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凱文……」
「噢,上帝啊,地獄式的進餐酷刑又要開始了!」
「咕嚕嚕……」
肚子的抗議顯然贏得了這場與味覺的斗爭,連冰擺著一張苦瓜臉,坐上了屬于自己的位置。
「黃皮膚小子,是不是又在懷念母體為你精心炮制的大餐了?」塞弗看到連冰的臉色,又在不遺余力的挖苦。
「塞弗,其實懷戀也沒有什麼,但是我因為懷戀而感到難受,你卻因懷念而感到欣慰;我們都知道你對這種像鼻涕似的食物十分鐘愛,這也沒有什麼,我們會理解你的,誰讓母體為你準備的,永遠都是糞坑和垃圾箱中的食物呢,或許,它早就知道你要離開,特地鍛煉你的適應能力吧,唉,這可是我們羨慕不來的待遇……」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人類只需要礦物質,蛋白質和水,而這些在這種食物里都很豐富!」蘇微琪為每個人分配完食物,見塞弗和連冰又開始了相互詆毀,略帶不悅的說道。
「蘇微琪,人類可不僅僅需要能量和水,我們還需要……」耗子眼珠一轉,嘿嘿笑著接上了蘇微琪的話。
尼奧也被勾起了興趣︰「需要什麼?」
「……」
「又來了,天啊……」
放松是必要的,持續了一個月的「悲慘」生活,船員們不得不找些東西適當的調節一下苦悶,對此,墨菲斯這個古板的船長也不予干涉。
在這個永遠是黑夜的世界,白天與黑夜早已沒了意義,用完不知算是午餐還是早餐之後,已被得出身體恢復健康結論的連冰和尼奧被帶到了主控艙。
「為了讓你們更加直觀的了解母體的存在,接下來,我們要進入虛擬程序。」崔尼蒂拿出兩塊菱形的銀色感應芯片,交給尼奧和連冰,教授完使用方法並示意他們在座位上躺好,固定住他們的手腕和腳腕。
連冰只覺得周圍的空間一陣變幻,隨後便發現置身于一個白色的空間之中。
「尼奧呢?」連冰轉身四下查看,卻只有自己和墨菲斯。
「他由崔尼蒂負責,現在我們來說一下這里。」墨菲斯又恢復了那身皮質風衣的裝扮,神態也開始莫測高深起來。
「母體這個人類災難的誕生相信你已經很清楚了,那麼我們來感受一下母體的虛擬世界。」
「這里和母體的虛擬世界類似,是由電腦程式構成的空間,而我們的神經元,也就是意識中樞通過神經元交互感應芯片連接,從而進入到這里。」墨菲斯的手中出現了一個神經元交互感應芯片,如同崔尼蒂交給連冰和尼奧的一般,通體銀色,半透明猶如水晶般的菱形物體。
「模模你的眉心,再瞧瞧你的身體,是的,當我們的意識進入程式空間或母體的虛擬世界之後,芯片不見了,身上有了光鮮的衣服,頭發也長了出來,手臂上的傷疤也不見了……我們稱這種變化為影像意識殘留,我們潛意識中認知的自我形象在這種狀態的顯現!」說到這里,墨菲斯罕見了笑了一笑︰「接下來,你會看到一些比較有意思的東西。」
程式空間中出現一根石柱,墨菲斯向著石柱忽的擊出一拳,「 」的一聲巨響後,石柱被崩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凹坑。
「墨菲斯,讓我試試,說不定我也能做到。」連冰開始只是靜靜的听著,直到墨菲斯表現出超越常人的能力時,才詭異的一笑。
墨菲斯嘴角上翹,伸手虛引,退到一邊,已經做好了看「凱文」呲牙咧嘴的好戲。
「就讓我來感受一下,電腦人意識強化的力量吧,墨菲斯,我保證會讓你大吃一驚的!」連冰閉上雙眼,數秒後再猛的張開,對著眼前的石柱,擊出一拳。
「啊……好痛!」事實上連冰一拳擊出,拳頭傳來石柱相撞,想象中一拳碎石 飛的情景沒有出現,去從拳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墨菲斯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凱文,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你的潛意識影響著你,潛意識的習慣告訴你,你的血肉之軀與石柱相撞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我們還是先從簡單的開始。」
「坦克,載入訓練程式,下載格斗資料。」
「擒拿格斗術,軍體拳,逆行拳……」連冰只覺得腦中突然涌進了什麼東西,大量的格斗知識就自然而然的想了起來。
四周的環境也發生了改變,墨菲斯與連冰此時置身于一間日本風格的房間中,連冰本能的不喜歡這樣的格局,眉頭微皺,卻發現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幻,場景變成了一個院落,四周是一排圍牆,腳下的地面也變成了堅實的干土,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T恤和休閑褲。
「格斗訓練,墨菲斯,你該不會是要和我對練吧?」連冰現在可沒有多大信心,剛才的實驗發現「電腦人意識強化」的效果完全沒有出現,面對在程序空間中強大的墨菲斯,即使腦海中多了格斗技巧,連冰也不認為就能討得了好。
「是的,凱文,檢測一下你是否又成為一名戰士的潛力!」墨菲斯擺出姿勢,右手前伸,向連冰發出了邀請。
「降臨者編號102825,觸發劇情任務︰在訓練程式中擊敗墨菲斯。完成任務將獲得100試煉獎勵點。」
奇跡之門的聲音突兀的在連冰的腦海響起,連冰心里「咯 」一聲︰「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看來奇跡之門也不會任由降臨者不思進取。」
有了這個認知,連冰也不敢蒙混過關了,只得提起精神,回想腦海中的格斗技巧,擺出格斗姿勢︰「雙腿微曲,右腿後撤半步,雙臂護肋,重心前移,注意敵人的肩部……」
墨菲斯見「凱文」做好準備,突然動了,拳頭如疾風暴雨向連冰砸來。
左格、右格、蹬左腿,挺腰,手臂旋轉出拳反擊……
「不行,墨菲斯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連冰心中默想格斗要領,卻只能連連後退,只幾秒的時間,已退無可退,被墨菲斯一拳砸翻在地。
「再來!」墨菲斯退回原位,再次擺出姿勢,向連冰吼道。
連冰吐出一口唾沫,從地上爬起,這次吸取了教訓,搶先向墨菲斯發起了進攻。
事實是殘酷的,結果不出所料,沖向墨菲斯的連冰只覺得一拳擊出,就被墨菲斯抓住手臂,隨後小腿受到攻擊,就從墨菲斯一個過肩摔像死狗一般再次干翻在地。
「凱文,是我的技巧比你多嗎?」墨菲斯拉起連冰,開始進行總結︰「不是,我和你擁有同樣的技巧,那麼我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這跟我的肌肉發達有關系嗎?也不是,我們通過神經元連接,起點一樣,那為什麼我能輕而易舉的打敗你。」
「在這里,我們需要呼吸嗎?」墨菲斯循循善誘,搖頭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們要打破潛意識的定式,我們要做的僅僅是改變自己!再來!」
速度,力量,在這個程式空間中,決定的因素不再是的限制,而是神經元,換句話說,也就是意識。
「我一定能更快,比墨菲斯快,我一定能更強,比墨菲斯還強,這不是現實世界,我不再是那副瘦弱的身軀,同樣的起點,新的起點啊,一張白紙的起點啊,我為什麼不能!我要打破思維的定式!我一定能!」
「降臨者與電腦人意識初步契合成功,意識強度突破臨界值,電腦人意識能力開啟成功……」
連冰沒有理會「奇跡空間」的提示,此刻他回想起了原本世界,自己一步落後,處處落後,直至再也無法與人平起而坐,這樣的事情連冰再也不要發生,一種深深的執念使連冰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亢奮,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更快,強!更強!
漸漸的,墨菲斯的動作在連冰的眼中再也不是不可捉模、不可抵擋。
「我還能更快、還能更強!」隨著這種信念,連冰的動作已經帶起一道道幻影,而墨菲斯在連冰的眼中,卻猶如慢動作一般。
感受到這種變化,又加深了連冰的信念。
「降臨者完成擊敗墨菲斯任務,獲得100試煉獎勵點……」
「我做到了,在這個新的起點上,成功的走出了這一步!」將墨菲斯逼到牆邊,連冰的拳頭定格在他的額頭前,奇跡之門的提示響起,連冰生出一種成就和喜悅感油然而生。
「恭喜你,凱文,你做的比我預料中還要好,簡直讓我大吃一驚!」墨菲斯對連冰的忽然爆發也深感震驚,事實上,他也沒有預想到「凱文」會擊敗自己。
「謝謝你,墨菲斯,沒有你的引導,我不可能做到。」連冰的感謝是由衷的,如果不是墨菲斯,雖然得到了神經元意識強化,卻也無法運用,而這次格斗訓練的勝出,更是對連冰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試煉任務中的月兌離母體,連冰完成的很僥幸,可以說完全是憑著對劇情的預知和運氣。
而這一次,卻是真真切切的依靠自己的努力在新的起點踏出了成功的一步,這種超越自我以及成功的經歷,是連冰從未經歷過的東西。
一步錯步步錯,原本世界的經歷使連冰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起始的一小步,雖不一定意味著成功,卻讓連冰有了踏上征途的權利!
結束訓練程式,連冰意識回歸尼布加尼撒號不久,尼奧也醒了過來。
當崔尼蒂見尼奧口中流出血絲,疑惑的說到大腦死去人也活不了的時候,連冰緊緊握著紅腫的右拳,回想起了訓練程式中擊在石柱上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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