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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落日篇 55 我要回家

李斯特把手機接了過去,但是,在接過手機的時候,李斯特分明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甚至都沒有打開手機,就問︰「里面是不是什麼都沒有?」

李杰說︰「不,該有的都有。」

李斯特並不會追究李杰查看了他的手機,但是,他很快就驗證了李杰所說的話——手機里的信息一切正常,連最新的一條天氣預報都在——今天,晴,30-38℃;明天,晴,32-39℃……無語了,一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還一天比一天熱啊。手機里一切正常,不過李斯特很快就發現這正常里最大的不正常是什麼,那就是,他在實驗室的鐵橋上攝錄的影音資料,一點也沒有。

李斯特疑惑的看著李杰。

李杰說︰「最大的可能是,打昏你的那個人把你的錄影刪掉了。」

「Why?」李斯特有時候一著急,就會冒一些英文出來,盡管他知道這樣很不好,但這是一種潛意識的行為。

李杰風平浪靜的說︰「很簡單,銷毀證據。」

李斯特說︰「還有更簡單的辦法,直接把手機砸碎或者扔掉。」

李杰呵呵一笑,說︰「你應該感謝別人不嫌麻煩的刪掉你的錄像,如果像你說的那樣的話,他們可以連你也可以一起處理了。」

李斯特皺著眉頭說︰「對啊,所以我才問,為什麼?」

李杰轉頭看了看季憶,說︰「從季憶那里我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問題在于你一個人留在那里的情況,你還記得多少?」

李斯特直直的看著李杰,腦子里飛快的閃過一些碎片,可是,當他伸出手去的時候,卻什麼也抓不住。這讓他痛苦,這種痛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真的,怎麼會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呢?他能夠拼湊起來的記憶碎片,只剩下跟季憶躲在那間小屋里,他被蛇咬了,再往後,似乎有一些油畫……他的耳邊浮現了一些痛苦的申吟,一些淒厲的慘叫,他閉上眼,就看見那些油畫里血肉模糊的人正游走在他的身邊……再往後呢?再往後呢?

「李杰。」季憶有些緊張的叫了李杰一聲,說︰「老師看起來很痛苦。」

李杰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打開蓋子,把水淋到了李斯特的腦袋上。然後很快的,李斯特轉過水淋淋的腦袋,說︰「我想起來了,有個神婆威脅司徒教授,要他交出樣本,不然的話就殺死廖醫生!他們之前已經殺死幾個人了,實驗室里一片狼藉,他們在找那個樣本!樣本呢?」

李杰說︰「神婆?拜托你不要那麼土好不好?別人的地位很高的,根據季憶的描述,那家伙很有可能是淨土教神聖法庭第一庭的審判官,名字叫呂幾念,至少相當于咱們市的市委常委,而且直接掌管別人的生死呢……」

季憶在一邊說︰「呂幾念?真是個好奇怪的名字啊。」

李杰說︰「是挺怪的,不過你可以把前面兩個字拼成一個字來讀。」

季憶想了一下,說︰「拼在一起,呂幾——咒,咒念……咦,背後涼颼颼的。」

李杰笑著聳了聳肩,接著說︰「樣本還在,密碼只有司徒教授自己知道。現在司徒教授因為驚嚇過度,可能也還有些身體上的傷害,正在重癥監護室里觀察治療。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折騰。廖醫生也傷得很重,不過之前醒來過一次,他還年輕,恢復的狀態和速度都很好。」

李斯特听了李杰的話,不但沒有松口氣的感覺,反而更加疑惑了,說︰「他們沒有得到樣本,就這樣走了?他們發現了我,僅僅只是把我打暈?」

李杰無語的笑了笑,說︰「看來你對僅僅被人打暈,而不是被人滅口這件事還有些耿耿于懷啊?」

李斯特說︰「當然不是!不過這里面有問題啊。」

不用李斯特這麼強調,李杰也早就發現這件事有問題了。其實他在從季憶那里知道實驗室里有壞人的時候,他就曾經產生過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當時他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為什麼「學院」的殺手會出現在這里,但他們不過是放了一些毒蛇進來,最後雖然教授出現了,可是當他遇到同等級別的對手米格後立刻就撤走——這些動作不符合「學院」的風格,他們只要接了任務,就絕不會拖泥帶水。

他們制造了很大的死傷和混亂,後來也一直遠遠的監視著米格等人組織傷者撤離,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隨時都可以把這些蛇口余生的目標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但他們始終也只是遠遠的跟著,像影子一樣。

這不正常,肯定不正常,而原來,他們只是用來分散人們的注意力的。原來,這場混亂的策劃者是後來擁有淨土教神聖第一法庭審判官頭餃的呂幾念——不完全確定,但是李杰記得在這個城市里,符合季憶形容的那個形象的,九成以上就是呂幾念。而且,應該也只有她才有那個身份去要挾和控制司徒教授,也只有她這樣的級別,才知道那個樣本的重要性。

但還是不對,就像李斯特不解的那樣,既然他被發現了,對方為什麼僅僅只是把他打暈了了事?而最後,他們沒有拿到樣本,也沒有殺害司徒教授和廖寂。還沒有確定他們會不會拿走了司徒教授的研究數據,但司徒教授既然能給樣本儲藏櫃加密碼,同樣也可以對數據加密碼,他們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他們最後什麼也沒有得到,就在李杰他們進入實驗室之前撤走了。

為什麼?

李杰沉思了很久,把頭轉向季憶,問︰「你確定當時呂幾念,或者是他們的高級神職人員提到過司徒教授的研究是他們出的錢?」

季憶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變了一個音調,說︰「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你忘了是誰給你提供資金,是誰給你提供原始樣本,又是誰給你掩蓋你那些丑事的嗎?我是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才對你那麼客氣,你自己想想,如果我把那些事情說出去,是誰的損失最大呢?」她學得很像,或許聲音並不像,但那種說話的語調和情緒,則表現得惟妙惟肖。

「丑事?」李杰疑惑的問︰「會是什麼?會讓司徒教授身敗名裂的丑事是什麼?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司徒教授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啊。」

季憶說︰「不只是司徒教授。我們在那個通道里發現了一組油畫,上面畫的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什麼淨土教宣講的末日情景,畫得血淋淋的很是恐怖。那些油畫應該掛在那里很久了,別墅的主人,不應該不知道吧?」

李杰說︰「難怪來過告訴我說你對他說了謊。」

季憶點點頭,說︰「我只是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測,萬一他和那些壞人也有所勾結的話,當時讓他發現老師,肯定會害了老師。」

李杰說︰「這樣說來,來家就有可能有問題。但是這樣一來,你們倆也有可能有問題,現在你們什麼證據也沒有,僅僅靠季憶一個人描述和李斯特破碎不堪的記憶碎片,憑什麼你們說的話我就能相信呢?」

季憶不解,也不滿的看著李杰,心想,什麼意思嘛?你以為我們胡說八道?進而她就有點生氣,甚至是憤怒了,太過份了啊,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受傷躺在這里呢?我還沒有怪你連累我過了兩天匪夷所思的生活,你竟然來懷疑我?

不單是憤怒,她的眼淚也立刻就委屈的流出來了。她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回家!再也不要看見你們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再也不要經歷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但是李斯特這時候反而若有所悟的說︰「我倒有些明白了——殺掉我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不過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價值,相反,刪掉我拍的視頻而又留下我,則會讓我在同伴面前缺乏證據,要麼會讓同伴覺得我欲蓋彌彰,要麼,會以為我得了精神病了。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可以在沒有任何損失的情況下,攪亂我們的視听。要人們相信一個不算很熟的人很難,但是要人們懷疑身邊最親近的人,卻都會很簡單。我直到現在都不太相信你說的那一套,但是要讓你懷疑我所說的話里有水分,那就很簡單。用古代的兵法來說,這就是很簡單的一招反間計。」

李杰說︰「但那也只是你的一種猜測。」

季憶現在連李斯特也恨上了,她不想問,也不想管李斯特明白了什麼,她只是咬牙切齒的說了四個字︰「我要回家!」

「回家?」李杰看了一眼季憶,說︰「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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