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小凡應了一聲,不敢遲疑,立即向著大竹峰主峰奔去。而張欲凡和田靈兒早已騰空而起,幾乎貼著地面掠向主峰。
三年了,來大竹峰三年了,張小凡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御劍從外面直接飛上大竹峰來,也從來沒有見自己的哥哥和師姐有過那種表情![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那是怎樣的表情啊,驚訝,憤怒,嚴肅,尤其是出現在自己的哥哥臉上,那個一直都掛著嬉笑的哥哥臉上。
還有,張小凡心中緩緩的加速,一種莫名的感覺,在心里綻開,仿佛正預兆著什麼。
「哼!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狂妄,居然敢直飛守靜堂!」田靈兒俏臉含煞,冷冷的喝斥了一聲。在青雲山上,為了表示對諸峰首座的尊敬,凡首座下弟子,是不可以直接凌于主峰之上的,就算是有事求見,也要現在山門前按下劍頭,才能求見。當然,若有急事,也可以例外。
對此,七峰首座倒沒什麼看法。但但對田靈兒來說,有人敢以劍光直指守靜堂,便是狠狠的在大竹峰的臉上拍了一巴掌。雖然田靈兒的想法比較夸大,但卻是她的真實想法。
田靈兒天資卓越,又加上入門的早,修為也是玉清第七層,比之張欲凡都要強上許多,這一怒之下,琥珀朱綾紅光頓時漫卷,速度忽然增快,光華中早已飛向守靜堂。
張欲凡也不敢遲疑,悄悄用起了仙風雲體之術,身如風,體如雲,也是掠向守靜堂。
到了守靜堂,果然就見門前立著兩人,面色有些慘白,而田不易站在堂內,臉色有些發青。看形勢,這兩個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的家伙,已經被小教訓了一把。
如此更好,看來也不是什麼挑事的了。張欲凡飛速奔到堂前,忽然略有所覺,看向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一絲調笑,微微啟在嘴邊。
「小鯨魚,原來是你啊!」張欲凡吹了下口哨,沖一愣的林驚羽笑道。
林驚羽一見張欲凡,卻是一震,心中霎時有千般滋味閃過,那一縷悲傷,緩緩化作一陣酸痛,幾乎想要涌流而出。
「呦呦,可別哭鼻子哦!」張欲凡笑了一下,近身向田不易一躬身,「參見師傅。」
「哼!」見到張欲凡和田靈兒回來,田不易的眼神在幾人身上一掃,臉色好看不少,深深吐了口氣,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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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峰蒼松真人座下弟子齊昊、林驚羽,拜見田師叔、蘇師叔。」
守靜堂中,田不易與蘇茹坐在上位,其余弟子都排在旁邊,場中兩個白衣人,也就是林驚羽和另一個名叫齊昊的俊逸青年,正向田不易見禮。張小凡氣喘噓噓的站在最末,眼楮直直的盯著林驚羽。
而林驚羽,這時也嚴重微潤的看著張小凡。兩人嘴角都帶著一絲笑意。誰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簡簡單單的對視著,仿佛那一切的情意,都消融在這一眼的對視之中。
嘔一個先!看著林驚羽和自家弟弟眉來眼去的,張欲凡嘴里有點胃酸的感覺,有著極大地生理反應。
田不易拿眼神在齊昊身上一轉,有掃了眼林驚羽,嘴角忽地現出一絲淡淡笑意,不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道︰「你師父讓你們來做什麼?」
齊昊拱手道︰「稟田師叔,家師蒼松真人受掌門道玄真人所托,著手打理兩年後‘七脈會武’大試諸般事宜。因為有少許變動,故特命我與林師弟一同前來通報。」
「哦?」田不易玩味的一笑,看著下面戰戰兢兢的齊昊,顯然是剛剛被自己那一下威壓給震到了。冷冷一笑道︰「真是如此?不是你們師傅向我示威的吧?」
齊昊和林驚羽臉色一變,齊昊強笑道︰「田師叔真會開玩笑,我們同屬青雲門下,田師叔又德高望重,家師決無任何不敬之意。」
「你們不必在意,我和你們說笑而已。」田不易淡然的抿了口茶,嗯,很不錯,把清竹葉和一些茶葉混合來炒制,這得出來的茶品倒是清香的很啊!不愧是我田不易的徒弟!他一口口的抿茶,也不搭理下面的二人,齊昊還好說,林驚羽卻有些不耐煩,眉頭微微的皺起。但卻被齊昊暗中拉住。田不易抿夠了茶,這才開口慢悠悠的道︰「對了,你剛才說是有什麼變動,是怎麼回事?」
「回稟田師叔,事情是這樣的,往年‘七脈會武’,青雲門下諸脈各出四人,此外長門通天峰再多出四人,共成三十二之數,抽簽對決,勝者進階,如此五輪,最後勝者即為青雲門年輕一代之翹楚,能得各位師長悉心栽培。而關于兩年後的這一次‘七脈會武’,家師與掌門真人商量之後,在規則上做了些改動,特命我來向二位師叔通報。」
「哦?這是怎麼回事?」田不易和蘇茹微微動容,臉上不由得有些好奇。
齊昊道︰「家師蒼松真人以為,‘七脈會武’大試本意在于發現各脈弟子中可造之材,加以栽培。而青雲門時至今日,門下弟子已近千人,其中年輕一代新進弟子尤多,其中不乏許多天賦出眾的人物。以此思之,六十年方才一次的機會,各脈不過出寥寥四人,實在太少。所以家師提議,七脈各出弟子九人,其中長門人數最多,再多出一人,成六十四人數,在此基礎上一如既往,抽簽對決,共行六輪,決出勝者。這樣也可免去滄海遺珠之憾。」
田不易與蘇茹對望一眼,面色有些難看。大竹峰一脈弟子人數少資質差,初一看似乎佔了便宜,但實際上卻是人數人才最多的長門通天峰和蒼松的龍首峰大大有利。即便是張欲凡和田靈兒能取到好的名次,但倘若其他弟子悉數落敗,面子不增反掉啊!
蘇茹見丈夫神色難看,微微搖頭,以目示之,美目之間露出一份堅定地神色。田不易心中微微一震,立即便明白了妻子的意思︰此事既然由掌門師兄與蒼松商議過了,便是成了定局,爭也無益。倒不如在張欲凡身上多下些功夫。當下冷冷道︰「如此甚好,我沒什麼意見。」
齊昊灑然一笑,道︰「這樣就最好了。另外臨行前家師曾吩咐一事,那就是我這位林師弟與田師叔座下兩位張師弟是老友舊識,還盼田師叔讓他們三人敘敘舊。」
田不易心思連閃,哪里還有心思去理會其他?便揮手道︰「去吧去吧。都出去吧!」田不易忙著和妻子討論計策,干脆把所有弟子全都趕了出去。
林驚羽早等的不耐煩了,這時立即跑到張欲凡兄弟面前,呵呵一笑。道︰「好久不見了。你們,都長大了……」
「嗯!」張小凡重重的點頭,但那張笑臉上卻閃爍著淚花。
「是啊是啊,都長大了!有話出去說吧!」張欲凡今年已經十七八歲,個子比兩人都要高半頭,干脆不由分說的拉起兩人,共同走出守靜堂。
林驚羽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什麼,只是僅僅的握住張欲凡的手,有些舍不得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