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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七苦死翼

林放護住方虞,似乎楚歡要傷害到她一樣。

楚歡愣了下,這立場掉轉如此荒謬,在不久前,他還是保護她的人吧?

「滾開,這是我和方虞之間的事情!」楚歡低喝。

「小師弟,別說這麼幼稚的話。」林放搖搖頭,不屑言道。

沒錯,怎麼會不干林放的事情,方虞既是祀方風水陣的陣中之神,而林放又借著這祀方風水陣魔化香港制造部下,這一切,都與林放干系密切。

既然這樣,也沒什麼可說的,早就知道不能善罷干休,一切都要拳頭上定勝負。

「上!」

楚歡招呼一聲,他與陳宮,登時如兩支劈雨而出的利箭,直射向林放。

林放以優雅姿態,迎向面前兩個對手。

這已經不是三人第一次交手,早在澳門,陳宮就曾經與楚歡聯手過,只不過那一次結果慘淡,陳宮與楚歡,連同另外一位醫家武供奉,被林放一手通神無雙刃追殺得雞飛狗跳。

可這一次,情勢不同以往。

疾雨中,楚歡身形低伏,破開雨幕的同時,右手揚起,隱有層無形金液波光在他掌上凝聚,待逼近到林放身前,那凝質波光已經燦爛如耀日!

錚!

似乎是神兵月兌鞘時的銳響,在楚歡右掌下劈時綻放于空氣中,攜帶而出的氣場,激得暴雨橫流如同湖中漣漪。

「哈哈,真不錯,果然已經通神!」林放見到這一幕,見到楚歡終于擁有與他匹敵的實力,卻哈哈大笑起來。

同樣揚手,一柄血紅色無雙之刃疾探而出,與楚歡的金黃無形之刃撞在一起。

兩柄同樣不應出現在人間的通神之刃,這個剎那的撞擊,登時暴出無形氣場,只是邊角余料的氣旋,都具有強大威力,像是大罩樣,不止將所有雨水摒絕在外,還讓緊隨其後的陳宮在這個氣場中舉步維艱。

但陳宮不愧為太極宗師,另有神降虛命激發體內潛能,雖說距離通神境界,尚有一線之隔,可拳腳之上的威力,已經相差不遠。

「無勢太極!運陰陽!」

陳宮一聲沉喝之下,腳下之氣流如水銀瀉地般流淌而出,瞬間布成個陰陽魚形態,黑白分明,陰眼在腳下,陽眼在不遠處林放背後,陰陽運轉,登時陳宮身形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如同穿越空間般,出現在林放背後。

繼爾毫不停留,雙拳直貫,猛錘向林放後背,似直線擊出,但其實輕微搖晃,每次搖晃,都帶出一個氣環,左環、右環、上環、下環,環環相扣,又互不粘連。

無勢太極!亂環訣!

陳宮的太極絕學,再度出手,這次可不像是應對木偶女圭女圭時那般留有余地,每一枚亂環都有開碑裂石之力,而無窮亂環之中的貫手錘勢,才是真正的殺手 ,其中蘊藏的勁力,足以擊碎鋼鐵。

前有楚歡的無雙之刃,後有陳宮的亂環之訣,眼看著背月復受敵,林放卻毫不驚慌,只是一雙瞳仁,卻變得紅通通似乎血珠凝成……

 !

人在林放背後的陳宮,只覺眼前風氣一涌,似乎有什麼爆炸而出,繼爾又紅通通一片,漲滿視線,拳中放出的一堆環狀氣旋,都撞在這片紅色上,沒了影蹤,雖然心中驚訝,但雙拳可是毫不猶豫,又鼓起十二分的氣勁,猛砸過去。

砰!

一聲如同牛皮鼓似的悶響,陳宮只覺得拳勁虛中,似乎擊在了簿簿一層的什麼東西上,柔軟膩手,毫不著力。

咦?

陳宮正驚訝著,忽然那層紅色又順著他的拳頭,撲展而至,將他整個吞噬……

這是什麼?陳宮訝然大吼。

與陳宮不同,正與林放正面對戰的楚歡,清楚看到林放張開那對血紅翅膀,不但抵擋了陳宮的背後襲擊,還像是一朵食人花般,背展著開放,又月兌林放背而出,一口將陳宮吞了進去。

楚歡驚訝了一下,那對林放用生人鮮血鑄就的翅膀,竟然這般妖異!

手中無雙利刃翻轉,楚歡以陀螺善舞之姿,利刃化成一道旋轉金光,人變成一團鋒利旋風,直往林放小月復切過去,意圖逼迫林放讓開,好去救援陳宮。

但是……

鐺鐺鐺!

一連串刃氣交加的暴響,更兼著氣勁爆棚般飛濺四方,周遭十米之地,冰雹根本就落不下來,在半空就被切成不可見的碎粒。

林放也以陀羅善舞之姿,將楚歡抵擋住。

一紅一金兩團旋風的交戰,帶起的猛烈風潮,涌動四方,雙方卻都是無法再進一步。

「陀羅善舞,小孩子把戲。」刀光中,林放如此大言。

「試試這個!」楚歡猛得退步立定,月兌出戰圈,雙手中金色無雙之刃接連出現,又一柄柄的飛擲而出,飄搖無定,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仿佛滿天亂星,急墜直下。

火星飛丁,傲存孤遠之勢,凌亂無序,卻又招招致命。

「這招我也有學過。」林放也學著楚歡,扔出一柄柄的無雙之刃,以火星飛丁之姿,亂哄哄的撞過去。

兩記火星飛丁,有互撞自毀的,也有彼此掠過刀陣中間隙的,于是雙方又不得不狼狽閃避那些漏網之魚。

最終兩招過後,楚歡和林放還是站在原地。

而林放背後被血翼吞噬的陳宮,那掙扎卻漸漸的微弱了,仿佛一只大繭,不時的抖動一下。

「九百份鮮血凝成的七苦死翼,神仙也受不了。」林放聳聳肩,「這位醫家供奉,用不了多久就會化成一灘血水。」

七苦?

听到這個詞,楚歡驟然想起王佛曾說過的‘七苦’來,看來那指向同一樣東西,而如果這死翼是七苦之一,陳宮的確危險了!

就在楚歡擔心但是無計可施的時候,忽然那邊紅色大繭里,驟然暴出一聲怒吼。

「楚歡助我……!」

陳宮暴出這聲吼之後,又靜寂下去,只留下那只抖動著的七苦死翼大繭。

楚歡皺了皺眉頭。

而林放卻嘲笑著︰「果然人老就會怕死。」

楚歡不言語,只是回味剛才陳宮的話,他說‘助’,而不是‘救’,那代表什麼意思?

三個小時的通神麼……?

聯想起之前和陳宮所提過的,關于以降神之術,堪破通神天塹的飲鴆之法,似乎答案顯而易見。

可是……

要這樣做麼?

那血紅大繭中,陳宮的掙扎已經越發微弱,可以想像在九百條怨魂性命的糾纏下,陳宮也即將化做一灘血水……

喝!

楚歡忽然暴喝聲,繼爾以破軍長擊之勢,疾沖上前,腳尖發力,扣破腳下石板,肩膀不搖,手臂直沖時,隱然有條金黃龍形氣旋,月兌臂而出直沖向林放。

「破軍長擊。」

林放報出這拳的名字,繼爾也是同一姿態,只不過自他手臂上月兌出的龍形氣旋,卻是血紅色。

雙方都以這百折無悔的拳式前沖,但在接戰的那個剎那,楚歡忽然收勢,雙臂左右張開,將大片的空門露在林放眼前……

咦?

林放訝然,且不說破軍長擊這種能放不能收的拳架子,強行收回要承受多大的反噬,只說楚歡露出這種破綻是想要干嘛?自殺?

林放這個剎那的猶豫,對楚歡來說,千載難逢,他驟然奮力一躍,凌空跳起,猶如月兌弦的利箭,直往天上沖。

唔?要飛麼?

林放一拳落空,拳形龍勢伴著風聲自楚歡腳下掠過,只擊散了遍空的冰雹,他疑惑抬頭看向楚歡。

只見楚歡人在半空,忽然旋轉起來,無數個金黃色半月形的無雙利刃,自他身周飛射而出,似乎是以陀羅善舞之姿,發火星飛丁之勢,並且這般散亂攻擊,目標還不是林放,而是林放背後正被血紅大繭困住的陳宮。

究竟想干嘛啊?

林放這邊疑惑著,但攻擊可沒停,也是一腳踏地宛如沖天炮般飛騰升起,凌空一腳仿佛鞭子似的就往楚歡腰上踢過去,長長一條血紅刀痕劃破半空風雨,淒厲血腥嚎哭著撲向楚歡。

楚歡人在半空,無處借力,看起來不好躲,並且他似乎也沒想躲,被這結結實實的一記腳刀砍中腰身,整個人宛如斷線的風箏般急墜直下,跌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撞碎石板,雖然轉眼就又跳起,但腰間紛灑飛揚的鮮血,卻根本就掩飾不住。

「你是在干嘛……,以為我現在還不敢殺你?」看見楚歡在流血,林放笑容變得猙獰,同時眼中紅芒泛起,噬血之意,有如凶獸。

楚歡在自己腰部戳了幾下,以獨創的截針法止住血,幸好剛才用手擋了一下,否則這一記腳劈能將他砍成兩截,至于為什麼舍命也要做那些看似無意義的事情……

抬頭向林放咧嘴,楚歡惡意笑著︰「混蛋,你要糟了。」

「嚇唬我……」

林放不屑言道,就在這時,背後卻驟然興起一陣風潮,那勁力之風渾博厚重,又透著內斂不散的洪大,以無可抵擋之姿,猛得林放擠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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