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縱意江湖349游山
見洪劍帶著兩位師兄進了大廳，黃婷朝林若蘭調皮地伸出了小舌頭。
「兩位，你們想看什麼？」羅紅花見這兩位姑娘沒什麼架子，當下，也不這麼拘謹了。
「恩，都看看吧我還沒到賊窩里面參觀過呢」黃婷性格爽直，與以前的林若蘭倒是有幾分相似。而她也不怕生，徑自牽起羅紅花略顯灰黑、卻仍舊女敕滑的手道︰「紅花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二歲了。」羅紅花說著，引著她們舉步朝後山走去。
「哦，那我們叫你姐姐行嗎？」
「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自然沒問題。」
「什麼嫌棄不嫌棄，我一見到你，就覺得跟你很投契了。」說著，黃婷還不忘回頭朝林若蘭道︰「師妹，你說是麼？」
也是這麼覺得。」
「對了，紅花姐姐，你為什麼會選擇加入丐幫呢？是父母帶你一起加入的麼？」
父母早就仙去了。」
不去」不小心提到別人的傷心事，黃婷止住腳步道歉道。
「不要緊，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了想，羅紅花才接著道︰「就是這座山寨原來的山賊殺了他們的。」
「啊？怎麼回事？」在黃婷驚問聲中，而林若蘭也驚異地望了過來。
「是這樣的」重新往後山走去，一邊走，羅紅花將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我是離這里若三百里外的羅家村人，從前，我們這里雖然因為土地貧瘠，村子里的人一向過得不怎麼富裕。但是，正因為這里乃是偏遠山區，人煙稀少，倒是很少發生戰事，就連蒙古人得天下後，我們村子也沒受到多大的影響。」
頓了頓，羅紅花接著道︰「直到有一天，村子里來了強盜和山賊他們貪得無厭，隔三差五就要來搶掠一次。我們本就貧困，哪里能經得起他們無休止的索求？于是，後來我們村里的人開始組織人手抵抗。可惜，老實巴交的農民又怎麼敵得過那些窮凶極惡的山賊？」
「那幾年，村里陸續死了好多人，抵抗雖然漸漸沒了，但山賊依然沒放過我們，沒錢沒糧，那就搶人。我爹為了保護我娘，就這麼被山賊殺了。而我娘，也」
一口氣說到這里，羅紅花雙眼有點紅，但還是表現得很平靜。畢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所以，你就加入丐幫，為他們報仇了？」林若蘭輕聲問道。
了搖頭，羅紅花道︰「我加入丐幫，其實也只是幾個月前的事而已。說起來，或許你們不信，在此之前，為了生活，我們村子里的人，甚至也當過山賊，搶掠過途經此地的商旅呢」
「啊？你們也當山賊？那好不好玩？」黃婷雙眼一亮，急問道。
「九師姐，人家是為生活所逼呢，你以為個個都像你一樣，就知道玩？」林若蘭任不住瞪了這個如小孩子半的師姐。
「哎呀，我好歹也是你師姐耶，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皺著眉頭，白了林若蘭一眼，黃婷的樣子，怎麼看，都似是比林若蘭還要小。
「呵呵，你們是無極門的高足，自然不會知道我們這些鄉下人的苦況的了。」在黃婷的笑鬧當中，略顯沉悶的氣氛，也一去不返了。
「紅花姐，你們當山賊的時候，搶過多少銀兩？殺過人嗎？」
三人一路前行，黃婷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般，不斷問東問西。而羅紅花，與兩女一見如故，竟也是知無不言。至于林若蘭，則大多時候是靜靜地聆听，不時地，四處張望，參觀著這個賊窩。
「咦？前面有幾個山洞呢」黃婷眼尖，一見到山洞便叫了起來。「紅花姐姐，這里是不是山賊們用來收藏寶物的？里面還有寶藏麼？」
「那是他們用來囚禁俘虜的。」想起姐姐也曾經被關在這里，羅紅花其實不想過來的。
「哦？你們上來的時候，里面還有俘虜？都是些什麼人？」
「是一些女子」
「啊？那她們如今到哪里去了？」
「大部分都被送回她們原來的地方去了，有一些不願回去，又或是已經無家可歸的，還留在山寨。」
「哦，那她們」
「師姐」見師姐還要追問，林若蘭忙叫住了她，向著她搖了搖頭。因為，林若蘭身為過來人，能夠體會得到，那些女子有過這種不愉快的經歷，必定是痛苦萬分，不堪回首的。
婷雖然大大咧咧，但對這些事也並非一無所知，方才只是好奇之下，沒有注意罷了。被林若蘭一提，便已經醒悟過來了。
「那，我們進山洞去看看。」
「好吧」羅紅花其實也沒進過這些山洞，就她所知，里面早就沒人了。所以听黃婷提議，也就點了點頭。
這邊並排四個山洞，左邊兩個較小，分別是裝糧食和雜物的。而右邊兩個，幽深之極，卻都是用來囚人的。
在匆匆看過左邊兩個山洞之後，三女來到第三個山洞。
只見入門兩丈之後，迎面便是一堵石頭堆徹而成的牆壁，中間只留了一個寬三尺，高六尺的洞口以作門戶。在上面，還用小兒手臂粗細的鐵條裝了個結實而簡易的鐵珊門。而此刻，鐵門正敞開著。
三女跨入鐵門後，都忍不住掩住了嘴鼻，因為里面迎面傳來一陣濃郁的臭味。這是人長期居住，各種分泌物、排泄物加上食物等等東西積累而形成的。偏生山洞里面又不通氣，因此難聞之極。
嬌生慣養的黃婷差點就想回身退出去，但最終，掩不住心中的好奇以及自己那點小小的面子，望了望羅紅花和林若蘭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山洞一路延伸向山月復之中，除了洞口那個小小的鐵門之外，並沒有其他光源，所以走不了幾步，已經昏暗之極了。
「紅花姐姐，這里這麼黑，什麼都看不到啊？」以手捂住口鼻，黃婷怪聲怪氣的道。
「恩，我們看看牆壁，應該有火把之類的東西的。」努力適應了黑暗之後，羅紅花凝望著洞壁道。
「哦，那我們一起找找看。」黃婷說著，想用手觸模洞壁，卻發現入手潮濕，而且骯髒，不得不拍了拍玉掌後，放棄了這個打算。
想了想，便解下腰間的長劍輕輕在一邊洞壁掃動起來。
林若蘭見此，也有樣學樣，在另一邊用長劍探索。
不久後，還真讓他們找到了插在洞穴縫隙的幾支火把。出門在外，林若蘭和黃婷都帶得有火折，很快，就點燃了三支火把，一人一支，向洞里走去。
「這里這麼臭，要是我，一天也呆不下去呢」深入洞穴十多丈距離，氣味已經到達嗆人的程度了。即便捂住口鼻，眼楮依然能感受到空氣的渾濁，也難怪黃婷會這麼說呢
想了想，黃婷對林若蘭開玩笑道︰「師妹，要是你被人抓到這里來關著，你怎麼辦？」
「我才不會被人抓來呢要抓，也是抓九師姐你。」或許是不同的環境，讓林若蘭徹底忘卻了不堪回首的心事，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此時，竟難得地跟黃婷開起了玩笑。
在這種陌生的地方尋幽探秘，看來很能讓人感覺緊張和刺激。
「嘻嘻，我是你師姐，壞人通常都是抓***的，當然是抓你先了啦。」
「咦你們看」在她們兩人的嬉鬧聲中，羅紅花已經率先見到了洞底。
「哇這里真能住人嗎對如此環境，黃婷驚呼一聲，忘了捂住鼻子，一口氣吸了進去，竟差點嘔了起來。
林若蘭和羅紅花也有同感，兩人只覺一陣反胃。
在洞穴的最深處，乃是一個用鐵欄阻隔開來的碩大牢房，面積有四五丈見方。
透過敞開的牢房大門，在黑暗中，能夠見到里面鋪了些枯草，應該是供人安睡的了。只是，這些枯草看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在汗水和各種液體的浸泡下，早就腐爛不堪了。人躺在上面，就像躺在半干的泥漿里一般。
不過，比起這些枯草堆，總好過躺在外面吧只因，在沒有枯草的地方，到處都是糞便、尿液形成的淺糞池。有些已經干枯了，但仍舊發出陣陣惡臭。
想起姐姐曾經在這里呆過，羅紅花忍不住雙眼一紅，淚水默默地淌了下來。
「紅花姐姐，我們出去吧，這里好腌眼。」借著火光，黃婷見羅紅花在抹眼淚，還道她是被這里的渾濁空氣燻的，忙提議道。
們走吧」
回身之際，突然傳來叮當一聲，似是鐵器掉落地上的聲音。兩女回頭看去，正見到林若蘭腳下一炳造形獨特的短刀。
羅紅花渾身一震，怔怔地望著那刀，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幕
不小心掉落了寒星刀，林若蘭慌忙俯身撿起，也顧不得沾上了髒物，竟胡亂朝包袱里塞了進去。
「師妹，那是你的東西嗎？怎麼沒見用過？」黃婷不認識木其然，自然也沒見過寒星刀了，此刻，只是隨口問道。
「哦我上次出門，長劍被人擊落了。所以，我就想，在身上藏多一炳匕首，以後可能用得著。」
「那是匕首嗎？看著不像啊，能不能讓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你沒見它剛剛掉到地上，都髒死了。」
「也對哦」想到這里的地面，不但潮濕，還多排泄物，黃婷就感到惡心。听了林若蘭的話，也就不再堅持了。
姑娘」羅紅花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喊道。
「啊紅花姐姐，你叫我若蘭就行了。」
「恩，若蘭妹妹，你能將那刀讓我看看嗎？」
若蘭一陣心慌，剛剛才拒絕了師姐，想不到羅紅花竟然又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紅花姐姐，這刀弄髒了，不如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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