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少俠,請隨傲某來。」與把守此地的人打過招呼之後,傲百川朝木其然道。
「傲二爺,為何令兄要在此地接見在下?」之前,木其然可是仗著自己輕功好,才會想也不想就跟來的。如今一見,要在山洞里面去見那傲陽,心中不禁有點遲疑起來。
如果進去之後,對方將洞口一堵,即便自己輕功再好,可也無力月兌身了。
「家兄身體有點不適,不能見風,還請木少俠見諒。」似乎知道木其然的顧慮,傲百川一面嚴肅的道︰「如果閣下擔心會遭到暗算,大可不必,傲某以傲氏祖先保證,我們絕不會在此‘向陽洞’里面,為難你便是。」
「洞里面不會那出來之時呢?」
以傲百川的身份,如此向木其然保證,已經是紓尊降貴有**份了。聞听他還要懷疑,怒極而笑道︰「哈哈哈哈木其然,你未免將我傲家看得太過不堪了吧?即便明知道是你殺了我佷女和宏兒,我們碧潮島可曾暗算過你?如果真要殺你,在你登島之時,又或是在海上,我們便可以群起而攻之了,又何須大費周章至此?」
看他說得如此認真,木其然也不禁信了他幾分。略一沉吟,覺得已經來到此處了,不進去,未免有失面子墮了自己的名頭。于是,不得不打了個圓場。道︰「傲二爺言重了,方才是在下失言了。」
「哼請」傲百川說著,引著木其然,當先朝山道而下,並由山洞中走了進去。
站在洞口,木其然留意到,林峰等人並沒跟著進來。想必,傲陽已經很久不曾見過外面的弟子了。
盡管傲百川一再保證不會暗算,但木其然還是打醒了十二分精神,進洞後,跟著對方亦步亦趨,不敢離得太遠。甚至于,默運輕功心法,一路小心奕奕放輕手腳,以防踏上什麼機關。
為此,走在前面的傲百川心中憤然之余,也暗自佩服,即便木其然此刻就跟在他身後,他仍然難以察覺到對方的聲息。對雪山派這門輕功,實在佩服之至。
從洞口進來之後,走過一條斜斜向下,長長的甬道,不久,兩人來到一個碩大的地洞廣場里。
此地大致有三四十丈見方,而高度也有近十丈,可謂空曠之極。從洞口至今,雖有不短距離,但因甬道又直又斜,並恰好向著東面,如此一來,太陽東升之時,有一段時間,陽光應該能夠直接照射到地洞底部的。而向陽洞之名,顯然是由此而來的了。
看著這處廣場,聯想到方才越過山頂之時,所見到的山頂,無非也是比這里略大而已。顯然,此地下廣場幾乎與山頂一般大了。
洞里面頗為干燥,但光線還是有點不足,五丈以外已經難以看清了。為此,木其然在打量此地之時,跟著傲百川向前而來,直至走過大半,才隱隱見到,對面似乎用紗帳圍成了一個隔間。
「大哥,我已經將木其然帶來了。」來到黑色的紗帳之前,傲百川停步說道。
「有勞二弟,我想與他單獨談談。」就在木其然迷眼張望,希望能看透紗帳里面時,內里已經傳來一把尖細的嗓音了。
听到這把嗓音,木其然忍不住從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不由得輕輕打了個寒顫。
回頭望了木其然一眼,傲百川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你是雪山派弟子木其然?」等傲百川的腳步聲再也听不到了,紗帳里面那人這才問道。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在下是木其然,但已經不是雪山派弟子了。」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很少有人會直言自己被逐出師門之事的,你很特別。」
「過獎了,閣下可是傲陽傲島主?」
「沒錯是傲某請你來的,希望你別介意我所用的方法。」
對方的態度竟然如此客氣,實在讓木其然大出意料之外。所謂事出異常必為妖,為此,木其然不得不顯得更加小心在意。
「傲島主客氣了,只要你肯將我家人釋放,此事一必勾銷,大家也可以好來好去的。」
「釋放你的家人沒有問題,只要閣下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即可」
「傲島主」傲陽竟然不追究殺女殺弟子之仇,實在讓人始料未及。一時間,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陰陽氣典你可是見過的,可曾學過?」
「這」
「你不必擔憂,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能據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但可以馬上釋放你的家人,甚至,對你殺害紅映和宏兒的事既往不咎,如何?」
略一遲疑,木其然沉聲道︰「我只能說,我確實學過陰陽氣典。」
「那就是了」
听傲陽的語氣,似乎有點激動。聲音也略微提高了點,那種尖細的嗓音,讓木其然甚是不適。
只听傲陽繼續問道︰「你修煉陰陽氣典有多久了?」
「一年」
「采過多少女子元陰?」
起來,木其然真正采過的女子元陰其實並不多。
從一開始的傲紅映、成都的王蓉和她的丫鬟小燕開始,到ji院中的柳清清、她的後母葉腕兒、無極門的林若蘭、貴州兩個女山賊,羅紅花和羅小花、一個不知名的村姑、苗女絲絲、白河幫幫主馬靈兒、趙依依、梅幼君和她們的師傅李紋君,再加上剛剛從這里劫走,傲陽自己的妻子,加起來,也才十五人。
見木其然不答,傲陽還道他不願回答,又或是記不清了,忙追問道︰「你想想看,大概有多少?」
「有十多個」
「什麼?」傲陽似乎不信︰「你修煉陰陽氣典一年,只采了十多人?」
「是的,確實如此」
「據說你的武功,與逍遙宮的李原相當,可是真的?」
「我確實與他對了一掌,未分勝負。但他有沒有盡力,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你今年幾歲?」
「剛過十九。」
「十九歲,十九歲就能與李原比肩,自是修煉陰陽氣典之故了。但你說只采了十幾個女子的元陰,竟然就有此修為,這是為何?」
島主,你如此在意在下修煉的情況,莫非,你修煉之時,出了什麼差錯?」其實,听到傲陽聲音的那一刻起,木其然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對方是遭陰寒之氣反噬了。
當初,安南天修錄這本《陰陽氣典》之時,本來就是不安好心。他是為了要將此書獻給那個閹了他的皇帝,想要報復于他,才錄下並刪改過此書的。
據安老頭所說,修練這本他刻意刪改過的《陰陽氣典》隱患很多。少了融合陰陽兩氣的方法,以及修改過那溫養總決後,持續修煉,會遭至陰寒之氣反噬。即便不死,也會成為「陰人」。
「陰人者,即外表是個男人,而內里,卻是個女人——無論生理心理」
想起安南天的解說,木其然就覺一陣哆嗦。好在自己運氣好,不但遇到了安南天這個《陰陽氣典》的原著作者,還得他傳授真正的「陰陽決」。否則,就會如眼前這個,躲在暗處,不敢見的人的傲陽一般了。
等等記得安南天所說,遭受陰寒之氣反噬,會有三種結果。其一,反噬之時,陰寒之氣與自身真氣相爭,處于下風的,真氣激蕩之余,尚能強行壓制。
其二,陰寒之氣與自身真氣相當,相持不下,會造成莫名的痛苦。
其三,就是陰寒氣息日漸渾厚,沖散了原本的內力,讓修煉者成為廢人。到了這時,即便不死,也會內力全失,成為陰人。
按照目前所知,傲陽自開始修煉《陰陽氣典》後,便「勤修苦練」采女無數,陰寒之氣,必定渾厚無比。如今,分明就是已經成為傳說中的陰人了。如此,他的內力,想必也已經失去了,那自己又何須怕他呢?
想通了這點,木其然當即放下心來。隨即,他也想通了傲陽請他來,又在明知道自己殺了他女兒和弟子的情況之下,還如此客氣的原因了。看來他是在知道自己也修煉了《陰陽氣典》,卻又能保持身體無恙,並且武功勇猛精進之下,急于想從他這里得到解救自己的方法吧
盡管已經知道他已經沒有威脅了,但木其然仍舊不動聲色,只因,自己的家人還在他們手中,而且,身處這個陰暗的山洞里,木其然還真怕當中會藏著什麼機關。若是對方惱羞成怒,要與自己來個玉石具焚,那就不妙了。
見木其然如此直接地問起,傲陽沉吟許久,終于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木少俠,你說的沒錯。自從得到《陰陽氣典》後,傲某便與妻妾勤修苦練,之後,為了加快修煉進度,更是從各地物色了不少處女開始那段時間,確實是突飛猛進的。可是,當我修煉到第二層‘交泰’心法時,便開始出現問題了。」
「具體,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木其然也很好奇,按照那本《陰陽氣典》修煉,究竟會如何。
「那時候,我突然覺得從前采來的那股陰寒之氣,突然在自己體內躁動起來,並且,不受控制,四處游走,讓我非常難受」
「陰寒之氣本就有別與自身的內力,它平時積壓在體內,雖不排斥,卻也不受自身控制的。」
「不錯,平時這股陰寒之氣雖不排斥,卻也不會搗亂的,但自從我踏入‘交泰’之境後,它便變得不安分起來了。自那之後,這股得自女子身上的異種真氣,開始變得不安分之極了。」
種情況,持續了多久?對你有什麼影響呢?」不經不覺間,木其然竟已經反客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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