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店,鄭煦央直奔自己要去的地方。只是半路上他轉了一個彎,根據衣服的品牌來看,是附近的一家專賣店里的。只要是問一下,立刻就可以找到那點店子。
到了店里,鄭煦央立刻受到了款待。從上到下,幾乎都是他們家的產品,長眼楮的就能夠看出眼前的人自然是大有來頭。這種店子,一件衣服動輒上萬,所以很少有人能夠消費起,衣服自然都是為有錢人提供的。
只是幾句話,鄭煦央立刻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店子里面沒有說送內褲的事情,所有的衣服自然是需要買的。不過確實有一位小姐買了很多,所以店里按照她的要求送了一條男士的內褲。不過所有的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了看鄭煦央,所有的人都搖頭不敢相信內褲是給這個男人的。
鄭煦央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說那條內褲就是某個女人為自己挑的,而那條該死的內褲還丟在酒店里面。
當問到尺碼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很是詫異,因為貌似有一個小姐選了一條最小的。即使明明覺得有點怪異,所有的人也不敢亂說話,畢竟關系到人家的**。不過幾乎所有小姐的目光都停留在鄭煦央的跨股部,就是要看看是不是為了他挑選的。
黑著臉,鄭煦央離開了服裝專賣店。
「該死的女人……」鄭煦央咬牙切齒,果然不出他的意料,白蘇就是在惡整自己。如果他不及時的發現,估計他真的要為了一條內褲在里面繼續等一天。
白蘇找了一家咖啡店,自己坐在里面喝茶,看看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前她也會這樣時常的坐著發呆一下,只是現在竟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明明很是熟悉的街道,還有一些常見的人,只是似乎沒有人認識她。
這家咖啡店的茶很好喝,所以她總是會點上一杯茶在這里做一陣。這里的店長會時常的過來聊會天,算是搭訕一下。只是現在坐在這里的她,似乎有一種異類的感覺。
手機嗡嗡地震動了一下,白蘇拿起手機看了看。見到來電顯示,她就有一種不是很想要接電話的想法。這個時候的鄭煦央,找自己一定沒有什麼好事情。
將手機涼了一會,無視手機的震動。不過手機那邊的人似乎不死心,一遍遍的打來,直到電話已經嚴重騷擾到了隔壁的一對小情侶,白蘇才很是不爽地拿起手機。就算是想要找點時間傷感懷念一下都不行,似乎鄭煦央就是能夠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打過來。
「你在忙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鄭煦央語氣不善,顯然有幾分責難的憤憤然。
白蘇立刻陪笑道︰「目前我在做調查,很忙,所以沒有听到電話。」
「我在XX路口等你,給你十分鐘,馬上過來。」鄭煦央完全不想听白蘇任何借口,說完自己要說的,直接霸道地將電話給掛了。
拿著嘟嘟嘟的手機,白蘇平淡無奇的臉上隱隱有幾分憤怒。鄭煦央似乎越來越蠻橫了,現在如果她真的是在工作,一定會覺得自己在給一頭豬打工。沒事老是喜歡找事,叫她去那里候著他,以為自己是皇帝嗎?zVXC。
雖然心情不爽,白蘇還是付了帳,然後匆匆地去了所謂的迎駕的地方。
門上的鈴鐺叮叮叮的響起,就在白蘇推開門剛剛朝著左邊跨出一個步子的時候,右邊的人伸手抓住了即將要關閉的門。他臉色略帶幾分陰郁,黑葡萄的眼楮中沉澱中濃濃的傷痛。那種憂郁就好像是黃昏的陽光,有一種令人說不出來的窒息感。那股痛,即使沒有刻意的表露,也已經沾染了他全身的色彩。
店長看見來人,轉頭對一邊的人說了一句,「老位置的茶。」只是一句話,店員很是聰明地看了一眼朝著窗戶邊走去的人。
瘦長的身材如同是拔高的柳樹,一件淺白色的風衣襯托出來人俊秀的面容。只是往那里一坐,就會吸引住人的目光。
店員低頭,迅速地調制花茶。
走到熟悉的座位上,流淵沉郁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桌面上有一杯茶,是她經常會點的茶。有點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同時還散發出一點點淡淡的大麥的濃香味。只是一眼,他的眼楮久久地盯著茶杯沒有動彈。
「嘿,好久不見了。」店長認識流淵,自然也認識葉安涼。畢竟葉安涼算是比較有名的名門閨秀,加上她常來坐坐,所以他也算是了解。
流淵抬頭,發絲因為身體的幾分顫抖而垂落下來,擋住了他過于濃烈的眼眸。
「這里有誰來過?」這個誰,自然不是指別人,而是指葉安涼。這樣的期待,幾乎要整垮了流淵。他時常會在街上看見有相似的背影,明明知道不是,他還會追著那道影子走很遠很遠。他不知道別人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只是那麼跟著。好幾次,他都因為跟蹤的事情被人舉報,也因為這件事,米朵跟他吵了好幾次。只是不管他多晚被人抓進去,米朵都會第一時間的趕來。即使她罵他傻,罵他蠢,他還是有幾分蠢鈍。
店長不太敢直視眼前的人,流淵的眼中期望太過于的濃厚了。只是他也看了那個女人很久,久到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只是有幾分神似,但完全不是葉安涼。死去的人怎麼可能會復活,只是流淵的神情太過于的傷,那種傷似乎從每一個細胞里都要溢出一些苦澀來。這樣的傷,如同是用不翻身的煉獄,他想要說,只是怕眼前如同瓷片的男人會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打擊。
「是不是她來過,這個地方,還有這樣的茶,是不是她來過?」流淵的手猛地拉住店長的手臂,他的眼楮直直地盯著店長問道。他要找到她,他怕她冷。不是說好了的,一定要給她暖手的。這一生,他的生命如此的長,只是他還沒有真真正正的為她暖過幾次冰冷的手。
「誒,你也該醒醒了。要是在這樣下去,你就毀了。人死不能復生,這些事情你應該清楚。是有人來過,不過也會有人坐在這里,也會有人在這里喝著她喜歡喝的茶,這個都是有可能的。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要不然錯過了眼前的人,就真是太可惜了。」店長見過米朵,從米朵的眼中他也看得出那個女人是真心的愛著流淵。不過眼前的人完全沉浸在痛苦中,完全就沒有力氣再去看自己周圍的世界。
流淵似乎什麼都沒有听見,他晃晃悠悠地坐在那還有余溫的沙發上面。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想要在中間尋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沒有。只是過了一會,透明的窗戶上多了一個女人的臉,他才有點回過神。見到米朵笑嘻嘻的臉孔,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盯著茶杯發呆。
米朵見流淵不看自己,她的笑容頓時有幾分苦澀。她笑嘻嘻的推開門,很是快活地要了一杯咖啡。不要糖,而是一杯超級濃黑的純咖啡。這樣的咖啡,才會令她明白自己跟他的距離。
這半年多來,她的淚水也要哭干了,只是沒有用。葉安涼不會再回來了,當她跟著他一起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以後,她才徹底的死心了。死去的人終究是死去了,至少活著的人要笑著生活。如果生活中你不會微笑,那麼生活將會更加的痛苦。
店長見到米朵,朝著她略帶幾分無奈的笑了笑。米朵明了,只是淡淡的一笑,臉上的幾分苦澀頓時蕩然無存。她的想法其實真的不太明顯,但是總有人發現。想想,估計是她這半年來表現的太明顯了。
米朵坐到流淵的對面,她笑嘻嘻地問道︰「不是說好了去吃韓國的石鍋拌飯的,你自己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回去以後見不到你人,我還以為我們又要在警察局見面了。」
「只是不想吃。」比半年前,流淵又消瘦了很多,即使他明明知道葉安涼不會愛上這樣的自己,但他還是如同是染上了毒癮的男人,無法離開葉安涼。沒有她存在的這半年里,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生活。每一次,醒來以後他都會在想,為何他沒有再夢中見到她,而他為什麼醒過來了。
「不想吃也要少吃點,要是繼續下去,估計要被風吹走了。」米朵開著玩笑,很是愉快地接過店長端過來的咖啡。明笑米都。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直到一杯茶送到他的手上,他還是呆呆地看著窗戶外面、
米朵沒有說話,只是喝著自己手中的咖啡。濃濃的苦澀就如同是咬破了的膽汁流到了自己的舌頭上,那種苦澀從舌尖開始一點點的游走到自己的全身上下。她苦的皺皺眉頭,不過還是一邊做鬼臉一邊喝咖啡。他們的日子,似乎已經成了這樣的模式。
沒有人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坐著,痛苦著,懷念一個他們都愛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