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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8年。

一個暴虐君主已經用血腥和鐵腕統治了整個中國三年,他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皇帝,後人稱其為始皇帝,又或祖龍。

好大喜功的始皇帝為了炫耀聲威,曾經數次出巡,這一次,始皇帝東巡的車駕來到博浪沙,隨行者逾萬,精壯的衛兵仿佛鐵鑄一樣威武,車駕綿延數里,笙旗蔽日,華蓋如雲。

百姓們跪伏在黃土道兩邊,額頭緊緊貼著滾燙的黃土,誠惶誠恐的向統治者表示屈服。

然而在始皇帝東游經過的不同的地點,在不同的時間,卻有兩個人不但不因為始皇帝的驚人權勢而屈服,反而發表了這樣的感慨。

一個人說︰「男人活著就該像他一樣!」

另一個說︰「我會取代他!」

但大秦帝國的統治固若金湯,想要將其撬動,所需的除了力量和志向之外,還有最重要的天運,亦是天命。

就在今天,就在博浪沙,天命悄悄變化。

一只巨大的鐵錐毫無征兆的從人群中飛出!

衛兵們甚至來不及反應,那天外流星一樣的鐵錐就砸在了最華麗的一個車駕上,四輪馬車當即炸裂,拉車的駿馬四足後挫’稀溜溜’慘叫。

「守!」

始皇侍衛們訓練有素,當即圍成鐵桶陣形,將一個輛有些破舊的灰色車駕護住,顯然,秦始皇是在那個車架中,而這次刺殺,沒有擊中主要目標。

人群中有人長嘆一聲,在衛士大索之前,用宛如鬼魅般的步伐悄然離開了。

夜晚。

曠野中一堆篝火。

兩個人坐在篝火旁,一個青年身穿白衣,模樣俊秀仿佛女子,另一個年齡稍長,目光如鷹。

「張良師弟,你的三次刺殺,只證明了一件事,嬴政的天命牢不可破!」年齡稍長的說。

張良注視著那篝火,說︰」範增師兄,師父當年為嬴政圓命,明言給他四十年天命,你我二人的圓命術皆不及師父,想要破解師父圓出的天命,只是……妄想。」

「嬴政如此暴虐狠毒,為了逼師父出面替他圓成他的萬年**,竟然燒經書、殺群儒,師父不忍天下各流派道統覆滅,出面應劫,被嬴政五馬分尸而死,這個仇,不能不報!秦始皇必死!秦朝必亡!」範增狠狠一掌虛拍在空中,帶動無形氣流,那堆篝火仿佛被巨風吹過一樣,驟然熄滅。

「追兵來了。」張良遙望東方,及胸的荒草叢中人影閃動,那是始皇派來的追兵。

「你我二人就此分道揚飆,靜待嬴政天命完結。我已經找到一個擁有大志向者,準備到時為他逆天圓命,覆滅秦朝,重鑄河山,統一天下,建立的王朝名字為‘楚’!」範增豁然站起,矯健身軀仿佛豹子一樣充滿力量。

「我也預見了一人,他生活潦倒,個性無賴,但卻是天命所歸,我將為他圓命,成就的王道霸業將名為‘漢’。」張良也站起,姿態優雅,舉手投足中卻帶著讓人不敢輕乎的恢宏氣度。

「哈哈哈,好!」範增仰天大笑,」師父說過,他因緣際會收了兩個徒弟,到時必有一爭,現在我們就以性命做搏,看誰奉立的霸主能夠一統天下!」

「也只好如此。」張良嘆了口氣。

兩人擊掌盟誓,接著各選一個方向,身形如同星丸彈射般直沖而去,迎面就是一群披堅甲持利刃的追兵,頓時叱 聲、慘叫聲連連響起……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巡游,至平津時得病,行至沙丘,駕崩,終年五十歲。

秦始皇駕崩後,傳位至扶蘇,卻因為太監趙高勾結丞相李斯將始皇二子胡亥捧上皇位,胡亥即位不久,起義接連暴發,四年後,秦滅亡。

無數英雄開始在這片沒有主人的大地上征戰討伐,大浪淘沙,有被稱為‘霸王’的人幾乎一手掌握了整個天下,但時機稍縱即逝,又有無形的手在暗中操縱命運,那個唯一可與’霸王’爭奪天下的‘痞子’屢屢逃月兌劫難,最終,垓下一擊,十面埋伏,終結了楚霸王的天命。

十八年後,曾經在博浪沙議定天下大勢的二人再度相見,只不過其中一個依然是溫溫儒雅的中年,而另一個已經滿頭白發,蒼老若朽。

「師弟,別來無恙。」範增微笑言道。

「師兄,我無恙,很抱歉。」張良看著蒼老的師兄,嘆了口氣。

「天命斗數四十九道,你已經盡數掌握了吧,武技通神,逆天圓命,容顏不老,我不如你啊。」範增擺手,「不必做如此小兒女態,天下大勢相爭,爭得是天命所歸,沒有半點情面可講,我方勢壓你一頭時,也想方設法要置你于死地,今日結局,我無怨。」

「的確如此。」張良哈哈一笑,十八年的恩怨,涉及整個天下、百萬大軍、無數的生靈,至此一笑泯之,「那天鴻門宴上,真是嚇得我要死,只要一劍刺下去,劉邦死定了,我也輸定了,讓我奇怪的是,當時師兄你的圓命術穩穩壓過我,為什麼沒有將我們算入絕地,難道留有一線生機?」

「我如何不想置你們于死地,只不過項羽不願在那種局面下動手而已,他向往的是千軍萬馬中將劉邦斬于馬下。」範增搖頭。

「項羽誤你啊。」張良說。

「不,師弟。」範增搖頭,」你的圓命之術定了一代帝王,他或許能開數百年盛世,但是我卻立下了一位英雄,千百年後,人們依然記得住他,依然崇拜他!」

「也許吧。」張良不願和範增爭什麼,畢竟他的壽限已至。

「項羽多疑,那次在榮陽,他被陳平用計離間,我不得不詐死以示清白,隨後只能在暗中替他操持,當時就已經知道勢不可為,強力支撐而已。現在項羽敗亡,天機斗數徹底被破,我的命數與其相連,一損俱損,也是命不久矣,但臨死前,我有一件事和師弟商量。」範增說。

「請說。」張良點頭。

「逆天圓命,奪天之造化,被圓命之人,為善還好,為惡卻已是無物可治,如果像師父那樣選一個暴君,那麼天下生靈又將涂炭,就算是師弟你選的劉邦,能保證他一世英明?我認為這種逆天秘法不該留存于世間,圓命師,至我們這一代而止,可好?」範增說。

「我對此已有算計,從我們這一代起,圓命師只傳一人,四十九路圓命斗術,也只傳三十一路,到時圓命師只能更改個人命運,無力指點國家興亡,師兄,這樣可好?」張良說。

「好好好,還是師弟算計的好!」範增撫掌大笑,又說︰「可能是臨死明悟,我近日里忽然領略了通神中化蝶之境的奧秘,不如我們再比試一次,就當時師弟為我送別的禮物!」

「師兄請了。」張良微笑著,手足不動,身形卻詭異的向上飄浮,輕風卷動他的衣角,真如同仙人一般。

「好!身歷九變終化蝶,自此直上青冥間!」範增也雙腳離地,就那麼無所依憑的飄浮在空中,他又說︰」通神之境有三重,我已領悟了第二重,師弟,讓我見識一下第三重天演之境,我死而無憾!」

「如師兄所願。」張良舉手向天,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卷來重重積雲,午日驕陽被遮蔽,狂風四起,悶雷滾動于雲端,若隱若現的紫電霹靂當空亂舞。

變得陰暗的世界里,唯有飄浮在空中的張良渾身上下包圍著如雪柔光。

「真仙人也!」範增大叫,同時一拳擊出,這一拳與張良遙隔百米,然而下一秒,他卻仿佛突破了時間與空間一般,出現在張良面前,那一拳直轟向張良胸口。

「師兄一路走好。」張良輕聲言道,單手下揮,狂舞的紫電光雷頓時凝聚一團,變成了自天而降的利刃光矛,正劈在範增身上。

轟。

一聲炸響。

範增的動作凝在半空,無數游離光電循著他的身體亂竄,將他高大的身形照耀章顯。

謝謝。

範增張口,卻沒有聲音發出,下一秒鐘所有光電都沖入的他的體內,剎那間,範增的眼耳口鼻乃至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頓時同時向外綻放強光,那光之熱烈已經超越了肉眼可見的極限,一個呼吸間就將範增撐爆,讓他整個人化做一團雷光,一團仿佛能夠蕩清世間所有污濁的雷光!

等到雷光漸散,天上的烏雲也消失不見了,廣闊天地,只有張良一人憑空浮立,範增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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