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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揚名立萬 278 險勝

只听「叮叮叮」一陣密集的金鐵相交之聲後,猶如轉輪一般疾射而來的木其然,終于被卸向空中,身形一松,輕飄飄地落在了另一邊。

而周牆,卻是要狼狽得多。只見手中長劍,在方才猛烈而密集的踫撞之中,幾乎被崩壞殆盡。甚至可以說,是體無完膚了。而他本人胸前的衣袍,也被刀氣撕破多處,透過衣衫縫隙,還能看到多處傷口,正緩緩溢出鮮血。

「師傅」「師叔」想不到周牆竟會傷在木其然手里,無極門的八名弟子,心中一驚之下,就欲拔劍援助。

「我沒事,別過來」盡管持劍的右臂還震顫不已,但周牆深知,讓他們下來,只是送死而已。

「嘿嘿,不愧是無極門的周牆,竟能接得下我這一招」

木其然表面看來是佔了便宜。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招,其實他也是險勝而已。不說他如今右臂也同樣酸軟無比,甚至,在方才以轉體之勢出刀,依然無法傷到對方,冒險使出刀氣之下,他也耗費了不少內力了。

盡管最終傷了周牆,但是,其實木其然是佔了短刀易于使力,以及進攻之時,借勢而為的便宜,才有這樣的戰果。如果一招一式地對戰,自己未必便能傷得了對方了。

若非手中酸軟,以木其然的性格,又豈會錯過乘人之危,一舉擊殺對方的大好時機?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武功,確實難得。可惜,卻不走正途,與魔宮妖人為伍,為非作歹。難道你就不為雪山派想想,白掌門他們有多痛心?」

「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木其然如何,不需要你周牆來操心。」說到這里,木其然冷冷一笑,道︰「那次在江西邊境之時,你周牆為何不花點時間,向我說這些道理?是因為那時的我,武功低微,讓你覺得不值一提吧?真是虛偽之極」

被人當面斥責,周牆自不會好過,想他身為天下第一大派無極門的當代元老,何曾受過如此冷嘲熱諷?

「哼你既如此冥頑不靈,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經過這片刻休息,周牆已經緩過氣來。

將手中殘缺不全的長劍丟棄,迅速將落在腳邊的另一炳長劍挑起,趁勢執起,直朝木其然奔去。

他知道木其然速度快若奔雷,此翻動作,可謂迅捷無倫,一氣呵成,絕不讓對方再有機可趁。

眼見對方率先發動攻勢,木其然絲毫不敢大意。手中寒星刀微微一轉,也疾步朝對方迎去。

周牆舉步在前,木其然緊隨其後,兩人相互迎擊,于中途相觸。只听「叮叮」之聲不絕,這次交手之後,他們不再錯身而去。而是施展小巧騰挪功夫,近身對攻起來。

無極門成名已久,如今貴為天下第一大派,武功自有其過人之處。周牆身為張嘯天的師弟,實力也是不容小覷。尤其,一套「朝陽劍法」爐火純青。往往簡簡單單的一招,在他使來,也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可以說,此乃經驗、劍術、功力完美融合之結果。

而綜觀木其然,他輕功之高,自不必多說了,輾轉騰挪之間,無不瀟灑從容。即便面對周牆熟練而精妙的劍招,偶爾施展鬼影身法,也總能化險為夷。

除此之外,配合那套,融合了現代武術與後世搏擊精華于一體的快刀。總是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完美演繹著「速度」和「力學」這兩種武術之極至,直讓周牆詫異之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兩人這一對上,纏身而對,以快打快,旁人看來,只有周牆在與一道道虛影對戰。只因,論身法,還是以木其然優勝得多。而周牆,除了出劍的速度也不慢之外,全憑豐富的經驗,精微的劍招抵擋。

場外,觀戰雙方,見兩人久戰不止,難分高下,不猶得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偏偏,無人敢于聲張,生怕驚擾了自己一方的人,為敵人所乘。

所謂久守必失,也有一而盛、再而衰之說,如今相持不下,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了。

木其然自出道至今,從來未試過能夠與人相持如此之久的。周牆論功力,略勝木其然一籌,但論速度,卻還是比不上自己。但偏偏,劍招迅捷而凌厲,不但將自己連綿不絕的快刀盡數阻擋在外,而且還攻守有序,竟是絲毫不落下風。看來,若要勝他,只能兵行險著了。

主意一定,木其然當即手腕連翻,手中寒星短刀,由方才正持改為反握。矮身弓步,再一次向對方直沖而去。

雙方交戰了這許久,周牆對于木其然的打法也已經模出了門路,見他疾沖過來,便知道必定是勢若雷霆的猛招。于是不敢遲疑,長劍向右畫個半圓,繼而朝對方攔腰斬去。正是「朝陽劍法」之中的「劍氣揚名」。

這招本為攻勢,但于這時使來,卻是為了提防木其然仗劍進襲而使。

誰料,木其然疾沖的步伐未停,兩人相距仍有丈余之遙時,竟突然將寒星刀月兌手射了過來。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而短刀飛射的速度也是快若驚雷,周牆一劍既出,想要撤招也已經來不及了。不得已之下,只得仰身折腰,以鐵板橋這經典一招救命。

可惜,躲得過從頭上飛掠而過的寒星刀,卻躲不過從後而來的木其然。

就在周牆仰身挺月復之際,木其然身形陡然加速,配合鬼影身法,施展「鬼仔無影手」當中,甚少使用的腿法——「小鬼難纏」。

只見他加速之際,突然仰身貼地,順著疾沖之勢,半躺在地上,如蹴鞠比賽中搶球的姿勢般,直朝對方雙只小腿踢去。

「呃」隨著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骨折之聲,周牆悶哼一聲,兩只小腿竟同時被木其然這歹毒的一招踢斷。

非但如此,原本向後仰去的身形,也在這一踢之下,雙膝一屈,往地上跪去。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周牆,雖然遭此重創,卻也臨危不亂。不待雙膝著地,已經運起全身功力,揮動手中之劍,向地上的木其然劃去,非要將對方削成兩段不可。

木其然寒星刀已經離手,如今身在地上,也無從躲避。危急之際,只得運轉全身之力,扭腰旋腿,以一招「鯉魚打挺」倒立而起,足底堪堪踢在周牆揮舞而來的右腕上,將他的長劍踢飛,從而化解了這致命的一擊。

可惜,周牆右臂被踢開,卻還有一只左手。眼見木其然倒立在自己面前,他雙膝重重撞在地上之余,左手也朝對方腰背一掌拍去。

「砰」的一聲悶響,木其然應聲向前直飛了出去。

身在空中,「噗」的一聲,口中噴著鮮血,卻不待身形落地,便于半途突然一個翻騰,雙足在地上微一借勢,不過瞬息之間,竟又去而復返,趁著對方受創而又失了兵器之時,朝周牆疾射而來。

「師傅師叔」那八名無極門弟子,見周牆受傷軟倒,當即驚呼四起,紛紛朝他奔去。

可惜,他們的速度與木其然相差甚遠。不待他們跑出幾步,木其然已經來到周牆面前,左手朝後微揚,右爪如撲兔之鷹般,一招「鬼影攝魂爪」直向他胸前抓去。

周牆小腿雙雙折斷,根本無法躲避,而手中長劍已失,木其然來勢又快,根本無從抵擋。「噗」的一聲,便被木其然右抓擊中前胸了。

總算,木其然還記得要將此人交給馬靈兒處置,不等他身後丁少仁等人奔及,便抓著周牆胸骨,揚手將他丟向了身後。

「靈兒他是你的了。」

「木郎」

馬靈兒記掛著木其然的傷勢,方才見他被打了一掌,口噴鮮血,還兀自強攻,感激之余,見周牆被丟了過來,不得不將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快放開我師叔」以丁少仁為首的無極門八個人,以及鷹愁寨嚴冬父子三人,見周牆遇險,大驚之下,紛紛沖了過來。

強忍著腰背之處的傷勢,木其然先是扣了一把半步香朝無極門八人揚手灑去,略阻他們身形之余,飛身前行,撿回自己方才月兌手射出去的寒星刀,一刻不停地朝嚴冬三父子沖去。

無極門幾人均見過木其然的半步香,此刻見一陣「紅霧」襲來,只得閉住呼吸,紛紛四散躲避。

嚴冬身為鷹愁寨的寨主,武功也是不弱,在木其然奔臨面前之時,竟也能抵擋得一招半式。只是,他兩個兒子卻差得遠了。

木其然不想浪費時間,自己而今有傷在身,馬靈兒那邊,也隨時會受到攻擊。因此,在一擊而沒能殺了嚴冬之後,便迅速轉移了目標。快刀掠過之際,嚴氏兄弟一死一重傷,均慘呼著倒了下去。

「可惡啊」目睹自己的兒子血賤當場,嚴冬快要氣瘋了。手執開山大刀,就欲找木其然拼命。

然而,木其然在傷了他兒子之後,見無極門那八人已經朝馬靈兒那邊沖去。于是,一刻不停,馬上又轉而朝那邊飛奔而去了。

馬靈兒日思夜想,就是為了報仇。如今見周牆被丟向自己身前,胸前被抓了五個指洞,鮮血淋灕地還欲掙扎而起,深怕夜長夢多的她,那里還肯遲疑?

「周牆,去死吧」拔出腰間柳葉單刀,嬌聲斥喝一聲,便起手揮刀,向他砍去。

「住手」丁少仁等人心中大駭,暴喝聲中,疾向馬靈兒撲去。

可惜,未等他們靠近,只覺人影一閃,木其然已經阻在他們面前了。無極門八人不及多想,甚至腳下也不敢稍有遲疑,向著對方挺劍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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