的行蹤,卻又被聖喬治輕易知曉,同時腦子里還浮現出,那天在羅馬機場,被教皇出動大部隊將自己逼進死胡同,幸虧許憂天出手相救,不然自己恐怕已經被鎖在梵蒂岡地下水牢里,被那些聖殿騎士用皮鞭沾涼水的可勁抽呢。
「你口中的主,不是上帝,而是教皇吧。」楚歡曬笑,「那老頭究竟有什麼能耐,永遠都能夠找到我在哪。」
「主的意識,無所不在。」聖喬治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被楚歡激起的憤怒,似乎已經平息下來,「主對你宣示,如果你听從……」
「算了,我對主沒興趣。」楚歡搖搖頭,「要打就打,不打就滾。」
聖喬治臉上又有一絲怒氣,他盯緊楚歡︰「我以聖殿騎士的名譽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屈膝臣服。」
「做你叉的春秋大夢。」楚歡用中國話大罵。
聖喬治雖然听不懂,卻也明白是在罵他,可他攥緊拳頭後,沒有多余的反應,竟然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