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要逼木哥哥吧他已經傷得很重了。」眼見木其然一面為難,絲絲心中一痛,忙為他求情道。
「哼絲絲,你先出去吧我要與他單獨談談。」
本還想留在這里,但見到伯海一面嚴厲的目光,絲絲還是妥協了。「爹,你得答應,不傷害木哥哥」
「哼」
回首看了木其然一眼,絲絲還是心懷忐忑地走了出去。房間里,剩下一面冷然的伯海,以及不敢正視他的木其然。也不知道是出于恐懼,又或是傷勢還沒好轉,他的氣息也有點凌亂。
「小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壓制心蠱發作的。但我可以告訴你,任何方法,都不可能長久壓制得了心蠱。而你壓制得它越久,他日,它發作起來,也越是猛烈。哼恐怕到時候,就不是你能忍受得了的了。」
聞听伯海之言,木其然自恐懼不已。
「伯父,求你讓絲絲跟我一起吧我一定會對她很好的絕不會讓她吃一絲一毫的苦頭。」
「嘿嘿~」面對木其然的保證,伯海冷笑道︰「听說,你不久之前,還與逍遙宮的古大小姐在廬山山腳下,當眾親熱。算上之前與你一起的葉腕兒和那個叫小燕的小丫頭,想必,你已經有不少女人了吧?像你這樣的風流之人,如何讓人相信,你會對我女兒好?」
「伯父」面對伯海的質疑,木其然心思電轉,慌忙解釋道︰「伯父,我自于絲絲分開之後,便再沒找過別的女人了。與古珍楠一起,也是在認識絲絲之前。她為了我,甘冒危險,一起進入苗疆,更在上次遇到你之時,救我一命,可謂對我有情有義。因此,我不能不能拋棄她的,正如我不該拋棄絲絲一般。」
這個時候,平息伯海的怒火最要緊,只要過得此關,日後如果絲絲真的跟了自己,難道伯海還能將自己這個女婿殺了不成?
「哦?她與你一同進入苗疆?」
當初,古珍楠是扮成男裝出現在苗疆的,因此,別說伯海不知道她的身份,即便是與她們一起相處了一段時間的老向導,以及幾個保鏢和腳夫,也都不知道呢也因此,听了木其然的話,伯海才感到疑惑。
「是的,那日,使用長鞭的那個,就是她所喬裝的。」
「原來如此」
不管如何,知道木其然在離開絲絲之後,沒有再找別的女人,伯海總算心中舒服了許多。要知道,當數日之前,他們听說木其然和另一個女人當著上千群雄的面前親熱時,伯海可是氣得臉都綠了。
「伯父,當日在下之所以狠心離開苗疆,也是迫不得已。我在外面,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情和親人了,求你成全我吧咳咳」
見伯海臉色略為緩和,木其然當即趁熱打鐵。也不知道是做戲,還是說話太急,牽動了傷勢,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凝視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木其然,伯海一時間,也是難以抉擇,遂轉移了話題。
「你是如何受傷的?」
「這」
木其然實在想不到伯海竟然會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一時間卻是不知道如何應答,難道,告訴他,自己剛剛才奸污了百花宮之主,因此被人打傷的?
「伯父,實不相瞞,自從我與楠楠的事被我師傅知道後,便被逐出了雪山派。如今,還讓白道武林人士所唾罵。昨日,遇到幾個白道高手,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這才受的傷。」
見木其然說話吞吞吐吐,伯海一陣疑惑。
「你說,是因為與那個古珍楠一起,才被逐出師門。但是葉婉兒卻不是這麼說的,出來之前,老夫特意找過她。她說,你是因為殺了幾個同門,很久之前,就被逐出師門了,此事究竟如何,你可要說清楚。」
想不到葉腕兒連這事都說了,木其然一陣暗恨,但對此,他卻並不慌張,只是照實說道︰「我殺了幾個同門不假,但我我只是出于心虛,才從雪山派逃出來的。這事,我師傅並不知道。」
這事看來合情合理,而伯海也不是太過在意。于是,點了點頭,遂問道︰「你既已成為雪山派的叛徒,為白道武林所不容,何不就此跟我回苗疆?」
「伯父,不知道你覺得我的武功如何?」
伯海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有此一問,但還是拉長臉照實回答道︰「哼不差。」
「那便是了,想我木其然雖不是天縱奇才,也是天資過人。自拜師至今,經歷多少艱苦修練,今日,總算有了些許成就。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創一翻事業。我而今才十八歲,如果讓我就此屈身于苗疆彈丸之地,實在不甘。求伯父你成全」
木其然這翻話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不由得伯海不為之心折,對此,也有有些許理解。
望著木其然,伯海心思如潮,最後,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房間。
相比而言,木其然此刻的心中,卻是砰砰而跳,也不知道方才的一翻話,是否打動這老家伙了。
片刻後,絲絲端著個青花碗走了進來。
「木哥哥,我煮了點八寶粥,你趁熱喝。」
你親手做的?」
當初去到苗疆,木其然請絲絲吃的第一頓早飯,便是八寶粥了。
「唔」用小羹輕輕攪拌,朱唇湊在碗邊微微吹拂,待粥涼了點,這才勺了一些喂入木其然口中。
「好吃嗎?」
「好甜」這是木其然的真心話,無輪何時何地,有人侍侯,總是一件美事。尤其,在你病或是受傷的時候,而侍侯自己的,又是深愛自己的女人。
人非草木,誰孰無情?木其然雖說不是好人,但並不代表他是一個無情的人。他知道,絲絲是真心愛他,這便足夠了。盡管,當初知道自己中了心蠱之後,木其然曾經恨過絲絲,但事過境遷,這一點點恨,早就煙消雲散了。尤其,兩人還有心蠱維系,他根本不可能對絲絲如何
想起心蠱,木其然突然問道︰「對了,絲絲,你的心蠱發作過了嗎?」
了點頭,絲絲繼續喂著木其然,輕聲道︰「第一次發作之後,爹在我身上下了隔世蠱,將心蠱暫時壓制住了。」
「隔世蠱?」想起苗人對蠱的忌諱,木其然沒再就此問下去,只是道︰「對不起」
搖了搖頭,絲絲沒再多言。只是眼眶之中,泛起了迷蒙的水汽。
木其然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碗,放在床上,將絲絲擁入懷中,盡管因此而牽動了傷勢,讓他一陣難受,卻沒有就此放開。而懷中的絲絲,也緊緊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由開始的輕輕抽泣,到後來的放聲痛哭。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的傷悲和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絲絲,對不起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讓我好好補償你」
了點頭,絲絲依然嚎啕大哭道︰「絲絲再也不要離開木哥哥了。」
這一天,伯海沒再進過木其然的房間。而絲絲,也沒有離開過。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直到天明。
到了第二天,經伯海提醒,絲絲才走出了房間,留下木其然運功調息。
這一次,他傷得頗重,老太婆的那一掌,幾乎打得他五髒離位。而經脈,也輕微受損。之後,還強運真氣,急急施展輕功逃跑。若非昏迷之後,遇到伯海和女兒,得這個大高手出手理順了紊亂的真氣,也不知道會否落下什麼病根呢
說起來,伯海自和絲絲離開苗疆之後,便一路北上,尋找葉婉兒提到過的,貴州邊境的盤蛇寨。
可惜,盤蛇三英根本就不知道木其然去了哪里。饒是伯海幾乎毀了整個盤蛇寨,打傷他們近百個山賊,也是問不出什麼。
後來,迫不得已,伯海來了一招以退為進。表面上看,問不出什麼,就憤憤然地離開了。其實,卻是暗地里藏在後面的山頭上。
等不多時,果然見有山賊放出了信鴿。以伯海的本事,要攔截一只從身邊飛過的小鳥,自非難事。
從信鴿所攜帶的書信中,他知道這是給余萬年兩個兒子的信,信中還讓他們打听木其然的下落。于是,伯海便領著女兒一路向江西而去了。
卻不曾想,行至半途,竟听到木其然在廬山山腳下出現過的消息,于是,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了。
至于來到江西之後,他們是如何找到木其然的,這其實很簡單。只因心蠱,除了維系夫妻兩人的關系之外,還有一個項不為人知的功能。那就是,只要中了心蠱的兩人,只要出現在一定範圍內,就能彼此感應到對方的存在和存在的模糊位置了。
也就是因為這個,木其然在昏迷之時,才會有所感應的。
木其然在床上昏迷了兩日,得伯海之助,傷勢才穩固下來。再後來,日夜打坐調息,總算慢慢好了起來,沒有落下什麼病根。
「小子,你有什麼打算?」
這一日,木其然的傷勢好了大半,而功力,也恢復了六、七成,伯海終于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木其然已經知道,伯海算是答應自己與絲絲一起留在漢地了。只是,對于伯海的問題,木其然卻是頗為傷腦筋。
以伯海的武功,如果能留在自己身邊,那是最好。但是,自己所牽涉的女人太多,難保他不會知道之後,反臉無情。因此,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才好。
「伯父,你是否還要回苗疆?」無論如何,還是先確認這點才好。
「老夫是苗人,自該回苗疆了。只是,你如今名聲如此之響,恐怕往後的日子不會平靜,我如何放心將絲絲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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