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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揚名立萬 315 失蹤

「靈兒,其然可有說,他會從後趕來與我們匯合?」馬夫人見女人坐立不安,出言詢問道。

「沒有,當時有太多敵人在,他只說讓我們馬上離開長沙,到‘治病’的地方娘,你說,我會不會來錯地方了?」

「不會的,他之前不是帶絲絲來廬山求醫麼?‘治病’的地方,自然是指這里了。」馬夫人略一沉吟,道︰「其然輕功這麼好,必定會沒事的。他到現在還沒追來,必定是要引開敵人了。」

「希望如此吧」除了這個解釋之外,馬靈兒實在不願去想別的可能。

此刻,他們的馬車正停在廬山西面山腳之下。此地遠離鄱陽湖,人煙較少,只有幾間廟宇,可能是因為地處偏僻,香火不旺,所以顯得有點破舊。

環顧四周,馬靈兒有點不知所措,遂向馬夫人問道︰「娘,木郎沒有說明具體的地點,我們到哪里等他好?」

「他之前帶絲絲求醫,可有說在哪里?」

「沒有」馬靈兒蹙眉凝思,不敢肯定地道︰「他只說帶著絲絲來這里找那個老朋友,說他很有本事,卻沒具體說他住在哪里。」

「既然如此,我們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住下,再想別的辦法吧」

當夜,她們找了間道觀捐了點香油,便就此暫時住了下來。

另一邊,被馬靈兒譴回的古珍楠近兩百手下,怕木其然這個「姑爺」有什麼意外。為首的陸安堂,一面派出人手在長沙尋找打听木其然和無極門、天池派、南海派的消息,另外,也將這里的消息發回了逍遙宮,通知古珍楠。

其時,古珍珍剛剛回到逍遙宮,得知消息之後,姐妹兩便一起趕去長沙,尋找木其然的下落。

可惜,一連數月,木其然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竟是杳無蹤影。

古氏姐妹苦苦尋覓之際,藥仙谷的小燕和絲絲,也在翹首以盼。只因,木其然答應過,會在辦完要事之後便來接她們的。

除了她們之外,無極門、天池派等人,自那夜一戰之後,也在查探木其然的行蹤。畢竟,木其然殺了他們這麼多人,無極門是不會放過他的。

只是,那一夜之後,林若蘭心中,卻是更加難以平靜了。曲寒為了保護自己,而被陶浪擊傷,讓她更覺虧欠。

另一方面,明知道木其然殺了自己的師兄和師叔,傷心難過之下,林若蘭本不願再與他有任何瓜葛的。但最後,木其然卻又為了救她而被二師伯打傷。這一切,都讓林若蘭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處置才好。

不管如何,她與木其然之間的肌膚之親,總讓林若蘭無法忘卻。而這一點,也成為她接受曲寒的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如此,在此期間,林若蘭也在暗中留意著木其然的消息。

這段時間,江湖卻也並不平靜。

丐幫自被逼入湘西之後,不久便化整為零。漸漸散向了貴州、雲南、川蜀一帶。

這些地方,一向都是土地貧瘠,窮人泛濫之地,乞丐更是遍地都是。蒙古人想要分辨出誰是丐幫中人,幾乎是不可能的。而隨著元朝勢力的鞏固,蒙古人為免再挑起漢人的抵抗情緒,只得暫時放棄了對付丐幫。

朱休在自上次沖擊血影神功失敗之後,休養了一段時間,便去找了古玉樓,希望能得到他的指點。可惜,古玉樓除了警告他不要太過急進之外,並沒有什麼能夠幫得了他的。為此,這段時間,朱休感覺甚是沮喪。直到,一個人回到了逍遙宮。

上官其,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頭發花白,臉色紅潤,外貌和藹可親。像這樣的人,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富家翁,又或是養尊處優的人物。而表面看來,也確實如此。

他在大都,有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監察御使,一個從五品官員。可就是這麼一個人,誰又會想到,竟會是黑道第一大派逍遙宮的護宮右使?

上官其不但年紀大,在逍遙宮中的資格也是最老的。在古玉樓接任宮主之前,他已經是逍遙宮的重要人物了。因此,宮中上下,對這個人都甚為客氣。

得知他回來,朱休當即登門拜訪。這一日,他們相約在星雲湖一艘小舟上,飲酒談心。

一條大魚突然躍出水面,激起一陣浪花,讓舟中兩人一陣感慨。

「哈哈哈哈,許久不曾回來,這湖里的魚兒也大多了,看來除了老夫之外,也沒人來釣過它們吧?」都說為官之人最是圓滑,看上官其的模樣,確實難以讓人心生惡感。

「其老為了聖宮的大業,勞心勞力,實在勞苦功高。說起來,其老有多久沒回來了?這些魚兒都不認得你了吧」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朱休的傷勢看來還沒全好,眉宇間,還能看出一絲萎靡。

「唔好像有兩年了吧」人老了,就愛緬懷心事了,說到這里,上官其也不禁望著湖水怔怔出神。

朱休提起酒壺,為各自斟了一杯,道︰「說起來,我們逍遙宮近年來,之所以能夠發展得如此迅速,還是有賴于其老在大都打點一切,與蒙古人搞好關系之故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說到這里,上官其微笑道︰「蒙古人自得到天下之後,各地大小戰役卻依然不斷。他們為了鞏固霸業,四處平亂,已經疲于奔命了。有我們與之合作,其實他們也是求之不得呢畢竟,有我們為他們牽制著江湖。」

「不過」

「不過什麼?」朱休捧著酒杯疑惑地問道。

「隨著大元的根基逐漸穩固下來,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你認為,他們還會放任我們無止境地漲大下去麼?」

「你是說他們已經有了對付我們之心?」朱休心中一驚,對于這個結果,其實逍遙宮上下,不少人已經想到了。但是,大家都沒想過,會如此之快罷了。

「這一點,還得看未來的局勢。你知道,元世祖年事已高,而他的兒子又有不少,將來皇位誰屬,可是直接關系朝廷對我們態度的。」

听到這里,朱休搖了搖頭,苦笑道︰「自來皇家奪位,宮庭斗爭,都是太難捉模。只是萬想不到,我們一介草莽,也會卷入其中。」

「所謂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即便是一個尋常百姓,也難以置身事外。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想要有所作為的人?」

「這麼說來,我們是否也要及早提防?」

「這是自然的」仰頭喝干杯中之酒,上官其起身站在船頭上,遙望遠處。小小的舟艇,竟絲毫也不見搖晃。

「對了,最近宮主,還是經常閉關嗎?」

不知道上官其為何突然問起了這個,但朱休還是照實而答道︰「是的,義父近年來,一直努力參悟血影神功,未曾懈怠。」

「血影神功唉其實,以宮主如今的武功,即便不是天下第一,也相差無幾了,他又何必再勉強?將這些時間,放在宮中事務上,豈不是更為實際?」言語中,上官其似乎對古玉樓的做法,頗為不滿。

朱休對此,不方便討論。只是,想起血影神功,忍不住問道︰「其老,你是宮中兩代元老,不知道,你對血影神功知道多少?」

回頭瞥了一眼朱休,上官其略一沉吟,道︰「從一見面,老夫就發覺你有些不妥,可是受了內傷?」

「是的不瞞其老,我不久之前,嘗試沖擊血影神功第七層,可惜,並未成功。」

「以你的年紀,能夠修煉到第六層,已是不易了。難道,宮主沒有告訴過你,修煉這門神功,不能太急?」

「義父說過的」听上官其這麼說,朱休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難道,真的沒有其他捷徑?

「其實,血影神功是一門很古老的武功,老夫也只聞其名,並未見過秘籍。不過」

「不過什麼?」

「听說百多年前,有一個人,二十多歲,便修成血影神功第十層。縱橫天下,再無敵手。只是,他為了證明自己的武功,而造成的殺孽太重,最後,為正邪雙方所不容,乃至被百多個當時武功最頂尖的人圍攻,最後在殺光所有人後,也因力歇而亡了。」

「二十多歲?」朱休心中激動,也從小舟站了起來,急問道︰「這麼說來,修煉血影神功,也能速成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方才所說的,乃是老夫听前任一個長老所說的,應該不會有假。」

「我怎麼從來沒听過義父提起過呢」朱休喃喃地道。

「這里面,或許有什麼秘辛也不定。只因老夫見宮主追求武學顛峰之心如此熱切,也曾私底下問過他,但他卻並沒有回答老夫。」似乎有點自嘲,上官其微微一笑,復又坐了下來,舉杯喝了一口酒,道︰「不過,經過這麼多年,老夫也知道,宮主閉關,其實也並非全是為了練功。」

「秘辛」朱休如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血影神功之上,對于上官其後面的話,卻是置若罔聞了。

當晚,朱休終究是按耐不住,未經古玉樓允許,便偷偷潛入了逍遙宮的藏書樓。

此間收藏的書不多,除了關于逍遙宮的歷史、年記、手扎之外,便是一些歷代逍遙宮主人收錄的武功秘集了。而目前,主休最關心的,自然是血影神功秘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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