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的話,讓古珍楠嚇了一跳。這個二妹雖然看起來一面純真可愛,但自小在逍遙宮長大的她,耳濡目染之下,對人命可是看得甚輕的。殺個把人,對于她來說,就如玩似的,古珍楠怕她真的跑去殺了絲絲和馬靈兒呢
那馬靈兒也就罷了,但絲絲可是與木其然有心蠱聯系,一旦死了,自己那個其然弟弟也活不成了。為此,古珍楠不得不一面嚴肅地警告她。
「珍珍,你可別亂來,你殺了其然弟弟的女人,那他以後還會理我們麼?再想他做什麼好玩的東西給你,可就不用指望了。」
「怕什麼我們悄悄地做,保證那個小木不知道便是。」生怕別人听到似的,古珍珍湊過頭,神秘兮兮地道。
「不行的」古珍楠怕她真的跑去動手,略一思慮,只得將心蠱的事告訴了她。接著道︰「他們兩個,可是連成一線的,所以,你絕不能對絲絲動手。」
「心蠱」珍珍側著頭,自言自語道︰「似乎很好玩呢」
「楠楠,你在里面麼?」古珍楠還想說什麼,但門外,已經傳來木其然的聲音。
開門的是古珍珍,一見面,便伸出盈白的小手掌向木其然道︰「小木,是不是帶來了?」
此刻,身在房中的古珍珍已經卸下了臉上的易容染料,身上所穿,也已經改回女裝來了。只見略帶稚氣的臉上,粉女敕迷人。雙頰微微泛紅,煞是可愛。長長的睫毛下,烏溜溜的大眼楮一閃一閃的,靈氣十足。
她的容顏有幾分古珍楠的意味,但卻沒有姐姐的那種嫵媚,換來的卻是一種人畜無害的純真,讓人不忍傷害。
只是,面對她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白女敕小手,讓木其然一陣頭大。
「還沒呢我已經命人去準備了,過兩天吧」
「還得兩天啊那這兩天豈不是悶死了?」
「珍珍」見妹妹夾纏不清,古珍楠不得不在房間里揚聲叫住了她。
「珍珍,你讓我和你姐姐單獨談談好麼?」木其然實在不想再對著這個麻煩的小丫頭,若非她是古珍楠的妹妹,即便她長得再漂亮,恐怕也得回身就走了。
古珍珍還想說什麼,但房間里里面的古珍楠也已經叫道︰「珍珍,你先回自己房里吧」
「哼走就走」古珍珍一面不甘地嘟嚕道,隨即,不等木其然側身進房,又補充道︰「如果你送的東西不好玩,下次就不讓你見姐姐了。」
目送著那麻煩的小丫頭走了,木其然才長長嘆了口氣,放松下來。
房間里面,古珍楠同樣換上了女裝,臉上輕描彩脂,淡掃娥眉,盡顯絕代芳華。此刻,正斜身側坐在軟塌上,一派庸懶之像。
「楠楠,方才你們怎麼不出來用飯?」木其然自然地坐在她身旁,柔聲問道。
「我不餓」
「你在生我的氣?」自認識古珍楠以來,還從未見過她如此冷淡。即便是當初第一次見面,她那副妖嬈**的模樣,也比如今要顯得熱情。
「你又沒做過什麼,人家那敢生你的氣?」嘴里雖然這麼說,但古珍楠的目光,卻一直都沒曾放在木其然身上。
木其然心中思忖,自古珍楠到白河幫至今,已經是這副模樣了。因此,顯然不是自己今日做的什麼事讓其生氣的。但在此之前,在廬山那次見面,卻還好好的啊
想起女人生氣,不外乎吃醋罷了。木其然試探地問道︰「是不是因為靈兒和絲絲?」
「哼她們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人家又不是你什麼人,又豈敢生你的氣」
「呃楠楠,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我的氣。」木其然終于從這話听出了端倪,一面恍然。于是,忙表白道︰「楠楠,在我心目中,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人啊」
說著,木其然輕輕握住她的潔白無暇的玉手,放在自己胸口,溫柔的撫弄著。古珍楠還想抽回來,但抽了幾次,卻都不成功,心中微覺酸楚,但有些話,卻又說不出口。只覺甚是憋屈,忍不住便雙眸一紅,落下淚來。
「楠楠」木其然大急,以手背輕輕抹拭著那如珍珠般滾落的晶瑩淚珠,一面真誠地道︰「你在新野的贈刀之情、在苗疆的相救之情。以及,這次帶私兵來給我的襄助之情,我木其然銘記在心,一刻也不敢或忘。我無以為報,無論將來如何,你古珍楠,都是我今生最重要的女人。這一點,沒有人能夠改變的,也沒有人能夠代替,你明白麼?」
到木其然如此感性的表白,古珍楠一陣嗚咽,再也說不出話來,感動之下,趴在他寬廣的胸膛痛哭起來。
木其然緊緊地擁住了她,只覺得,在這一刻,這個表面放蕩,嫵媚的女子,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需要他的關懷。仿佛不緊緊抱住她,她就會受到傷害一般。
許久之後,感覺懷中玉人的哭聲已經漸漸止歇,木其然這才松開了她。以手托起古珍楠那女敕滑精致的下巴,望著哪紅紅的雙眸問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麼生氣了?」
「哼你還說」古珍楠臉上一紅,似乎做了虧心事般,不敢望他。只是嘴里,略現委屈地道︰「誰叫你跟那馬靈兒和絲絲成成親了?」
木其然一時沒听明白,愕然地道︰「楠楠,我是什麼人,你是早就知道的。從前,你可從來不曾介意過的啊」
「哼我不管你從前有多少個女人,也不管你是個yin賊。但是但你卻不能娶她們為妻,不然的話以後怎麼辦?我算什麼?難道要我做你做你哼」
木其然心思略轉,終于明白過來。
「哈哈哈哈」
「你還笑」古珍楠一陣羞惱,雖然雙眸圓爭,一面氣憤的模樣,但臉上紅霞,卻已經瞬間蔓延到脖子上了。
「好了好了,別生氣」木其然一把摟過古珍楠,將她如小孩兒一般,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柔聲道︰「楠楠,我如今,跟靈兒還只未正式成婚呢至于絲絲,苗人的習俗與我們漢人不同。得伯海首肯,我們已經算是夫妻了。但我保證,將來,無論如何,你古珍楠,也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最大的,好麼?」
「真的?」心中一喜,羞怯之情已經輕了,古珍楠忍不住嘴角一翹就微微笑了起來。
睫毛上掛著的晶瑩淚珠,還兀自泛著熒光,讓木其然一陣好笑。一低頭,就往那迷人的紅唇印了下去。
這邊,木其然與古珍楠忙于卿卿我我,談情說愛。而古珍珍這個好動的小丫頭,卻不肯安靜下來。在離開姐姐的房間之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客房去,而是徑自在這白河幫里溜達起來。
因馬靈兒已經交代過丫鬟奴僕,家中來了重要客人。因此,對于古珍珍這個小女孩,雖然沒多少人認得,但對于她的閑逛之舉,卻也沒有人敢于阻攔。尤其,如今駐守在白河幫這里的一百個守衛,還是她們帶來的。因此,不管是在總舵前院,還是馬家所居的內堂,她均可通行無阻。
不一刻,來到馬靈兒的廂房外。卻見絲絲一人正坐在檐前的花圃邊沿,低頭擺弄著什麼。而她身旁,只有一個年紀更小的丫鬟陪著。
「絲絲,你在玩什麼?」在古珍珍的小腦袋瓜里,似乎就只有玩。見絲絲如此專注,趕緊走上前去,張嘴問道。
「哦是是珍珍啊」苗人生性爽直,加上木其然與古珍楠關系非淺,因此,絲絲一見古珍珍,便親昵地叫起了她的名字。
「我在幫女圭女圭縫制小衣呢你看」
「哦」見絲絲大腿上果然放著個裝滿針線的籃子,而手中,正舉著一件已經略具雛形的小號裙子。古珍珍一面失望,還道是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呢
「你那女圭女圭這麼丑,不如丟掉從新叫小木再做一個吧」
「不會啊它很可愛的,這是木哥哥第一次送給我的禮物,絲絲是不會丟掉的。」
「俗語有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珍珍一坐在絲絲身旁,一面炫耀地道︰「小木答應送我一件新的小玩意,要不,我叫他多做一件就行了嘛」
「不了木哥哥最近好忙呢等他有空再說吧」絲絲說著,又低頭執起一根繡花針,細致地縫補起來。
「做衣服的事,叫你那丫鬟做不就行了麼?哪用得著自己這麼辛苦人家還是第一次來長沙呢要不,我們出去玩?」
「不了木哥哥說,最近長沙不太平,要我留在這里。」絲絲頭也不回地道。
「真是的,這里有什麼好玩的,還沒有我的‘芳香花園’大呢」古珍珍嘟囔著,突然轉而問道︰「對了,你那個靈兒姐姐呢?她怎麼沒陪你?」
「靈兒姐姐去處理白河幫的日常事務去了,木哥哥說,她才是幫主,那些事,還是她自己親自處理的好」說到這里,絲絲突然「哎喲」一聲,丟下手里的繡花針查看起手指頭來。
原來,方才只顧著與珍珍說話,一不留神,竟被繡花針扎傷了。
「小姐,傷得重不重?奴婢幫你拿點傷藥」身旁的春梅趕緊道。
「不用了,一點點痛而已。」捻著滲血的手指頭,絲絲微笑著道。
「哎,不能就這麼不管的,我幫你看看。」珍珍見此,一面熱情地道。
「不必了」
不待絲絲說完,珍珍已經抓住她的小手,拉了過來。
看著如蔥般的玉指頭上,一點嫣紅的血跡慢慢滲出,而在此傷口旁邊,還有幾個小小的針眼,顯然,絲絲被針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古珍珍從懷中拿出一張絲帕,輕輕擦拭起來。
「啊你的絲帕要贓了」
「贓了就贓了吧又不是什麼寶貝兒,再買一條就是了。」古珍珍一邊毫不在意地說著,一邊低頭專心地按壓著絲絲指頭上的傷口,不讓它再滲出血來。
「你的手指頭的洞啊,都比那小衣上還多了,我看你還是別做了,跟人家出去玩吧」
對此,絲絲沒再說什麼,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哼」想不到絲絲這個小丫頭如此頑固,古珍珍一面不悅地松開了她的指頭。對干站在旁邊的春梅道︰「喂,小丫鬟,我渴了,幫我倒杯茶來。」
「是」春梅答應一聲,回房間取茶去了。
見絲絲又拿起繡花針,古珍珍目光一轉,微笑道︰「絲絲,你那個女圭女圭我上次還沒看真,能讓我再看看麼?」
「好啊」絲絲對此,豪不在意。翻開籃子的布料,找出自己的女圭女圭,遞給了古珍珍。
古珍珍接過女圭女圭,見絲絲又低著頭,縫補起那小衣來。于是,雙手抓住她那女圭女圭的頭和腳,微一使勁,瞬間將這個木制的玩偶扯成了兩段。
「哎喲怎麼就壞了?」
「啊」絲絲一驚,從古珍珍手中奪回女圭女圭,雙眼一紅,碩大的淚珠忍不住就奔了出來。
怎麼能這樣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它如此脆弱的嘛」古珍珍一面無辜地道。但從她那天真無邪的雙眸之中,分明寫滿了戲謔的笑意。
絲絲只顧捧著自己的兩截女圭女圭,低著頭,淚眼婆娑之中,一時看看左手上的頭,一時看看右手上的腳。對于古珍珍的表情,卻是不曾注意。
「哎呀絲絲妹妹,有什麼好哭的,大不了,我叫小木從新做一個給你就是了。」
「嗚嗚怎麼一樣嘛」
見絲絲還在嘗試著將兩段女圭女圭對接起來,古珍珍一把將之奪過,沒好氣地道︰「都爛成那個樣子了,還要來干嘛」
「不要還給我。」絲絲一驚,起身就欲從新奪回,置于她腿上的籃子翻到在地上,卻也顧不得了。
「哎呀,不要啦,人家都答應賠給你了,這個我就幫你仍了。」古珍珍見絲絲越是緊張,就越是想戲弄于她。見她來奪,一手抵在絲絲胸前,阻擋她靠近。另一只手拿著女圭女圭,竭力伸直,讓絲絲觸踫不到。
「快還給我」絲絲只修習過一點內功,其他的武功一點也不曾學過,那里斗得過古珍珍?雖急得在她身周團團亂轉,卻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擾攘多時,絲絲一陣氣惱,嬌聲警告道︰「再不將女圭女圭還給我對你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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