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陣法的另一處。一個如同迷宮一般的走廊里。
遍地的血水里,鬼王一身衣衫干潔,絲毫不顯凌亂,而他身邊的玄武,卻已經掀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幾分嗜血的笑容,滿身滿手,俱是血水。
而四周,依舊源源不斷的涌出一些表情僵硬麻木的人,圍攻上來。
這些人看起來都是身強力壯之輩,但卻遠遠不是鬼王宗四大聖使之一的玄武的對手,玄武見又來了一撥,袍子下拳頭一緊,再次揮了出去。
一層層勁力所致,包含著鬼王宗無上魔功,那些圍攻者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打的支離破碎,血肉飛濺!
「宗主,這些‘東西’似乎源源不絕,怎麼殺也殺不完啊。而且似乎有點不對勁……」玄武皺起眉頭,這里的血氣越來越重,而且里面還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正在想著遠處蕩漾開來。
鬼王眉頭微皺,道︰「無妨,不過是些許小伎倆,任他來又如何?」想了一想,又道︰「玄武,再殺的快些,多些,最好是一下殺光這些……」
「是,屬下遵命。」玄武並不笨,已經隱隱領悟了鬼王的想法,即為陣法,必然有陣眼,破陣必須先破陣眼,像這種殺陣跟迷陣不同,迷陣無論怎麼走都會讓你遠離陣眼,但殺陣里最大的殺機大多則在陣眼里,與其費心費力的去尋找破陣之眼,那何不直接尋找陣法的殺機呢?
至于危險嘛,玄武可不信,這區區陣法居然能夠對鬼王造成威脅。
「嘿嘿,那屬下就不留手了!」
玄武發出一陣詭笑,閉目微微一動心神,頭頂上凌空祭出一盞放射出綠光的燈來。「殺神,起!」
隨著白虎平伸出手然後狠狠的一握,那碧綠小燈中忽然豪光一閃,放射出一道道有若實質的綠焰,鋪天蓋地的迎向那些好不知恐怖退縮的東西。
只輕輕一觸,那些綠焰就像有意識一般四處亂卷,圍攻者立刻掙扎遮擋起來,綠焰靈活躲避,瞅準時機就一下射入圍攻者胸口,下一刻便狠狠炸開,另圍攻者粉身碎骨,炸成一團血霧!
一道綠焰爆炸那景象只能說是殘忍和血腥,而那些數不清的綠焰一起爆炸,就只能用壯觀來形容了,頓時整個走廊里都是四射飛散的血肉。
看著那些飛散的血水肉末,鬼王眉頭微微一皺,輕輕揮了下袖子,那些血水就像遇到了一層看不到的牆壁一樣,倒飛回去了。
一下殺了這麼多,又是以如此殘忍手法,走廊里的血腥氣立刻濃厚了十倍,隨著血氣的散發,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感覺悄悄在走廊里升起。
「宗主,前面好像出現一道門!果然有效啊。」玄武哈哈一笑,鬼王刻意避開了血水,但他卻刻意的挨那些血水的淋灑,滿身浴血,此時一笑,加上他粗狂的外表,簡直就像是地府修羅一般嚇人。
鬼王眼楮微微眯了一下,原本一條道的走廊就仿佛消失了一截,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漆漆的門洞,他冷笑了一聲,揮了揮手,「走吧,進去看看。」
玄武應了一聲,當先走過去,在鬼王之前進入了那道出現的門洞里。
片刻之後,整個走廊一震,隨著一聲不知名生物的淒厲慘叫悲鳴,所有的景象,血肉一下子消散開來!
當一切消散後,留下的只有干淨如初的玄武和依舊負手而立的鬼王了。
「宗主,陣法破了。」玄武握了握拳頭,笑著道。
鬼王笑道︰「恩,現在應該是陣法第二層了,卻不知道又要面對什麼。」
玄武道︰「管他是什麼,還是速速破了這陣法,早些救回小姐要緊。」
鬼王點點頭,心里卻有些疑惑了。玉陽子擺下這陣法,其目的很明顯,但這陣法的威力卻不怎麼強大,玉陽子的能耐難道止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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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欲凡伸了個懶腰,享受著空間的朦朧感。
這是他第四次享受這種感覺了,在鬼王破去一個陣法的時間下,他又連破了三個陣法,向著第五個陣法而去。
不是說張欲凡比鬼王強,而是張欲凡已經找到了這陣法的一些蛛絲馬跡。
唔,看樣子,這陣法似乎是從九陽陣改來的,只不過是把陣眼的元神守衛修改成邪靈怨鬼,把陣法里的靈力改為濃縮到接近煞氣的鬼力而已。
九陽陣的全名張欲凡也記不清楚了,只知道這是一座擁有十個小陣發連接而成的空間秘術陣法,其中加以奇異法術,在原本的陣法里,十個陣眼除了總陣眼坐著立陣之人外,其余都有一守衛元神,這些元神並不強大,但是麻煩就麻煩在,無論你消滅哪個元神,這只元神所鎮守的陣法就會加持道另外的陣法上,元神的力量也會增加到另外剩余的元神上!
注意,不是均攤平分,而是剩余的每個元神都增加一只元神的力量,相當于二倍。而當第二只元神陣法被破,則這個被強化的元神同樣會增加到其他的元神上。
也即是說,如果把陣法里九只元神一個個殺死,那最好面對的那只元神守衛,則會比第一只強大二百五十六倍!
玉清八層的二百五十六倍是個什麼概念?張欲凡出了一頭的冷汗,好在他在殺掉第二只的時候就立刻停手,第三個第四個陣法他都是以封印術將怨鬼封印起來的。
後果嘛,現在張欲凡近乎光著膀子,一身長老袍被特殊的手法系成一個大口袋,里面包著一天不斷掙扎的東西。隨著那里面東西每次掙扎,長老袍都會亮起一個神秘的符咒。
九陽陣原本的作用是守護某種東西,守護中心也就是最核心陣眼就是第十個陣眼,在守的時候必須通過其他所有才能到達那里,停止整個陣法的運行。不過現在陣法變為殺陣,陣眼則由主持者把手,為了監視控制整個陣法的運行,陣眼必定融入整個陣法,這樣的話,張欲凡只希望自己能在經歷整個陣法之前,先到那里!
會是玉陽子麼?張欲凡先是疑問,最後自我否定,這陣法應該不是這個世界里的,應該是那個名叫冰焰的女子的吧。
不過正想的時候,忽然手里抓著的裝怨鬼的長老袋(小別扭一下)忽然一陣翻騰,里面兩只怨鬼掙扎的力度忽然上升了一倍不止!
被強化了?有子陣被破了?張欲凡一驚,隨後便想到了,一定是鬼王吧,鬼王不知道這陣法的奧義,根本無所顧忌,而且鬼王實力極強,這些陣法對他來說實在不算什麼,唉,看來要加快腳步了,一定要在鬼王破掉更多陣發之前,破解整個大陣!
揮手在長老袋上添加了幾道符咒,張欲凡背著袋子,一路小跑起來。
會順利麼?不會順利麼?當張欲凡猜測自己運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眼前已經出現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哈?」張欲凡目瞪口呆的看著冰焰坐在一個小型的陣法里,周圍九個壇子,其中已經碎裂了六個,流出滿地的黑水,黑水圍繞成了一個圈,里面躺著的正是碧瑤!
「呦!」冰焰笑著跟他打個招呼。
「呦!……你妹啊!」張欲凡無力吐糟,下一刻抬起大衍劍,「把碧瑤交給我,另外,我要知道玉陽子在哪!」
「哎?你就這麼著急麼?」冰焰笑嘻嘻的看著張欲凡,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伸手在碧瑤的伸手一拂,笑著說道︰「你看,你的碧瑤現在可睡的好好地,要不是我,玉陽子不一定會對他怎樣,你就這麼感謝我?」
「你調我離開,讓玉陽子趁機綁走碧瑤,把我牽扯進這個局里,難道我不該恨你,反而要感謝你?」張欲凡氣極,這女人,一見她就沒什麼好事,掃把星似地,而且全身上下都是謎團,原著里似乎根本沒這個角色。
冰焰看張欲凡這幅抓狂的樣子,反駁道︰「你當然該感謝我了,不單單是因為我救了碧瑤,還以為我把你拉下來。你既然只想做個局外人享受游戲者的樂趣,又為何要插手碧瑤的事?你既然救了碧瑤,就已經踏進了這個局面,無論你怎樣,遲早都會被算計進去,要不是我將計就計,把你暴露,你只會遭遇到更危險的境地。」
「更危險?還有什麼東西比這東西危險?」張欲凡提起長老袋,里面不斷掙扎的怨鬼不知道產生了什麼化學反應,掙扎的就像被爆菊了似地。「我寧願跟十個玉陽子打,也不願意面對完全體的這東西!」
「黑煞!」冰焰惡心的看了一眼,道︰「就算你不願意又怎樣?你遲早還是要面對的。這九個壇子便是怨鬼本體,上面被玉陽子做了手腳,只要陣法一破,怨鬼便會合二為一,成為黑煞!」
還帶遙控的?!張欲凡把長老袋往地上一甩,指著冰焰怒罵道︰「你這女人,怎麼這麼陰毒!」
冰焰被他這麼一說,先是一愣,之後雙眸里隱隱出現了眼淚來,「你,你說我陰毒?這東西又不是我弄得,是玉陽子弄得啊。」語氣相當的委屈。
「那這陣法總是你弄的吧?玉陽子還是你師傅呢!」張欲凡冷笑,這女人又裝可憐,跟QQ群里的那個冰焰一模一樣!
「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好不好,我的任務就是在玉陽子身邊協助他,並在這個時候把那些東西給你,現在只要再幫玉陽子一次任務就完成了,到時候就和玉陽子長生堂沒有任何關系了。」冰焰見眼淚攻勢沒什麼用,無聊的聳聳肩膀,拍著額頭道︰「而且現在,估計玉陽子連我的姓名都不回顧及,他這次為了殺你所做的準備是下了血本的,黑煞若成,估計只有青雲門的幾個老家伙才能除了它吧。命苦哦,被你連累了!」
「又是那什麼任務!你上面到底是誰啊!」張欲凡心里一陣煩躁,任務啊計劃啊總是讓他特別不舒服,而且冰焰口中的任務還是要在河陽城的這個時候把那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畫卷交給自己,就像是早就算定自己會在這個時候來河陽似地,這種被算計的感覺,真討厭!
「這個不知道。」冰焰聳聳肩,挑了下眉毛,「早說過了,就像是忽然出現在腦子里,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天命?」
「我從來不信天命的!」張欲凡哼了一聲,天命麼,還不是天帝為了操控人心所做的把戲。
確定了冰焰不會攻擊自己後,張欲凡走了上去,把碧瑤抱了起來檢查了一番,舒了口氣,還好,碧瑤果然如冰焰所說,僅僅只是昏睡,沒什麼異樣,一點傷害都沒受到!
冰焰歪了下頭,挑了下眉毛,就像是在說——看,我說她沒事吧——的樣子。
呯!
忽然一聲脆響,地面上,余下的壇子里忽然又碎裂了一個,黑水四濺!
「是鬼王,他還在破陣!」冰焰道。
「不好!」張欲凡幾步跨到丟在地上的長老袋前,不待它發出什麼反應,立刻就伸手在上面刻符咒!
九陽陣改成九怨煞陣,張欲凡殺了兩個,鬼王先殺了一個,現在有殺了一個,已經死了四個了,也即是說剩下的怨鬼實力幾乎都在八倍的玉清第八層左右!
這個實力已經相當的高了,幾乎相當于青雲門普通長老級別,換成張欲凡去對付,雖然能夠對付,但卻也不怎麼輕松了,長老袋里的兩個也幸虧是從開始就封印的,要是換成現在的實力,以張欲凡的道行,根本封不了!
就這,饒是張欲凡用盡所能,整個長老袋也被他密密麻麻刻滿了符,這才面前鎮壓了袋子里的兩個怨鬼!
「要是再死一個,估計封印就完蛋了!」張欲凡苦笑,轉頭問冰焰,「喂,你還傻站著干嘛?還不快把陣法解除了,不然咱們可都是要死的啊。千萬不能給黑煞形成的機會。」
「不可能停下來的。」冰焰聳聳肩吧,「這個陣法雖然被改成死陣,但其陣眼卻還是只有防守功能,真正控制陣眼的是那九個壇子,咱們現在在陣法里,根本無法破解,而能破解的玉陽子是不可能破解的。」
「也就是說,黑煞是必然形成的了?」張欲凡皺著眉頭道。
冰焰點頭肯定道︰「不錯!而且我們現在也不知道鬼王具體在哪個子陣里,根本停不下來!」
張欲凡死死的瞪了她一眼,翻了翻白眼,道︰「好吧,那麼可以宣布,我們死定了。哼,二百五十六倍的玉清第八層,就算是道玄也不行吧。」
「不,還有活路。」冰焰聳聳肩,道︰「你不要忘了這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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