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我不能讓你死」木其然血紅著雙眼,將右掌再次抵在絲絲後心,強提真氣緩緩渡了過去。
「木郎,發生什麼事?」得到消息的馬靈兒,匆匆披了件外衣,便趕了過來。
「絲絲快不行了,快去找大夫來」焦急之下,木其然幾乎吼叫著道。
原本,木其然還道自己對絲絲,只有心蠱這層聯系。而自己對她,也只有**而已。在絲絲毀容之後,他還一度生出厭惡之情。
就在剛剛,得知絲絲要死了,他心中懼怕之余,也只道這是為了兩人心蠱的聯系。但此刻,知道自己不會因絲絲逝世而受到牽連的他,卻更加害怕了
他害怕的,不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失去絲絲這個純真可愛,一心愛著自己的女孩。
見木其然正光著身子為絲絲施救,馬靈兒大驚之下,絲毫不敢遲疑,馬上出去找人去了。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眼見絲絲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木其然盡管已經力竭心疲,卻不敢撤掉右手。真氣源源不絕傳過去的同時,嘴里兀自喃喃地述說著什麼。
「絲絲絲絲,你不會有事的,木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見自己的真氣猶如石沉大海一般,絲絲體內甚至連一點余波都不曾被激起。木其然一陣焦急,心中思索著,有什麼辦法能夠救回她。
突然心中靈光一閃,想起方才絲絲所說,她是因逼出心血,才會如此。
「心血」是什麼,木其然不知道,但是,從這段時間,為她渡氣施救而體會到的來看。絲絲的情況,就似一個耗盡能量的機器一般,而她本身並沒有受到外傷和內傷,也就是說,她這台機器,並沒有壞。所缺的,只是能量罷了。
至于自己為何不斷注入真氣,卻也無法讓絲絲醒轉,或許,只是因為方法不對而已。一台停止了的機器,單是注入能量,自然是不行的。為了讓機器運轉,當然得重新點燃和啟動「她」了。
「陰陽決不錯,也只有陰陽決的‘交泰’之法,才能引動絲絲體內固有真氣了。」
想到這里,木其然也顧不得駭人听聞,慌忙將套在絲絲身上的衣袍又扯了下來。一翻身,便壓了下去。
「啊木郎,你這是干什麼?」去而復返的馬靈兒,見木其然不再以掌渡氣給絲絲,反兒在這個時候,還在干這種事,不禁驚呼起來。
「先關上門」木其然一邊閉目運轉真氣,一邊沉聲吩咐道。
依言關上房門,馬靈兒遲疑著,是否該勸勸丈夫。因為,在她看來,木其然是刺激過度,才會有此行為的。
「我這是以‘交泰’之法,引動絲絲的氣息,你留心看著,別讓人進來。」
「啊?是」
為了加快真氣的運轉,木其然雙掌抵在絲絲胸前,務求雙管齊下,救回身下的小丫頭。
陰陽決乃雙修之法,原本,需要男女雙方一同修煉,合體施為,方才有效。否則,就是單方面采補了。
但是,安南天所創的這套絕學,除了能吸取女方的元陰之外,也能吸取對方的內力。而施展此法之時,可是一項相當危險的工作。
如果施法之人,功力遠勝對方,要吸取對方內力,自是容易得多。但是,若遇到功力高過己身的人,那就危險了。一不小心,可能會身受其害,內力反而會被對方所吸。
為此,安南天特意在這套功法里面,加上了能引動女子的功法,一來,可以在行功之時,盡情折辱女方,加快對方釋出元陰。與此同時,讓她們無暇專注于自己身體的情況,引動對方的內力,吸取之時,更加徹底有效。
安南天對于女人的經驗,幾乎可以說是一片空白。但他竟能想出這樣一套功法來禍害婦女,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不管如何,木其然憑借此法,卻是如魚得水,不但盡享男女歡愛之妙,更是用它救過身中劇毒的葉腕兒和小燕。此刻,重施此法,卻又用在了絲絲身上,恐怕這點,連創立此法的安南天,也是始料未及吧
許久之後,木其然身下,終于傳來一陣讓人激動的聲息。
「絲絲,絲絲」木其然不敢觸動絲絲,只是一面激動地喊道。
听到聲息,馬靈兒也一面喜色地湊了過來。
一句話沒說完,虛弱的絲絲竟又側頭暈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木其然喃喃地說道,隨即,抓起她的手腕再次為她號起脈來。
「怎麼樣?」馬靈兒一面緊張地問道。
「很不好氣息很弱,似乎隨時都會」木其然沒有再說下去,調整了一下姿勢,強撐著到︰「我再試一次。」
「木郎,你已經消耗甚多了,不若休息一下吧」
木其然盡管功力深厚,但也經不住連翻施為,此刻,早已經大汗淋灕,疲憊不已了。
「不如果不能讓絲絲一舉好轉過來,我怕會前功盡棄。」緩緩吐了一口氣,木其然再一次壓在了絲絲身上。
「公子,大夫來了。」不久後,門外傳來春梅的呼聲。
「木郎,先讓大夫看看再說吧」見木其然臉色已經轉為蒼白,馬靈兒當即勸道。
功力虛耗過度,木其然早已經難以為繼,听得大夫來了,這才將內力收回。以手抵著床沿,艱難地爬了下來。
馬靈兒先後為他和絲絲穿上衣衫,這才急急打開房門,將大夫讓了進來。
「大夫,我妻子如何?」坐在旁邊休息得片刻,木其然的臉色已經略為好轉了。在大夫為絲絲診視許久之後,忍不住問道。
那大夫姓許,乃是上次看過絲絲臉傷的那一位。此刻,見木其然問起,放下絲絲的手腕,輕撫著長須道︰「這位公子,小夫人的脈象很奇怪。」
「有甚奇怪之處,你但說無妨。」馬靈兒扯過被子,將絲絲蓋好,焦急地問道。
「小夫人一不是傷,二不是病,脈象卻虛弱之極,就如一個風燭殘年的百歲老人一般。按說,小夫人年紀也只有十六七歲,應該不會如此才對。」
「可有辦法救治?」木其然最關心的,是如何救回絲絲。
「似小夫人這般情況,老夫是無能為力了。」答復搖了搖頭,一面為難地道︰「病可治,傷可愈,但如果一個人老了生機逝去,卻非人力所能夠挽救的了。」
「不一定有辦法的,你想想看,銀子不是問題,一定要救回她」木其然心中悲痛,一把扯著大夫的胳膊懇求道。卻不知,他內力耗竭之下,那力氣,依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哎喲痛啊」
「木郎,你先放開大夫吧」擔心木其然一不小心,將大夫弄死了,馬靈兒慌忙勸道。
「對不起大夫,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那大夫也能體會木其然此刻的心情,因此倒並沒有如何生氣。一面揉著胳膊,一面為難地道︰「要治好她,老夫實在是沒辦法了。但是」
「但是什麼」見有轉機,木其然差點又忍不住又撲過去。幸好有馬靈兒拉著,這才不至于讓大夫再受災難。
「小夫人此乃氣虛體弱、生機杳然,如果能夠以百年以上的人參為引,熬藥送服。或許能夠暫時吊住她的性命。」大夫似乎也怕木其然再撲過來,竟是一改方才慢條斯理的模樣,說話也流利爽脆得多了。
「百年人參?」木其然一楞,隨即,將目光投向了馬靈兒。
「百年人參的話,我們府中也有兩株」
「不夠不夠」听馬靈兒說只有兩株,當即搖頭道︰「要吊住小夫人的命,這人參得長期服食。最少一天一株,一旦斷藥,恐怕性命就不保了。」
「靈兒,那如何是好?」像這樣的事,木其然卻是從來不管的。此刻,只好求助于馬靈兒了。
「我先去命人將那人參取來,再另外派人去外面搜購。長沙城達官顯貴不少,一定有許多人家中收藏得有的。」
見只有這個辦法了,木其然只得點了點頭,移步來到床前,看著絲絲,一陣黯然。
大夫寫了張藥方,交代旁邊的春梅如何煎服之後,便離開了此地。木其然感激之下,讓人打賞了他不少銀子。
直等到絲絲被灌下人參湯藥之後,氣息漸趨平緩,木其然才算放下心來。而外面,天色也已經大亮了。在馬靈兒的勸解下,暫時回到她的閨房中休息了。
受此事耽擱,木其然前往碧潮島的事,只得暫時擱置下來。一連幾天,在運功調息,以恢復功力之後,便一直留在東廂房,陪伴在絲絲身旁。
馬靈兒這幾天也一直沒有放松過,在她的指示下,白河幫弟子四出搜購百年以上的人參。再就是,她派王風和胡升親自出面,去找了不少達官顯貴,還真的收集到不少百年以上的野山人參。起碼未來一段時間,絲絲的性命應該無礙了。
「靈兒,我想明日就帶絲絲去求醫」這晚,木其然依舊靜靜地坐在絲絲身旁。見馬靈兒進來,輕聲說道。
「明日?」馬靈兒一證,問道︰「去哪里?」
「廬山」。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