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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蒼天號 第256話 圓滿(二合一)

第256話圓滿(二合一)

黑珍珠號躊躇滿志地航行到落雲島的洞口前,這個洞口很大,就算再多幾艘黑珍珠號,也能輕輕松松地駛入這里。這個洞口是個半圓形,就像是一個拱門似的,有著明顯的人工痕跡。

「記住按計劃行事,首先要破壞伯爵紅鳥的翅膀,讓它不能飛翔。那樣一來,我們就勝券在握了。」唐克叮囑道,他站在船首,左右兩邊是伊麗莎白跟達達里安兩人,身後是一群摩拳擦掌的呆頭魔獸。

呆頭魔獸們分為兩隊,一隊端著燧發槍,另一隊手持兵刃。

唐克擔心呆頭魔獸會開槍誤傷自己人,只允許呆頭魔獸進行一輪射擊,之後不管情況如何,都只能肉搏。

黑珍珠號從彩雲村趕到這里,一共花費了五天的時間,這超出了原定的時間,讓唐克頗為不滿。可是帶著那二十幾艘慢吞吞的小船,自然會拖慢速度。唐克有所決定,一旦月兌離這里,就不能再帶著這群精靈累贅了。

不過精靈們也表示,並沒有指望依賴唐克,他們也有自己的傲骨,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外面闖蕩只要能到外面去,縱然在第一秒就被驚濤吞噬,也在所不惜

到了這里,剩下的難關只剩兩個,相比于門結界,那只伯爵紅鳥要更難對付。不過唐克跟達達里安合力之下,還是有必勝的把握。唐克信心的來源,主要來自于手腕上的凝影邪劍,這個寶物會大大增加他的攻擊距離,對付飛來飛去的天怪正合適。

黑珍珠號領頭進入洞窟,那二十多艘小船戰戰兢兢地緊隨其後,二百多盞燈的燈光,將山洞內的黑暗驅散開來,照亮了一大片範圍。這里的石壁上本來是有長明燈的,但早已被伯爵紅鳥破壞了。

船底下面依然是潔白的雲海,這里的雲海流速很快,就算不用風,僅憑這股流速就足以擔當黑珍珠號的動力源。

「終于能好好松松筋骨了。待會兒我一定要刺破那怪鳥的心髒,用它的血來洗刷我的小狐丸。」達達里安目光閃爍,手里的太刀已經蓄勢待發。

伊麗莎白攥住唐克的手,說︰「待會兒你一定要小心,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你也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旦打起來之後,就把食人妖召喚出來留在身邊。」唐克本想讓伊麗莎白在這一戰中藏在船艙里不要出來,可是伊麗莎白不同意,執意要一起戰斗。

「好的。」伊麗莎白溫柔地點點頭。

唐克牽起伊麗莎白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口,白手套的觸感很絲滑。

隨著黑珍珠號的深入,唐克不得不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眼楮掃視著光芒籠罩的範圍。山洞石壁在光芒照耀下,變得光怪陸離,仿佛一張張猙獰的獸臉。這里的環境讓他想起了蛇窟島,不過那里的地形更加曲折一些,這里則是筆直寬闊。兩地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同樣的危險,絕不能掉以輕心。

洞窟內暫時還算安靜,只有風吹帆布以及雲海流動的聲音,那些呆頭魔獸在唐克的管束之下,也都乖乖地閉著臭嘴。

越是深入洞窟,距離危險也就越近,大船與小船上,只有達達里安自己一臉的興奮,眼楮里折射著玻璃燈的光,光芒就像是正在跳舞的火精靈。

唐克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動都逃不過他的眼楮,他發現左手邊的石壁上,有一個用紅色染料畫成的箭頭,仿佛有所喻義。他推了推身旁的達達里安,指了一下石壁。

達達里安望了那邊一眼,答道︰「以前村里派人多次探查過血主鳥的老巢,那個箭頭就是那時留下的,意思是馬上就要到達血主鳥的老巢了。估計再往前走走,血主鳥就能听到我們的動靜。」

伯爵紅鳥听覺很靈敏,就算唐克等人不發出聲音,光是行船的聲響就足以驚動它。

明知如此,唐克還是決定減小聲響,盡量要靠近之後再發動進攻。他回頭面向那群五大三粗的呆頭魔獸,下令道︰「待會兒听到我的第一聲槍響,你們才可以開槍,否則誰都不許亂動。」

呆頭魔獸們又是點頭,又是發出近似呼嚕聲的應答。

石壁上接連出現第二個跟第三個箭頭,達達里安給出提示,當第五個箭頭出現的時候,伯爵紅鳥的老巢就近在眼前了。唐克以及所有人的心跳都隨之加速,連大氣都不敢喘。第四個箭頭出現了,山洞內驟然響起一聲尖嚦,仿佛一道悶雷似的,回蕩在山洞中,刺痛著人們的耳膜。

「它應該是听到我們的動靜了,所以用吼聲嚇唬我們。」達達里安不以為然地說。

「大家準備迎戰吧。」唐克簡短地說,把手槍舉得更高了幾分,他的槍響就是進攻號令。

越是深入山洞,雲海的流速就越是迅猛,黑珍珠號僅用一分鐘的時間,就沖到了第五個箭頭處。期間伯爵紅鳥又怪叫了幾聲,聲音像是來自深淵的咆哮,又像是死神的磨刀聲。聲音直接猛擊在人們的心房上,讓人變得呼吸困難,萌生退意。

唐克本以為伯爵紅鳥听到動靜後,會迅速飛過來進行攻擊,可是伯爵紅鳥至今也沒有出現,前面甚至已經露出了土地的一角,眼看就要到達伯爵紅鳥的老巢了。

落雲島山洞內的土地就只有這一塊而已,上面建有幾處建築。據說在當年,這里要經常有人照看,所以才留了這麼一塊土地。伯爵紅鳥不請自來之後,偏偏就相中了這處山洞,選擇在這塊土地上定居。

黑珍珠號即將撞到土地上了,唐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極目向土地上望去,可是山洞太黑了,除非有燈光照耀,否則什麼也看不到。黑暗之中,伯爵紅鳥的叫聲听起來近在咫尺,並傳來濃烈滾滾的殺意。唐克決心打破黑暗,飛速摘下了一盞玻璃燈,用力丟向了岸上,玻璃燈在地上炸開,油水四溢,火焰沿著油水奔騰,照亮了一片範圍,其中赫然有伯爵紅鳥的影子。

唐克立即沖著那道影子開了槍,持槍的呆頭魔獸們也跟著開槍,露天甲板上亮起數道火光,子彈與黑暗溶為一體,畫了無數道死亡線,槍聲的轟鳴震得山洞上方灰塵簌簌落下,聲音在石壁上來回震蕩。

黑珍珠號直直地撞上土地,船底與土地之間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聲,魚形的船首硬是將土地犁開了,土屑被生生擠到兩邊。黑珍珠號還在通過慣性前進,船上的玻璃燈搖曳生姿。

岸上的伯爵紅鳥巢穴,實際上就是個大土坑而已。在土坑之中,有一站一臥兩只伯爵紅鳥,在兩只大鳥的腳下,滾出一枚圓溜溜的鳥蛋,足有西瓜大小。

唐克看得心驚肉跳,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背脊直發涼。他們這邊的戰力,如果對付一只伯爵紅鳥是十拿九穩,但對付兩只就有極大的風險了。一只伯爵紅鳥的實力,就相當于五到六階的劍士,兩只加在一起,會創造出可怕的戰斗力。他甚至有了逃跑的想法,不過想法歸想法,他並沒有做出相應的命令。

除了多出來的一只伯爵紅鳥,那一枚鳥蛋也讓唐克很在意。他回想起來,第一次跟伯爵紅鳥踫面的時候,技能調查出的資料中確實有「受孕」的一項,不過他當時沒有太在意。

從那只伯爵紅鳥的臥姿來看,似乎肚子下面還藏著其他的鳥蛋,這就應該是上次襲擊村子的那只鳥了。由此推斷,可能是原本的那只雌鳥,吸引了另一只雄鳥到這里**,並產下了鳥蛋。

唐克的想法剛剛延伸到此就被迫打斷了,因為伯爵紅鳥已經發起了進攻

先前站著的伯爵紅鳥一振翅,張開長達二十五碼的翼展,肌肉虯結的身體蕩漾出一道道血色紅光,騰空而起。雖說這里是個封閉的山洞,但足夠它在空中翻轉騰挪。它仿佛席卷一切的狂風,撲向了黑珍珠號,猶如鋼鐵般的四爪浮現起攝人的紅光。

「它能夠快速自愈,戰斗一定要速戰速決。要想取得勝利,我們得先猛攻一只怪鳥,只要先殺死一只,接下的就好辦了。另外,讓其他人同時吸引另一只的注意力,給我們創造機會,爭取時間。唐克,我先上了」達達里安飛快說完,迫不及待地跳到船首,壓低身姿,擺出居合斬的姿勢。

伯爵紅鳥眨眼的功夫就沖到了近前,揮出若干道「血光斬」,這些紅色銳芒紛紛落在船首。

達達里安從血光斬的攻擊中穿過,高高躍起,在伯爵紅鳥擦身飛走之前,迅速拔刀迎擊。兩者在半空交鋒,雙雙負傷,天上灑下大把的鮮血。

唐克也鎖定了這只飛起的伯爵紅鳥,決定先將這只鏟除,他一招手,手腕上的紫色小劍抖動幾下,身前立即浮現出五道劍氣。劍氣一一飛向伯爵紅鳥,可惜被伯爵紅鳥盡數閃開,連羽毛都沒有被傷到。

伯爵紅鳥飛到黑珍珠號頭頂,進行了一番肆虐性的攻擊,利爪揮出紅光,嘴里噴吐腐蝕霧氣。黑珍珠號的桅桿被當即斬斷一根,帆布受到腐蝕後「刺啦」一聲破掉了。

呆頭魔獸們站在甲板上嗷嗷直叫,但手里的冷兵器對天上的伯爵紅鳥毫無辦法。

另一只伯爵紅鳥因為要保護鳥蛋,所以扼守在土坑上,沒有飛過來。唐克注意到此點,命令全船的人不要下船,先以天上的那只伯爵紅鳥為目標。

伯爵紅鳥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打擊對象,在黑珍珠號上盤旋兩圈之後,繼續向前飛行,到了二十多小船的上空,猛撲下來,將一艘小船整個掀翻了。唐克倒是盼著這只紅鳥能拋棄伴侶,直接飛走,那樣一來,他肩頭的擔子會輕許多。可是伯爵紅鳥沒有那樣做,它迂回一圈,又開始進攻最為明顯的黑珍珠號。

如果是在外面作戰,飛在天上的伯爵紅鳥會佔盡優勢。但幸虧這里是山洞,高度有限,如果攀登到桅桿頂處,可以到達山洞一半的高度。唐克與達達里安不約而同地向上攀爬,在那里才會有可能傷到伯爵紅鳥。

「攻擊翅膀」唐克沖著另一根桅桿上的達達里安喊道,對方說了聲明白,但接著說了聲危險。唐克急忙轉頭望向身後,黑暗中有一道紅光襲來,他情急之下單手攬住桅桿,右手用刀揮舞,護住身前,同時利用凝影邪劍制造出三道劍氣輔助防御。紅光與他的刀撞在一起,一道劍氣滅掉了,同時肩頭一痛。他想要進行報復,可是伯爵紅鳥已經飛遠了。

唐克模了一下傷口,除了溫熱的血之外,還模到了堅硬的骨頭。這道傷口給他帶來一定困擾,會影響他左臂的動作。開局非常不利,他心想著,但繼續向上爬去。

伊麗莎白的聲音從甲板上傳來,從她的只言片語中可以听得出,她正在勒令呆頭魔獸們不要輕舉妄動。這是正確的做法,如果把窩中那只大鳥也吸引出來,戰斗會變得更加不利。只要能殺死這只伯爵紅鳥,就算事後對著鳥巢用炮轟都沒問題,但是現在不行。

兩名劍士高手到到達了桅桿頂端,伺機進攻伯爵紅鳥,兩人都能將劍氣延伸一段距離,這起到了莫大的幫助。

伯爵紅鳥感受到桅桿上那兩人的直接威脅,動起了歪腦筋,環繞著桅桿迅速飛行,忽然張口沖著唐克吐出了蝕骨血霧。

唐克一直緊盯著怪鳥的動作,對方的腦袋向後仰去,他立即覺得不妙,手一滑,整個人落了下去。紅色腐蝕液在下一刻落到了桅桿上,仿佛一群紅色的螞蟻,開始吞噬粗壯的桅桿。唐克聞到了仿若硫酸的味道,非常難聞。他害怕滴落的腐蝕液會導致毀容或者變成癩痢頭,這可比刀傷難看多了,他順勢向下跳去落到了瞭望台上,向後退了一步,液體滴落以及「滋啦」聲很快響起。

伯爵紅鳥深諳連續進攻的心得,盤旋向下,又朝著唐克撲來了。黑暗映襯著它的紅影,它有鳥頭,身上布滿堅硬的鱗片,身軀是四爪猛獸,但肩胛骨上卻生著雙翼。這是只有噩夢中才會出現的景象。

唐克對于血光斬跟腐蝕液都深惡痛絕,他抓住這次打照面的機會,跳到瞭望台的護板上,用雙刀橫在胸前,身邊激流涌動,迅速凝聚成二十多道劍氣。他這次要孤注一擲,招出的劍氣數量頗多。

伯爵紅鳥越來越近,或者說噩夢越來越近,它的爪子紅光閃耀。

從飛行軌跡來看,伯爵紅鳥會遠距離釋放血光斬,然後飛上高空。唐克暗罵一聲,這樣的距離下,不足以施展鳥不歸。這樣一來,他只能利用那些劍氣了。他在紅光飛來的瞬間,向前跳了過去,把重心放在下方,在半空猶如沉重的鉛彈,向下猛然墜去。鋒利的紅光從他頭頂飛過,斬在瞭望台上,木屑飛濺,整個台子連同小半截桅桿一起斷掉了。唐克雖然跳下去了,可是半空那些劍氣卻是筆直射出的,其中有五道刺破了伯爵紅鳥的左翼,取得了重大戰功。

唐克繼續下落,他能感覺到五髒六腑都在向上飄,血液也都沖上了頭頂。就算是他,以五十碼的高度落在甲板上,也會有所損傷。他在半空中對黑珍珠號發出指令,對面的另一根桅桿上立即伸出來好幾根結實的觸須。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能通過心念控制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多。他抓住觸須,身體撞在桅桿上,然後馬不停蹄地向上爬。

「膽小鬼沖我來啊」達達里安極力叫喊著,企圖吸引空中那只伯爵紅鳥。

伯爵紅鳥的左翼受損,飛行的樣子變得怪怪的,稍稍向左傾斜,而且雙翼拍動的頻率也變了。它大叫一聲,不知道是因為痛苦還是憤怒。

唐克此時才得知剛才那一擊奏效了,心頭一喜,可是覺得這樣還遠遠不夠,至少也要讓伯爵紅鳥落下來才行。

伯爵紅鳥飛了回來,但這次不再進攻唐克,而是俯沖向下,用鐵爪抓住了一名小船上的精靈,在飛行過程中,用蠍子般的尾巴刺入精靈的身體里,瘋狂地吸允起來。驚叫的精靈很快就沒了聲息,身體也干癟了下去。

小船上都有一到三個玻璃燈,這是唐克之前分給他們的。借著小船的燈光,唐克看到了伯爵紅鳥抓人的全過程。

「**,它在吸血補充力量」唐克又氣又急,想起這只怪鳥擁有迅速恢復的能力,如果讓它把傷口治愈,一切就都白費了。

接下來還有更棘手的事情發生,伯爵紅鳥抓著還沒有吸完的尸體,飛到了石壁上,用爪子固定住身體,隱去了身上的紅光。它身上的紅光是一種血族的特有力量,能夠對自身起到加速效果,山洞里沒有足夠大的氣流,所以它要借助這個力量起飛。但如果它不用這個力量,在黑暗中就跟隱了身一樣。

唐克思來想去,還是無計可施,戰斗就像下棋一樣,調用自己的棋子與敵人周旋,如果敵人的棋子太強大,戰斗就會變得艱難無比。他不由得想起了鷹人跟龍鷹,要是身邊有能飛的手下就好了。但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他沖著達達里安所在的桅桿喊道︰「快到我身邊來,我們兩人合力進攻,單獨對付它太吃力了」

達達里安當獨行俠當慣了,听到唐克的提醒才從桅桿上跳下來,接著登上了唐克所在的桅桿。兩人背靠背站在了瞭望台上。

「我寧願跟一百個劍士對砍也不願意跟一只會飛的鳥打這感覺真是糟糕透頂」達達里安抱怨道。

「我覺得我們這次能贏,或者說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得覺得自己能贏我們這一次要給予它的翅膀更嚴重的打擊,讓它徹底飛不起來。」唐克一邊喊,一邊觀察四周黑暗中的動靜。

「它沒有了紅光之後,已經跟黑暗融為一體,這便于它實施偷襲。快讓你的寵物們把嘴閉上,它們太吵了,我們需要安靜一點的環境,這樣才能憑借聲音提防偷襲。」

「你說得沒錯。」唐克給呆頭魔獸們下達了閉嘴的命令,頗見成效,可是呆頭魔獸們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也是很大的噪音。

戰況陷入了僵持中,老巢里的伯爵紅鳥還在堅守不出,另一只隱藏了身形,不知道正躲在哪塊石壁上喝血呢。唐克以及船上的所有人,都只能干巴巴地苦等。

這是一個折磨人的過程,隨著時間的拖長,遭受偷襲的可能性就越大。達達里安在大喊大叫,對暗處的伯爵紅鳥進行挑釁。唐克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吸引伯爵紅鳥過來才能展開反擊。

有東西打破了黑暗的寧靜,等唐克反應過來之後,已經有點晚了,血光斬沖著他殺了過來。他在情急之下,揮刀抵擋,另一邊的達達里安反應比他更快,也迅速出刀援護。他們的刀不是盾牌,而且血光斬就算被擊散了也同樣具有殺傷力。兩人都負了不同程度的傷,唐克覺得身上有四處地方在隱隱作痛。當他們倆想要還擊的時候,伯爵紅鳥已經飛沒了影。

「該死的,它這樣飛來飛去,根本拿它沒辦法。」達達里安惱火道。

「不,這正是大好的機會。它的目標還是我們倆,一定會在短時間內再次發動進攻的。」唐克不怒反喜,無視掉渾身的痛楚,緩緩閉上了眼楮。

五感之門隨之關閉,但唐克卻開啟了另一扇門,通過這扇門,他看到了別樣的世界,一個由氣流組成的世界。周圍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官。他進入這樣的狀態會給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不能維持太長時間,但他確信伯爵紅鳥很快就會再次偷襲。

他猜得沒錯,伯爵紅鳥果然很快飛了回來,雖然藏身于黑暗之中,但那些激蕩的氣流無法遁形。

唐克的腳步位移,面向了伯爵紅鳥,從氣流來判斷,有三處可能是破綻。氣流變得非常激烈,那是飛來的血光斬造成的,他用完美的動作躲過這些攻擊,氣流開始遠去,這超出了鳥不歸的斬擊範圍。可是不能再等了,他決定冒險一試他高高跳起,極力拉近與伯爵紅鳥的距離,身在半空中,瞄準氣流中最薄弱的地方。他祈禱著這里是伯爵紅鳥的小月復,同時極力斬了下去。

「噗」

唐克清楚地感受到了命中時的觸覺,睜開了眼楮,看到的是身側受了傷的伯爵紅鳥,他先前的祈禱得到了回應,這一劍竟然真的斬中了伯爵紅鳥的小月復看到那鮮血噴涌的景象,他覺得世上沒有比這更妙的事情了。

伯爵紅鳥這一次受傷很重,在半空中撲騰著,卻沒能飛起來,以怪異的姿勢向下落去。

唐克得理不饒人,在半空中凝聚了十幾道劍氣,接連射向了伯爵紅鳥,將它的翅膀射穿了許多窟窿。這一下,伯爵紅鳥徹底飛不起來了。

「干得漂亮」達達里安一聲暴喝,從瞭望台上跳了下來,這並非普通的跳躍,而是用腳猛蹬木板,借力急沖的虎躍。他要比伯爵紅鳥下落的速度快得多,就像是射出的炮彈,眨眼間沖到了伯爵紅鳥的上方。他在空中進行了一番瘋狂的斬擊,將小狐丸胡亂揮出,寒光密集地閃現,無差別地砍在伯爵紅鳥身上各處。

一刀、十二刀、四十五刀、八十八刀……達達里安在極速揮砍下,爆發出了恐怖的殺傷力,在極短的時間內,斬出了上百刀之多。

伯爵紅鳥是有鱗甲保護的,可是在這樣瘋狂的斬擊下,那些鱗片也無法阻擋,紛紛破碎,里面的肉更是被刀鋒與勁氣砍得四分五裂。

達達里安踩著破破爛爛的伯爵紅鳥落在地上,下落時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伯爵紅鳥暫時無法動彈了。

「還沒完呢。」達達里安一臉寒意,高舉染滿鮮血的小狐丸,「月缺月圓,韶光鉛華永不改變。月光與刀鋒交相輝映,如我心一般寂寥。獨立于山坡之上,唯有冷劍相伴。誰人可曾傾听,心與劍的悲鳴。大上段劍技——月.夜.孤.高」他每念完一句詩,刀身上就多出一層激烈如潮的劍氣,當念完之後,劍身上仿佛包裹了一層風暴。

當然,他不是一個詩情畫意的人,只不過他在學這門劍技的時候,書籍上記載了這首短詩,而且表明這門劍技的含蘊全都濃縮在詩中,他因此才將這首詩背會了。

小狐丸重重地斬了下去,劍氣四散飛起,莫說是伯爵紅鳥,就連遍布漆黑角質的甲板也被轟碎了,達達里安嘶吼著,整個人一起下落,接著下面又爆發出一聲巨響,甲板又碎了一層。劍氣余波從甲板破損處升起,漸漸散去。

第三層甲板上,達達里安從一團血肉中拔出了小狐丸,這一刀已經刺破了伯爵紅鳥的心髒,就算是惡龍也活不成了。

「阻擋我夢想之路的家伙,決不饒恕。」

達達里安冷冷說完,通過兩次跳躍,飛身到了上層甲板。他走了之後,黑暗的船艙里伸出幾道觸須,將伯爵紅鳥的尸體捆住了,向著獸巢拖去……

唐克一見達達里安跳上來了,喘著粗氣問道︰「成了?」

達達里安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就該除掉另一只了。」唐克轉過頭,望向鳥巢的方向,土地上那片火焰還在燒灼著,能夠看到伯爵紅鳥正在憤怒地咆哮。

「我們兩個一起沖上去吧。將這件事了結掉。」達達里安提起刀向前走去,每一步邁出,都從身上滴下一些鮮血。

「不既然它要守護鳥蛋不願離開,我們大可以利用這一點好好收拾它。」唐克眯著眼楮說。

「你要耍什麼花樣?」達達里安站住了。

「我想請你看一場煙火表演。」

兩分鐘後,黑珍珠號的兩層炮甲板以及露天甲板的炮口都對準了岸上,礙于角度問題,這些炮只有少數幾門真的瞄準了伯爵紅鳥,其余的炮口則偏了不止一星半點。但是要對付這只怪鳥,唐克一點也不打算節省炮彈。

「開炮」

隨著一聲令下,炮口依次迸發火光,射出看不見蹤影的漆黑炮彈,整個山洞都在顫抖,鳥巢的方向變得濃煙滾滾,炮聲淹沒了伯爵紅鳥的哀嚎,里面應該還有鳥蛋破碎的聲音。三十多門炮連續轟炸,巨大的爆破力將黑珍珠號的船身推回了雲海。

當濃煙散去時,人們又往土地上丟了幾盞油燈,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上面的情況。只見半死不活的伯爵紅鳥倒在了血泊之中,身邊是一片狼藉,分不清都是一些什麼了。

唐克本意是重創伯爵紅鳥之後,親自上岸殺死伯爵紅鳥,這樣還能賺取一些獎勵點。可是現在伯爵紅鳥四周都是血污穢物,實在是沒法落腳。

「第二輪炮,射擊」

伯爵紅鳥最終死在了炮彈之下。彩雲村的村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唐克也終于肅清了這塊絆腳石。

也算是因禍得福,雖說母鳥招來了一只雄鳥,可是因為母鳥要守護自己的蛋,並沒能給唐克帶來太多困擾。如果是兩只伯爵紅鳥一起展開進攻,結果可就沒有現在這麼好了。

唐克無所謂地聳聳肩,對他來說,只有結果才重要。他感受到身側溫柔如許的目光,側過頭,回應著伊麗莎白的凝視,那眼神似乎在索吻。

「我現在渾身都是血,別弄髒你的衣……」

伊麗莎白沒等唐克說完,就已迎上前,用紅唇堵住唐克剩下的話。這個吻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充滿了真情。

「我真想幫你,可是卻幫不上什麼忙。我看到你身上的傷口,就跟自己受了傷一樣痛。該死的,我要是個會療傷的牧師該多好?」

唐克用手撫模著伊麗莎白的頭,鮮血弄髒了那一頭絢爛的金發,他微微低頭,深情凝視著那對讓他心醉的眼眸。

「我一點也不痛,親愛的,有你在我身邊,什麼痛楚都會插著翅膀飛走的。我不用你是牧師,你是伊麗莎白就足夠了。」

「我听到這句話真高興。」

唐克把伊麗莎白的頭輕輕摟在胸膛上,讓她听自己的心跳聲。

與此同時。

達達里安對加農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正瞪大了眼楮往炮口里面看。小船上的精靈們發出了歡呼,伯爵紅鳥一死,他們面前相當于打開了一扇通往自由的門。

歡慶活動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大家都急于離開這里。大船揚帆出發了,順著雲海的流動前進,那些小船緊緊跟隨在後。

唐克月兌掉上衣,露出上半身,讓伊麗莎白在船首幫自己包扎。雖說他渾身疼痛,但是一看到伊麗莎白,那些傷痛頓時被甜蜜所沖淡。

沒多久,黑珍珠號一頭撞在了某個隱形物體上,就听「咚」地一聲悶響,接著前方亮起了一道紅芒,那扇阻擋了精靈們三千年之久的門結界顯露了恆古不變的真容。

唐克跟達達里安相顧無言,並肩走到了船首,一起高舉刀刃,唐克的身後還閃現出幾十道劍氣。

所有人屏息凝神,把目光投在兩人身後,幾百個心跳鼓動著,仿佛在為兩人鼓勁。三千年了,終于有人即將打破桎梏,斬斷命運的枷鎖。許許多多的精靈,一起流出了激動的淚水。如果雲海是一個大鳥籠,今天,他們即將獲得自由

「月夜孤高」

「鳥不歸」

兩個同樣流淌著男兒熱血的人一齊大喊,就跟兄弟一樣富有默契,刀鋒如雪,畫出了光彩奪目的寒光,那幾十道劍氣也同時轟在了同一點上。兩人的力量疊加在一起,破壞力直接超越了六階劍士

「轟」

整個門結界,應聲而碎。

門結界化作無數塊紅色碎片,在兩人面前,悉數零落。

達達里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握著小狐丸,仰天發出了一聲咆哮。這一嗓子過後,身後的精靈們也隨之爆發出一陣歡呼。

「整個世界,我回來了」唐克目光一凜,身姿生出高位者應有的氣勢來。他回去之後,要立即奔赴那場吸引無數眼球的那場決斗。更大,以及更更大的挑戰還在等待著他。他受的傷還會更多,但男人的勝利,就是要用傷痛來換取。一杯杯先苦後甜的酒,他還要繼續仰脖喝下去

黑珍珠號繼續前進,徑直駛入了最深處,那里出現了一塊特殊的雲朵,要比普通的雲朵厚實許多,呈現出正圓形。四周的牆壁上,並沒有其他的標記或者機關之類的東西。無論怎樣推測,離開的方法都應該是坐到那塊圓形雲朵上去。

事實也是如此,只要有物體踫到雲朵,這塊雲朵就會自動激活,緩緩下落,到達廣闊無比的世界中。

唐克以及達達里安終于圓了夢,離開了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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