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裂撥給李慈恩的小隊有4個人,算上她自己一共5個。
連同李慈恩在內的這5個警察,在李杰看來,都有菜鳥的嫌疑。李慈恩就不用說了,在李杰看來,辦辦戶籍,或者做個110接線員還可以,真有什麼事,估計也只能是給人家抓去玩制服誘惑的。另外4個,3男1女,看起來也是被虐的命。
李杰盯著站在李慈恩後面的那4個警察一一看過去,還好,比他想象的要順眼。
王強,男,22歲,身高179公分,外號小強,人長得不帥,不過一說話一個笑,很有親和力。李杰喜歡這樣的人,第一沒他帥,第二好相處,第三,本事未必就很差。
劉邦,男,21歲,身高170公分,昵稱阿邦。劉邦這個名字雖然很豪華,很尊貴,但同時也很平凡,很家常,當然,阿邦屬于後者。李杰也很喜歡他,不但比自己矮,臉長得還有點痛苦,雖然沒王強那麼和氣,但兩支煙一抽之後,也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邊界,男,22歲,身高182公分,沒有昵稱和外號。李杰比較不喜歡他,因為這家伙雖然比不上林野那麼帥,但也是輪廓分明,體型勻稱,更有殺傷力的是他那很文藝的名字和酷得要命的範,不抽煙,不說髒話,連眼神也非常的正氣。本事怎麼樣不知道,但李杰無端的認為,這種人往往都是掛得最快的。
梅緒,女,23歲,身高170公分,外號梅超風。瘦,扎馬尾,談不上漂亮,但和姚晨相比有過之無不及的大嘴巴抽煙的樣子有種另類的性感,身材平平,看不出有什麼必殺技。
這4個警察都沒有穿制服,古裂自然也不會大方到把軍版猛士留給他們。李杰看了看他們後邊的一台比上次李慈恩開的那輛捷達還要破舊的吉利金剛就覺得古裂百分之百都是故意的。不過,這時候他沒功夫去計較這些,只是把奔馳G55給了林野,自己拿回牧馬人,然後又給格爾哈特打了個電話。
「齊格,說起來你那里不是還有台G55改裝版嗎?雖然性能上不如我那台,不過我沒時間再等你了,幫我加好油,待會我過來提車。」
「李,你以為這里是菜市場吧?」格爾哈特這些天來和李杰處得很好,不過,還是很不滿的說︰「這是別的客戶訂的。車展還有一台現車,要不把那台給你?」
李杰說︰「你和那個客戶簽的協議還有一個月,足夠你另外改一台了。別墨跡了,我加錢,加50%。」雖然說德國人一向很嚴謹,但是,在不用違反合約的同時,沒有人會拒絕增加50%的純利潤的。
錢是王八蛋,李杰心里對自己說,再過半個月,錢比廢紙還不值錢。不過,對于李杰這種拿著真鈔點煙的豪邁氣概,李慈恩算是有了免疫力,那4個新來的小菜,可都傻眼了。
作為一個大客戶,再加上和格爾哈特的關系,李杰把一切購車的手續都簡化了。提走了另外一輛改裝過的奔馳越野車之後,李杰和李慈恩開新車,另外4個警察開那輛其實也是新車的牧馬人。
「老大,找到你說的那個大學老師了,現在我們繞城高速5號線。」
林野和李杰之間的聯系,用的是車載衛星電話,這種車載衛星電話的可靠性和抗干擾性都是手機無法比擬的。
「好,你從5號線出口下高速,到朝陽區等我。」
「知道了。」林野的聲音听起來有點有氣無力的,這些天來躲躲藏藏的生活,也很是讓他憋悶。
「我想提醒你一下。」坐在副駕駛座的李慈恩說︰「你只是配合警方破案的市民,不要反客為主好不好?」
「好啊。」李杰笑了笑,說︰「那你說去哪里吧。」
李慈恩哼了一聲,說︰「我只是提醒一下你,我才是這個特別小隊的隊長,你連我的隊員都不算。」
李杰不想去跟李慈恩扳這些嘴皮子,事實上李慈恩自己對這個所謂的隊長就並不是很有信心。古裂明確的告訴了她在這個行動中,她和她的小隊需要服從李杰的指揮,而李杰的真實身份,他們不但不可以問,就算李杰自己告訴他們,他們也不可以听。
想不明白為什麼一支堂堂的警察小隊,要听從一個市民的指揮,而和李杰相處了將近十天,除了感覺到他花錢如流水,李慈恩始終也沒有搞清楚他到底是干什麼的。她只能認為,既然領導始終不願意透露他的身份,那這次的任務,就只能是一個高度機密的任務了。
李杰不知道古裂這個特殊部門的警官對自己又了解多少,他好像能看透自己一樣,雖然大家說話很多時候像打啞謎,可彼此都很容易就能猜到對方的意思。會不會,那家伙也是個重生者呢?李杰知道,古裂在後來的幾大勢力里都沒有出現過,關于這個人的傳說,更多的來自一支以自保為目的,但一般的人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流浪車隊。能夠在末世里幸存的人都有自己的傳奇,也許,這個警察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異象了吧。
朝陽區是光陰市的老工業區,在幾十年前,這里是整個城市最紅火的一片。高聳林立的煙囪,星羅棋布的鐵軌,高矮不一密密麻麻的廠房,在那火紅的歲月里,工業之火帶給這里的人們一種精神上的自我陶醉。後來,隨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這個污染嚴重,更要命的是隨著國家政策的改變和自身體質的重大問題的城區,以比當年紅火更快的速度衰敗下去。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破敗、髒亂和犯罪率全市最高的老城區。
快到朝陽區的時候,李慈恩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對李杰說︰「把車開到民主路的紅星機械廠,領導有新的安排。」
李杰笑了笑,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民主路是破舊的朝陽區里還要破舊的一條偏僻背街,李杰他們的車經過那段路的時候,太陽已經有一大半落到那些灰暗的水泥森林後面去了。李杰偏頭看了一眼那昏黃的太陽,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你是在遺憾今天見不到那位校花了嗎?」女人的目光在某些事情上,總是無比的敏銳的,李慈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認為是帶著一種嘲弄的意味,不過李杰的回答卻讓她很憤怒。
李杰說︰「是啊,可是我怎麼听你的聲音透露著一種愉悅呢?」
李慈恩很想打人,真的,不過她只能咬牙切齒的說︰「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大不了我不做警察,如果你再說那些自以為是的話,我一定會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李杰說︰「僅僅是因為我說幾句話,就要豁出自己最喜歡的工作不做,你還想說這只是我自以為是?」其實李杰是學理科的,口才本來沒有這麼好,這是受誰的影響呢?李杰笑了笑,腦子里又浮現出了桑蕾的影子。
李慈恩有點欲哭無淚了,她很擔心要是自己什麼也不說,他會說自己默認的,如果這個白痴真這麼想的話,李慈恩一想到這就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行,死也不行,真死了還不知道他會怎麼說呢。
幸好李杰也沒有再對這件事糾纏下去,他的車已經開進了民主路的盡頭,從一片荒草中找到了紅星機械廠的大門,把車開了進去。
而里面,在一片荒涼得拍恐怖片不用再布置場景的舊廠房前,已經有人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