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想反悔?」眼見到手的解藥又被收回,冷月霜不禁心中又驚又怒。
「冷姑娘別緊張,在下只不過想問問,你可有將我的事,告訴過別人?」
「哼我既然將本派重寶交給你,自是不會對旁人說起,這點,你可以放心。」
「如此就好」點了點頭,木其然這才將瓷瓶遞了過去。
冷月霜實在對他不太信任,小心奕奕地接過瓶子後,還兀自一面戒備地望著木其然。
木其然心中冷笑,但臉上卻是一副誠摯地道︰「這里面,有兩枚丹藥,你和丈夫各服一枚,當可清楚余毒了。」
打開瓶子一看,冷月霜愕然道︰「怎麼與上次你給我服用的,竟是一樣,你有沒有騙我?」
「冷姑娘大可放心,此解藥是真的,只因煉制之時,我將分量減半了。服用一枚,只能暫時壓制毒性,只有服用兩枚才能盡解你們身上之毒。」說到這里,木其然頓了頓,這才接著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兩枚解藥服用的時間,最好不要相隔太久,否則,藥力很可能不足于盡除毒性。這點,冷姑娘可要切記了。在下建議,冷姑娘最好還是現在服下解藥,然後盡快趕去岳陽找尊夫吧」
「你怎麼現在才說?那我師兄隔了這麼多天,再服用此藥,有用麼?」听得木其然之言,冷月霜不禁一陣動容,事關丈夫生死,不到她不緊張啊。
「你丈夫服用第一枚解藥至今,只不過六日,冷姑娘如今趕去,還是沒問題的。」
「哼,如果我師兄有什麼事,我必定不會放過你的。」冷月雙憤憤地說了一句,急急忙忙起身離開了。想必,是趕往岳陽吧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木其然不禁搖了搖頭。瞥眼看了鄰桌上正細嚼慢咽的仙兒和環兒,以及遠處牆角上的林辛和同伴,木其然也起身結帳了。
怎麼說也是一場相識,木其然與仙兒兩女打了聲招呼,便迅速離開了天香樓。
出來之後,冷月霜的背影才堪堪轉過對面長街,木其然急急追了過去。
冷月霜看來是太過緊張于丈夫了,又或許是懼怕驚動了師傅和師姐妹,甚至都不及等到回別院中取出寄養的馬匹,便直朝長沙城北而去。
自木其然離開之後,仙兒和環兒對視一眼,露出一副奈人尋味的神情。隨後,她們也匆匆結了帳,離開了此間。
一直在暗中打她們注意的兩名采花賊,自是亦步亦趨,緊隨其後了。
木其然一直緊隨冷月霜之後,直到出了長沙城。出門不久,眼見她轉入一條偏僻的岔道。木其然略一遲疑,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正要展開輕功,拉近距離時,不想,冷月霜竟于此時突然轉過身來,冷冷地對著木其然。
正心中驚覺之間,從兩邊樹林中轉出三人,赫然正是天池派的妙雲真人以及她另外兩名弟子——月霞仙子和哈納貝兒。
眼見此陣仗,木其然那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她們算計了。
「想不到,你竟是這麼卑鄙的人。」哈納貝兒圓爭著雙目,憤憤地道。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如今確實是說什麼都沒用了,木其然只是暗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廢工夫了。
「小賊,將寒冰內丹交出來,貧道留你全尸。」
妙雲真人如今的模樣,早已經沒了那日見到徒兒時候的慈祥。換來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木其然听到這話,不驚反喜。這麼說來,自己身上的寒冰內丹自是真的了。想來,是她們一時之間,找不到別的東西代替。為了能從他手中換取解藥,不得不以真的鎮派之寶來交換,意圖在得到解藥之後,再行奪回。
想到這里,木其然再無所畏懼。若說將天池派眾人,全都殺了,實是不太現實。但是以自己的輕功,要全身而退自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除了這妙雲真人之外,其余幾個天池派弟子,木其然並不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在下如果想要離開,量你們也攔不住我。不若,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哼事到如今,你還想要走,未免太過天真了吧」面對眼前的小賊,妙雲其實並不如何在意。即便如哈納貝兒和冷月霜所言,他的輕功很好,但以自己的武功,難道還留不住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
「是麼?那就由在下證明給你看。」
「看」字才剛落音,木其然已經身形一動,直朝哈納貝兒疾射而去。
在面前這些人里面,以哈納貝兒武功最差,而且離木其然最近,選擇她下手,最為穩妥。
「貝兒小心」一見木其然有所異動,妙雲便知道不好。當即出言提醒,同時,身形急掠,不待抽出長劍,已經朝木其然阻擊而去。
可惜,木其然的速度,遠超妙雲想象。原本她們為恐被木其然逃月兌,呈半扇形之勢擋住了他的退路。想不到,如今反而方便了木其然的出手偷襲。一句話方落,木其然已經欺近哈納貝兒面前了。
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哈納貝兒也不及抽劍,見眼前人影一晃,木其然已經襲到,臉色微變之下,只得右手一揚,運起寒心掌朝前推去。
木其然此舉,只為制敵,不想耽擱時間。而且,他也見識過哈納貝兒掌法的厲害,雖說如今他的功力已經今非昔比,但還是不願接她這一掌。
身形一晃,幻化成數道虛影,腳步微微一滑,已經橫身移向左側,不但避過了哈納貝兒縴縴玉掌,同時,袖中的寒星刀一現,已經架在了對方細長的頸脖之上。
「站住再要向前一步,你三個徒兒便要殉命于此。」
眼見一招之間,徒兒便被對方制住,饒是妙雲真人平日修心養性,也不禁揚眉冷目,勃然大怒。對于木其然武功之高,也總算有了重新的認識。
「小賊,馬上放了她,不然的話,貧道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冷月霜和那邊一直不曾說話的月霞仙子,見師妹受制,也是心中大驚,紛紛拔出長劍圍了過來。
「木其然,快放了我師妹」
「嘿嘿,放了她,等著你們來殺我麼?」雖強敵環視,但木其然依然談笑風生,毫不為所懼。
「木其然,原來你一直包藏禍心,圖謀不軌。我真是有眼無珠,識錯了你」
感覺到脖子上的短刀寒氣逼人,卻不及心中的冰冷。那種被朋友利用和出賣的羞憤,差點讓哈納貝兒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朝這個無恥小人動手。
「貝兒妹妹,我也不想如此,只因寒冰內丹于我有大用,這才迫不得已的。要知道,哥哥我可是對你心儀已久啊」木其然說著,低頭在哈納貝兒已經氣得通紅的臉郟上輕輕親了一口。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而對妙雲真人道︰「妙雲道長,不若,我們做個商量如何?」
「惡賊,你還有何話可說?聰明的,就馬上放了我徒兒,交出寒冰內丹,或許,貧道還能考慮,留你一命」
木其然當眾輕薄哈納貝兒之舉,讓在場之人憤怒不已。而妙雲對他的稱呼,也由小賊,上升到惡賊的地步了。
「呵呵,妙雲道長,如果我一心要逃,貧你一人之力,恐怕還留不住在下吧更何況,如此一來,你三個徒兒的性命,可就難保了。何必呢」
之前就听到木其然提起「三個徒兒」,當時妙雲真人還不如何在意,如今又听他提起,不禁心中疑惑。
「你說什麼三個徒兒,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給霜兒的解藥,並不是真的?」
「解藥確實是真的,不過,分量和用法,卻有講究,不懂的話,恐怕你是得物無所用啊」木其然還真怕這些人不顧一切地強搶,因此,不得不將話說在前面。
「如此說來,你之前給霜兒的分量,並不對?」
听木其然這麼說,不但是妙雲真人和冷月霜本人,就算是被制住的哈納貝兒和不曾說過話的月霞仙子也忍不住一陣緊張。
為謹慎起見,她們已經將真正的寒冰內丹拿了出來,換取解藥了。想不到木其然居然還留了一手,甚至,在給了解藥之後,還尾隨冷月霜身後而來。由此可見,他根本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呵呵,你們既然能夠埋伏于此,等候在下的光臨,那我自然也得留個保障了。」
「無恥」
「哼,大家彼此彼此而已。」木其然雖然自己不安好心,但對于被人算計之事,依然深感不忿。
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妙雲真人回復了冰冷的模樣。問道︰「好吧只要你將寒冰內丹和解藥交出,告訴我們用量,同時放了我徒兒。貧道答應,放你離開,今日之事,也不再追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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