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哇哈哈哈」想不到一時的口誤,竟惹來廳中眾人的笑話,木其然不禁大窘。也無心再與這老太婆繼續賣弄下去。
「婆婆,烤鴨應該做得皮脆肉女敕才對吧你這烤鴨,皮脆肉香,肉香則香矣,可干巴巴的,不是太老了麼?」
「皮脆肉女敕?」
不等老太婆反應過來,木其然接著又道︰「還有這個奇鮮鱘魚湯,名字既然叫‘奇鮮’,那就應該突出這個‘鮮’字對吧?但我仔細品嘗過後,鮮是有了。但比之尋常的魚湯,也只是略勝一籌而已。說到這是你們的招牌名菜,可就有點名不符實了。再就是,鱘魚籽鮮甜美味,營養價值高,但在這湯里,固然沒有魚籽了,那這魚籽哪里去了?不會是你自己吃了吧?」
「營養?什麼是營養?」
「呃這個就是對身體很好,就像人參對人有大補的道理一樣。」
「小家伙,你不會是訛我老太婆吧?烤鴨如何可做得皮脆肉女敕?這火一烤,還不都干了?還有這個魚籽,太腥了,誰會喜歡吃啊」
「這還不簡單,你烤鴨的時候,在鴨肚子里面,灌入調配好的湯料,然後把月復部的切口縫好,再放到碳火上烤就是。外面火烤,內里水煮,自然就皮脆肉女敕了。至于鱘魚籽,放在魚里面一起做,自是不好。做法很簡單,要不就用油炸或干炒,要不就干脆生吃,口感還好」
「生吃?鱘魚籽可以生吃?豈不是要吃壞肚子?」老太婆一面不信。
「魚可以生吃,為什麼魚籽不能生吃?」
說完這話,看到老太婆以及旁邊之人驚愕的神情,木其然才有點恍然。想必,這個年頭,還沒有人會吃魚生吧于是,忙解釋道︰「只要將魚肉切成薄薄的一片,沾上醬油,就能吃了。雖然多少有點腥味,但喜歡吃魚的人,自是可以忍受的。不信,你自己回去嘗嘗就知道了。」
「好老娘這便回去試試,小家伙,你可別走,要是敢訛老娘,老娘跟你沒完」
眼看著老太婆急急忙忙的下樓去了,而二樓的人客都還在談論著自己的事,木其然這才意識到,如此太過引人觸目。于是,胡亂吃了點菜,便趕緊回房間去了。
可惜,安靜不了多久,在日落之時,那老太婆竟又尋了過來。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捧著幾盤菜的店小二。
「小家伙,老太婆我按照你的方法做了幾只烤鴨,你看看對不對?」
對這樣的結果,木其然實在始料不及。
「婆婆,你既然是一個廚師,成與不成,味道如何,自己就能試啦,為何還要來問我?」
「人老了,味覺就差了,就連牙齒都不好使了,老娘也只能舌忝舌忝味道而已。至于口感什麼的,還得你來試,這可是按你的方法做的啊」
看得出,老太婆是一面虔誠。木其然無奈,只好拿起筷子嘗了幾快。
「怎麼樣?女敕不女敕?」
其實,在廚房里,老太婆就找人試過了。對于如此做法,他們也是第一次品味,除了覺得新奇之外,也試不出個所以然來。
木其然搖了搖頭道︰「鴨肉是軟了,但肉質太霉太爛,就好像放了幾天的肉一樣,口感太差」
雖然這麼說,但一來這鴨調的味道確實不錯,而木其然方才也沒吃飽,于是,拿起一只鴨腿,坐在椅子上啃了起來。
「不對呀這可是今早才淹制的鴨子,肉怎麼就霉了呢?難道是火候沒掌握好?」
「你灌入鴨肚子的湯料是冷的還是熱的?」一邊啃著鴨腿,木其然不經意地問道。
「自然是冷的難道是要放熱的?」
「不錯你如果放冷水,為了等鴨肚子里面的水燒開,煮熟鴨肉,你烤鴨子的火就只能盡量小了,而火小了,烤的時間自然就長了。等到鴨皮脆了,肉自然就爛了。」
「原來如此好小子,你是跟那個師傅學的,竟然懂得這麼多?」得知烤鴨的新做法,老太婆似乎很高興,一坐在木其然身旁,親切地問了起來。
「也沒什麼,吃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那你還懂些什麼菜,告訴我一下,老娘請你吃個夠」
見老太婆一面討好的模樣,木其然隨口說了幾個他知道的菜。只因他上輩子並不是有錢人,大多數只是聞其名,並沒有真正嘗過。听聞老太婆請他吃,也不禁生起了品嘗之心。
于是,出奇地耐心為她說了不少。像什麼法國的鵝肝、松露、蝸牛,日本的魚生片、吉品鮑魚,巴西的烤牛肉,乳酪火鍋,還有印度伽哩。東拉西扯,只要記得的,都說上一些。直听得老太婆一楞一楞的。
最後,心神恍惚的走了出去。口中兀自喃喃低語著什麼「白活了」之類的話。
看著這老太婆的背影,木其然暗暗好笑。當一個人的執念達到一個相當的高度時,總是讓旁人難以理解的。不管是對名利、權利還是單單為了個人愛好的追求。
到了晚上,木其然正在房中打坐養氣。
自從陰陽兩氣融合之後,他體內的純陽真氣,已經衍化為陰陽無極真氣了。如今他任督二脈已通,真氣可謂源源不絕,生生不息了。
即便不打坐,真氣也能自行在體內循環運轉。而道家自來都倡導自然,無為而為。因此,平日打坐練氣,其實不必太過刻意。只要保持心境平和,率性而為之,自然可以了。
當然,如果因為懶惰,不肯下功,那就另當別論。這個尺度如何,還得自己把握了。
就在木其然收功,準備上床休息之時,不想,房門又被敲響了。
以為又是那個老太婆,木其然不禁一陣苦笑。不會這麼快,就做好那些珍饈百味讓自己品嘗吧?
開房門,借著房內微弱的燈火,只見來人身穿綠色絲綢花衫,頭挽相思髻,臉色嬌艷,神情卻是清冷。手中提著一炳長劍,金絲纏繞,頗為觸目。
依」
來人竟是木其然所尋,數月不見的百花宮弟子趙依依,木其然心中又驚又喜。
郎」趙依依似乎也沒想過,此翻要見她的,會是木其然。而且,兩人自上次新野一別,已經過了半年有余了,此刻的木其然,不單樣貌,就連氣質也改變甚多。讓趙依依乍見之下,差點認不出來。
「依依咳咳這位姑娘是?」醒悟過來的木其然,正想上前擁抱,卻突然發覺,原來趙依依身後,還站著一名年輕的姑娘。
「小女子百花宮陳紅琳。」那女子年約二十出頭,長得唇紅齒白,肌膚勝雪,也不失為一個小美人。只是,比起趙依依和梅幼君三女,卻是差了一籌。見趙依依與木其然認識,忙自我介紹道。
「陳姑娘有禮兩位,先請進來吧」
如今已經是夜深,按照禮儀,是不應該到異性房中的。但木其然一來與趙依依關系非淺,二來,前世的觀念已經刻了靈魂之中,不經不覺間,總是難以更正過來。
紅琳畢竟是第一次與木其然見面,對于深夜里進入他的房間,自是頗為顧慮的。
「陳師姐,不若,你先行回宜和堂,讓我與木公子獨自談談。」千言萬語縈繞在心頭,趙依依急欲問清木其然,有別人在此,總是有所不便。
「師妹,他」
「我與木公子早就相識,師姐無須擔心。」
見趙依依堅持,陳紅琳也不欲多言,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那我先回去了。木公子,告辭」
「陳姑娘慢行」
目送著陳紅琳的身影離開視線,木其然才一把握住趙依依的玉腕,將之拉進了房間。轉身欲關房門之時,卻瞥眼見到黑暗中,那個老太婆似乎正站在遠處。
木其然微微一證之後,迅速關上了房門,沒有理會。回身見趙依依正靜靜地站在房中,忙上前一把將之擁入懷中。
「依依,我好想你」
趙依依沒有掙扎,反而將嬌臉深埋在他結實的胸懷里。
「依依,你怎麼啦?」見趙依依進來後,一言不發,木其然心中有鬼,不安地問道。
「他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懷中的玉人已經淚眼盈眶了。
是說」
「你與古珍楠那妖女,是不是在一起了?」趙依依終于忍不住,抬頭望著木其然,眼淚如泉水般,狂涌而下。
「不是這樣的,你听我解釋。」
木其然扶著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擦拭著那晶瑩的淚珠。
「傻瓜,我就是怕你听了那些傳言,會糊思亂想,這才馬不停蹄地趕來向你解釋的。」
不是真的了?」
其然微微一頓,將想好的說詞拿了出來。
「還記得當初我救你的時候,面對古珍楠時候的情景麼?」
「情景?」趙依依擒著淚珠,一面不解。「當時,我好像暈過去了」
「唔,其實,自我救下你之後,並沒有與古珍楠動上手。那時候我兵器不在,真的動起手來,還真的不敢保證,能勝得過她。但她卻沒有攻擊我們。在那之後,她也再沒有找人來對付我們。那時我就想,如果他找李大祁過來,我們恐怕都難以逃月兌了。因此,那時我就覺得,她似乎對我咳咳,有點意思。」。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