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妹,曲少俠,那個木其然,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听你們說,之前連伍師弟也能輕易贏他,何以竟又能殺得了周師叔?」不遠之處,甚少說話的方劍疑惑地問道。
「這點,我們也想不通。」每次提起木其然,林若蘭總是無法心安。可以的話,她真想馬回無極門去,再也不出來了。
「此人作惡多端,不管他武功如何,只要他這次敢出現,定要他有來無回」初次見面之時,木其然便抱著林若蘭,曲寒對此人的印象甚差。如今,又听說他做下了這麼多惡事,自是欲除之而後快的。
就在這時,大廳里面,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哼是麼?本公子愛來便來,愛去便去,誰又能阻擋?」
四人聞言一驚,待回身看去,只見一青袍生正站在廳門。
此刻,天色已晚,外面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透過廳中的小燈,只能看到背光的他,那陰笑的面容,以及那寒冷的目光。
見他突然于廳中出現,本就讓四人驚詫了。而更讓他們為之失色的是,此刻,木其然左手正夾著一個人。曲寒曾跟著師傅探望過妙雲真人,認得正是那天池派掌門。
恥小人,你快放了妙雲道長。」曲寒大喝一聲,將斜插在腰間的銅蕭拔了出來。
至此,另外三個無極門的人,也都反應過來,紛紛將配劍拔出,分而圍堵著木其然。
見到林若蘭也在場中,木其然微微一愕,但隨即,目光一轉,望著曲寒等人道︰「嘿嘿,要想這老賤人沒事,那就盡快將馬靈兒送出來。若有半點遲疑。我只好將她身的肉一塊一塊地切下來了。
說著,從袖中亮出寒星刀,架在了妙雲雪白的脖子。
得燕雙雙提醒,木其然知道,這次面對的敵人,非同小可。若要力敵,太過為難。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劫持人質的方法最好。于是,趁黃昏之時,便悄悄模了過來。
如果要模入一些尋常人家,在黎民前自是最為適合。只因,那個時候是人們最疲憊最嗜睡的時刻。但此刻,他面對的敵人,卻全是武林高手。要想在這些耳聰目明的高手看守下救人,夜深人靜之時,反而更為困難。
于是,木其然反其道而行,選擇在黃昏之時進襲。
果然,無極門的楊言用固然不在這里。南海派的掌門在晚飯之後,也在房間里打坐。就連天池派的幾個小家伙,也在梳洗的梳洗,練功的練功。在這個當兒,由客廳到妙雲真人的房間里,這一路,竟是一個人都沒有。嘿嘿,這不是方便了木其然麼?
盡管妙雲真人的傷勢,經過長時間的調養,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斷臂之後,她的功力也損失不少。在床中歇息,沒想到敵人竟會突然模了進來。大意之下,竟被瞬間制服了。
此刻的妙雲真人,真是羞憤欲絕。之前,敗在木其然之手,被迫簽下徒兒的婚,已經讓她深感悔恨了。如今,竟還當著別派之人面前,受這惡賊挾制,實在讓她無敵自容。若非全身大穴不制,她恐怕已經自絕而亡了。
「住手」曲喝那一聲大喝,早已經驚動小院四周所有人了。此刻,雲遙正屹立在屋檐之下,冷冷地望著木其然。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木其然知道,是天池派的那幾個家伙趕來了。于是,夾著妙雲真人舉步而出,來到院子圍牆的一角。
其然,快放了我師傅」目睹這一幕,天池派眾人更是大驚。冷月霜首當其沖,斥喝道。
「哼好一個天池派竟敢一再違反諾言來找我的麻煩,你們可知,這後果將會如何?」再次見到這些人,讓木其然臉色也變得猙獰。
你欺人太甚,怪不得我們」月霞仙子唯恐傷及師傅,中氣不足地道︰「馬靈兒還在我們手中,如果你傷了我師傅,可也別怪我們了。」
「是麼?」木其然知道,此刻不能露出絲毫懦弱之態。于是,听了月霞仙子之言,也不問馬靈兒如何。原本夾在妙雲腰間的左手微一用力,將她移向自己身前。寒星刀架在了她僅余的左臂。
「嘿嘿,你們說,一個人缺了兩只手,生活還能不能自理?」
要傷害我師傅」天池派眾人大驚,哈納貝兒趕緊求饒起來。而董飛冷月霜兩人,卻在大罵。
林若蘭目睹這一切,也忍不住前一步,沉聲道︰其然,你不能再傷害妙雲道長了,放了她」
「冷靜」就在現場一片混亂之際,雲遙沉聲一喝。雖不如何大聲,卻將眾人的聲音,也壓了下去。讓小院子中,頓時安靜下來。
對于眼前這個人,居然能夠在她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潛進來,並且將妙雲制服劫持。雲遙佩服只余,其實也甚為懊惱。但事已至此,還是設法救出好再說。
似乎知道木其然只是虛張聲勢,一面平靜的雲遙向沉聲道︰「霜兒,你去將馬靈兒帶出來。」
「是」見木其然並沒有真的動手,冷月霜才醒悟過來。答應一聲,到側面的房間去了。
片刻之後,一面委頓的馬靈兒便被粗魯地拉了出來。
這些天來,雖然沒受到什麼折辱,但被制住內力後關押在這里。一方面擔憂木其然,一方面記掛母親不知道如何,馬靈兒是食不安寢,提心吊膽。
「木郎」見木其然真的來了,馬靈兒愉悅之余,也擔心著他的安危。
「站住」在雲遙身邊站定,冷月霜長劍架在馬靈兒縴長的脖子,警告道。
「靈兒不用怕,馬就好」
「恩」
見他們兩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一邊的林若蘭,心中滿不是滋味。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馬靈兒與木其然的關系,但當親眼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仍然讓她心中泛起一陣醋意。
那天,她見木其然快要被殺,心中便突然生出一絲痛苦和不舍。在那一刻,她才明白,其實她對木其然的恨意,原來並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深刻。而這股恨意,其實更多的,是來自她對這個男人的痛心和失望,以及,他奸自己之後,不顧而去的那種做法。
當明白到自己心底里的想法後,最終,林若蘭才在最後一刻,假意要親自出手殺他,而將他救了下來。
盡管木其然曾經無恥的奸污了自己,但在林若蘭心中,其實已經原諒他了。但她卻並不知道,這個人,在外面居然還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這對于從小生活在無極門,這個名門正派,白道第一大派的林若蘭來說,實在難以接受。尤其,木其然還殺了他這麼多同門。
此刻,木其然不但在她面前,劫持別人,還與另一個女子如此恩愛。實在讓她痛心不已。
「木其然,放了妙雲真人我答應,絕不傷害馬靈兒。」雲遙目光緊盯著木其然,沉聲道。
「嘿,要我先放人,那是休想,本公子算已經看透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嘴臉了,說話就如同放屁一般,如何能讓人相信?」
「無恥小人,竟敢對我師傅口出污言,我師傅一言九鼎,何曾說話不算數過?」見木其然辱及自己師傅,另一邊的曲寒當即叫罵起來。
「嘿嘿,是麼?你問問天池派這些人,他們答應過我什麼,結果又如何?你的師傅既與妙雲這老道姑是好朋,自也是一丘之貉了。」
月霜還想說什麼,卻被雲遙揮手制止了。
「如此,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很簡單,你們先讓靈兒離開這里,等她走遠之後,本公子自會放人。如何?」
「如果是你不守諾言又如何?」
「哼我木其然雖然不是好人,但自問說過的話,從來沒有食言過。這一點,你大可以問問,在場認識我的人。」
雲遙回首而望,天池派的人雖然對木其然恨極,但卻也不能否認這點。就像次,木其然以噬心丹的解藥,交換寒冰內丹一樣。雖然最初,他有心要殺了冷月霜滅口。但最後,卻還是將真正的解藥如數交出了。
見沒人說話,雲遙知道,看來這個木其然所說無虛了。遂朝冷月霜道︰「好霜兒,先放了馬靈兒。」
「可是」冷月霜實在不願意就這麼放人。
「放心,如果這小子膽敢耍什麼花樣,我即使拼著玉石俱焚,也定不饒他。」
看著雲遙原本平靜無波的雙眸中,突然射出逼人的寒光,木其然也不禁微覺心驚。握著寒星刀的手,也不由得箍緊了一把。
見雲遙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冷月霜也只得依言放人了。
「木郎」
邁著虛浮的腳步,馬靈兒奔到木其然身旁。那種劫後重生的感覺,差點讓她淚水噴涌出來。
總算她還知道,目前還未月兌離險境,也不敢太過造次。躲在木其然身旁,與他並沒有身體的接觸,以免影響了他。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目光緊盯著最強的敵人雲遙,木其然輕聲問道。
沒事。」馬靈兒的身體確實沒什麼事,只是,連日來的精神折磨,早已經讓她憔悴不堪了。而她的穴道被制,目前內力還沒恢復。
知道天池派的人善于暗器,木其然不得不小心奕奕地夾著妙雲阻當在身前,然後才騰出手,按在馬靈兒肩。陰陽無極功迅速涌去,片刻間,便將她被制住的氣海、曲池等穴沖開。
「靈兒,你馬離開這里,然後帶你母親離開長沙,到治病的地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