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雲海中平穩滑行,並且逐漸降低,視野中除了黃沙,已經可以看見無數參天大廈,樓頂的巨幅玻璃反射陽光,仿佛是一片光芒匯聚的天上都市。
無邊沙漠中建築起這樣一片完全現代化的城市,是人類社會工業化的奇跡,也是資本的奇跡。
阿布扎比,沙漠中的明珠。
飛機在機場中緩緩落下,滑進跑道,最終停止。
楚歡和美杜莎一前一後,延梯走下,已經有一個俊逸非凡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在那里等候。
「hi,蛇女。」
「滾開,橡皮男。」美杜莎冷冷回答,神色冷傲。
「蛇女,這次去梵蒂岡收獲怎麼樣啊?有沒有偷到聖水?阿爾伯特說那個東西最可借鑒了……」
「拿去,滾走。」美杜莎甩出一個小瓶,那帥氣男如獲至寶的接住,絲毫不在意美杜莎的蔑視,嘻嘻笑著,目光又轉向楚歡。
「嘿,你好。」
「……」楚歡打量眼前這位,看外形,高大帥氣,可稱完美,又與美杜莎如此親昵,看來定是人偶之一無疑。
「我叫米奇。」帥氣男報出一個很奇怪的名字。
「米奇?」楚歡撇嘴,這算什麼名字。
「沒錯,我就是米奇,米奇就是我。」米奇嘻嘻笑,湊近楚歡,手往楚歡肩膀上搭,「美杜莎從來沒帶男人回來,難道你是她的新男寵,第三種人協會可有規定,寵物就是寵物,是沒有**的……」
啪!
楚歡一把攥住他的手,用力一握,同時說︰「寵物?」
咯吱吱,骨骼脆響,米奇的手,被楚歡捏成了奇怪形狀。
楚歡雖然受了傷,但他仍然沒到被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可以小瞧的地步。
「哎喲,看起來單薄,實際上卻是個猛男,蛇女你眼光不錯。」米奇手指幾乎被捏碎,但他臉上的嘻笑表情不改。
楚歡不禁訝異,難道這小子沒痛覺的?
忽然,楚歡的手指,忽然觸到米奇手腕上戴著的一樣東西,那種感覺,異常熟悉。
竟然是……
正訝異著,楚歡忽然覺得手中一滑,竟然被米奇將手抽了出去,接著米奇順勢一仰,單手支地,右腳踢向楚歡下頜,這一系列動作怪異而自然,米奇的身體,曲折如意,像是像皮做成的一樣。
咦?有意思。
楚歡伸掌一劈,看似隨便,卻正中米奇的腳踝,這一下,劈在普通人腳上,足以令其下半輩子拄拐生活,但是米奇仍然沒什麼反應,只是整個人被劈得蕩了出去。
「嘿嘿,力氣真大。」米奇還在閑話多多。
「再試試!」楚歡來了興致,這小子是不是怎麼打都打不死啊?猛得踏前一步,破軍長擊之勢,瞬間逼近米奇。
米奇剛剛以手撐地,想要跳起來,他的動作已經夠迅,但楚歡突進的度更快,在米奇愕然眼神中,楚歡已經單膝猛進撞在他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
米奇被楚歡撞飛,這一下楚歡用了大半力道,登時把米奇撞得仿佛是斷線的風箏,飛出十米開外,跌在地上,又接連打滾,在地上滾出好幾米,這才停住去勢。
楚歡負手站立,想看看他能不能還是若無其事的站起來。
足足過了好幾秒,米奇才站起,腳步有些虛浮,臉上笑容仍在,嘴角卻有血跡溢了出來。
「不錯,很不錯。」米奇眼中閃耀著一種名為斗志的東西,看起來仍然不服氣。
「你也很不錯。」楚歡稍抬右手,掌中頓時延伸出無雙氣刃來,幾近透明的刃鋒迎著熾烈陽光,望之不見。
「哈哈,我來了!」米奇跑了起來,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更快,拳頭在身邊揮舞成風,明明是小孩打架所用王八拳樣的姿勢,卻掄得飛快,像是電風扇一樣,有風吹鼓。
從來沒見過這麼亂來的招式……,楚歡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太有趣了,有點舍不得殺他,只砍掉一條手就可以了吧。
無雙刃,切割空氣,等待著斬落。
忽然美杜莎的身影插在兩人之間,向著米奇說︰「夠了!」
「蛇女你心疼自己的寵物……」米奇沒辦法繼續沖了,停在美杜莎身前,不甘心的撇嘴。
但話沒說話,米奇就感覺臉邊有風吹過,鋒利的風,根本沒有觸及到皮膚,卻割傷了他,帶著疼痛和一溜鮮血,飛向遠方……
咦?什麼東西?
米奇先是看到楚歡做出拋擊的姿勢,再回頭看,看到五十米之外,一架行禮貨物運送車的車蓬,被整個削掉,往更遠的地方飄飛。
究竟是什麼啊……,米奇心中駭然,剛才如果那鋒利的風,正砍中他的腦袋,而不是偏了一下,那麼現在他恐怕已經身異處了。
「你……!」米奇腦子里幾個念頭一轉,目光驚呆著看向楚歡。
「呵呵。」美杜莎這時才笑著揭示楚歡的身份,「米奇,他是這一代的圓命師,我們的……」
「啊?!」米奇的表情比見了鬼都吃驚,「你就是……」
「啊啊,呵呵,嘿嘿……」米奇嘴型連連變化,最終露出個可稱為諂媚的笑容,說︰「原來是您啊,怎麼不早說,您看看這鬧的,我來幫您提行禮,啊,沒行禮,那我給您引路,大家都盼著您來呢。」
「滾開爬走。」美杜莎冷斥,「快把聖水送到實驗室,這里沒你什麼事。」
「既然沒我什麼事,我就先走了。」米奇如蒙大赦,一溜煙的走了。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楚歡有些惋惜,不知道這家伙練的什麼功夫,竟然能把身體變得像是橡皮一樣軟,並且不懼攻擊,這種體質讓楚歡想到海賊王中的草帽主角。
「我們走吧,去我們這次集會的地方。」美杜莎對楚歡說。
「阿布扎比,只是你們暫時的集會地?」楚歡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名字叫做羅扇的女孩子,這個實際身份可能是五流中四方家魅族聖女的殺手,曾經殺掉了三個楚歡想要保護的人,那是楚歡這二十多年生命歷程里最可恥的失敗。
「只是暫時,也有可能變成永久,看看老頭什麼意思了,他召集我們來這里趕走四方家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不知道他去哪了。」美杜莎如是說。
「四方家?」楚歡皺眉。
「哦,應該說是阿布扎比的王室。」美杜莎又解釋。
阿布扎比的王室竟然是五流中四方家的成員,這其中緣由?
楚歡又細問幾句,美杜莎卻是所知甚少,或者說,她並不願意說?
總之,楚歡並沒有得到什麼訊息,只是被美杜莎帶著,出機場,坐車,往酒店走。
寬闊的八行車路,光溜溜的,反射著陽光,這個沙漠城市中,很少有步行的人,街上往來的車輛也不多,迪拜此刻的經濟危機,已經影響到了阿布扎比的經濟,沙漠中的一座座奇葩之城,彼此血脈相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頭用什麼方法趕走阿布扎比的王室?」楚歡問,似乎並沒有听到有報道說阿布扎比生政變。
「圓命術。」美杜莎露出‘你應該知道的’的表情。
「哦。」楚歡明白了。
用圓命術篡改王室成員的記憶,將扎根在家族中的,混血的、旁支的、來自于東方的雜草清除出去,也許國王和王儲的記憶中再沒有那些成員的名字,很有可能,將這些印象換成了第三種人中某個成員。
如此一來,輕易篡取了一個國家。
用圓命術,這種在現代,因為有著聯合國的存在,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國家政權更遞,卻在無聲無息間完成了。
多麼可怕的圓命術。
用之可以輕取一個國家。
皇家酒店。
王室成員大多下榻在這間五星級酒店,這間酒店,雖然不能與迪拜全球唯一的七星級酒店相媲美,不過其內部裝飾還有服務,都已經是楚歡所見的最豪奢者。
特別是迎接楚歡與美杜莎時,酒店服務員幾乎把腦袋垂在地上,那誠惶誠恐,像是在服飾皇帝。
「你的衣服紐扣上,有王室的徽跡。」美杜莎笑著說。
楚歡此刻身上所穿這件衣服,是飛機上美杜莎早就準備好的替換物,原本那件,早在與教皇的戰斗中破碎得不成樣子。
楚歡看了看自已衣服的袖扣,上面果然有奇特的圖案。
「皇室徽跡,在阿布扎比,就等于是上帝的通行證,沒人敢輕視它。」美杜莎又說。
阿布扎比畢竟是一個酋長國,酋長的權利大過天。
楚歡點點頭,又跟著美杜莎到了酒店最高層總統套房,安排好了一切,美杜莎想要走,楚歡卻伸手將她攔住。
「跟你來到阿布扎比,像因為你答應我,能見到老頭,但你剛才又說,你不知道老頭在哪,難道,你在騙我?」楚歡正視美杜莎的眼楮,眼中的寒意,仿佛帶著電流一樣,滲入美杜莎的身體。
「其實,我們也在找老頭,因為他欠大家一個解釋,而你,我認為,你就是他送來的解釋……」美杜莎卻如此說。
楚歡不知道美杜莎是什麼意思,但他可以確定一點︰「你確實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