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章 揚名立萬 195 虎落平陽

一招擊虛,伍放長劍一收,腳下也微微加快,直朝木其然刺去。這一下,依然是試探成份居多。

想不到伍放為人鹵莽,動手之時卻是如此謹慎,木其然逼不得已,只好再退數步,先讓對方劍勢一衰,再揚起寒星刀,將長劍撥開。

刀劍相擊,發現木其然出手無力,還道他功力平平,伍放終于放下心來。腳下一蹬,彎身低腰,直朝木其然斜右方掠去,右手一揚,帶轉長劍向他勒下削去。

若是平日,對于伍放如此稀松平常的一劍,木其然自是能輕易避開。但如今心蠱發作,至使他四肢無力,根本難以輾轉騰挪。不得已,只好手腕一翻,欲要以寒星刀先行刺向伍放持劍的手腕。但他手腳無力,雖然揚刀出手,卻難于隨心所欲。刀尖未至,伍放的劍身已經劃了過來。匆忙之際,只好刀身微沉,欲要先行格當長劍。

只听「叮」的一聲,短刀總算及時擋住了長劍。可惜,這一招乃是伍放借助前沖之勢而發,從方才的試探中,他就知道木其然「功力淺薄」,因此,這一招已經使上了真功夫。而木其然又是匆忙變招,此消彼長之下,如此結結實實的踫撞,木其然那里還能抵擋?

只覺手臂一震,寒星刀竟已經被撞得月兌手飛了出去。只聞「哧」的一聲,木其然腰間書生袍,便即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

「嗚」雖然已經在發覺有異之時,木其然已經微微側身退避,但動作緩慢之下,還是被伍放這一劍所傷。踉蹌退後數步後,總算勉強穩住了身形。木其然右手按壓著腰間傷口,鮮血依然溢出不少,片刻之間,便染濕了青色的書生袍。

「啊?」場中,最感意外的,要屬林若蘭了。她曾兩度見過木其然出手,論武功,木其然絕不在大師兄金少游之下,或許還要高上少許。剛才,她見木其然腳步虛浮,出手無力,還以為他是先行示弱,麻痹敵人。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在數招之間就會落敗。如此,實在太過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乃至,她一時之間,還以為是在做夢。

「若蘭,你怎麼啦?」一直不曾出聲的曲寒,見林若蘭神色有異,忙近前問道。

「沒沒什麼!我只是驚嘆于六師兄的武功竟然進步得這麼快罷了。」

眼見木其然兵器離手,而且還受了傷,伍放卻沒有就此罷手,身形疾奔而前,欲要先行將之制服。

失了兵器,木其然自是更加難以抵擋。不待伍放近身,已經探手入懷,扣了一把「半步香」朝對方兜臉撒去。眼見生死一線,不及細看,慌忙轉身疾逃。

「六師弟小心!」丁少仁一直留心他們的爭斗,見木其然撒出一把粉色藥抹,生怕那是劇毒,慌忙出言提醒。

伍放雖然生性莽撞,卻不是無知之輩,見這紅色粉霧來的突兀,心中一驚,顧不上對付木其然,慌忙閉住呼吸,翻身側躍,躲避開去。

曲寒對木其然曾經抱著林若蘭之事,一直耿耿于懷。如今見他想逃走,馬上縱身朝他疾躍而去。

木其然本就手足發軟,如今腰側受傷,更是難以施展輕功。幾個縱躍之間,便被曲寒追了上來。

「惡賊,那里逃?」

听得身後勁風臨身,木其然心中暗恨。要不是當此心蠱發作之時,他又何以會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你們幾個小家伙打得狼狽逃竄?不過,恨歸恨,听得曲寒逼近,不得已,只好又扣了一把半步香,頭也不回地揚手朝後撒去,希望能暫時阻擋對方的追趕。

曲寒早有準備,腳步微錯,已然讓過「紅霧」,腳下使勁,如一支箭般直向木其然射去。嘴里冷哼一聲,手中銅蕭一振,已經直朝木其然背心點來。

「嗚~~」曲寒這下夾勢而來,出手頗重,銅蕭點在木其然背心大穴上,不但瞬間封住了他的麻穴,更在一撞之間,將他重傷。悶哼一聲,木其然應聲倒了下去。

伍放記恨木其然施放毒粉暗算,讓他狼狽躲避,這時已經疾奔而來,朝木其然踢了一腳,狠聲道︰「哼!無恥惡賊,還敢說你不是邪道妖人?竟然以毒粉暗算大爺,枉你還曾經是雪山派弟子!」

木其然受了一腳,卻強行忍住,沒有聲張。他心思電轉,想要想一條月兌身之計,但無奈,身份被識破,如今他是百口莫辯。知道致此大勢已去,他實在無言以對了。

這時,周牆等人也紛紛走了過來。丁少仁對木其然暗算之舉,也是頗為氣憤。痛罵幾句後,隨即又問起金少游的事來。

木其然只是麻穴被封,並不影響他開聲說話,但當此時候,他也知道解釋和掩飾都已經沒用了。于是,干脆選擇了沉默。

見對方口硬,丁少仁俯身抓住木其然衣襟,將他上身抽起,揚手就刮了他幾個耳光。嘴角瞬間溢出鮮血,但換來的,卻是木其然怨憤的目光和無邊的恨意。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難道,真的天要亡我?木其然心中不忿。早知如此,當日在石門河畔,就應該將這些人殺了。要不然,也不會有今日之辱了。

林若蘭實在想不到木其然會如此輕易被制服,眼見他被兩位師兄痛毆逼供,卻只能默默地承受,不禁有點不真實的感覺。想起他剛去到隱賢山莊的時候,痛苦虛弱的模樣,難道,他真的身負病傷?

「既然他什麼都不肯說,伍放,那就殺了他吧!」周牆雖然是以名門正派自居,但卻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既已證實,木其然與逍遙宮有關,自是不會放過。

木其然聞言,心中一顫,難道,真的難逃此劫?

「是!」伍放答應一聲,長劍一舉,就欲朝木其然刺去。

「等等」正在此時,林若蘭卻上前制止道。

「師妹,這家伙口硬得緊,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丁少仁還道林若蘭有話要問,于是想勸她不必浪費時間了。而曲寒,听得林若蘭阻止,也轉過頭,望了過來。

「不!這惡賊勾結逍遙魔宮,害死谷師兄等人,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師兄,不如讓我親自動手,以報谷師兄等人的大仇吧!」林若蘭望著地上萎靡不振渾身血跡的木其然,狠聲說道。

「不錯!這個仇,自當留給師妹你。」伍放點點頭,答應一聲,退開了幾步。

看著林若蘭一步步走來,手中的長劍也緩緩抽出。木其然淒然一笑,說道︰「呃能夠死在你手里,卻也不冤冤了!」

看著這個毀了自己清白的男人,林若蘭此刻,卻出奇地平靜了下來。目光閃爍之間,突然咬牙罵道︰「惡賊,你壞事做盡,簡直是百死莫贖。今天,我就殺了你,替死去的人報仇!」

說著,林若蘭縴足一抬,猛然朝躺在地上的木其然踢去。「砰」的一聲,木其然頓時被踢飛丈余之遠,落在地上後,又「哇」的一聲,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林若蘭疾奔而前,長劍虛劃,挽出朵朵劍花,夾著呼呼劍嘯之聲,直朝木其然刺去。

別說木其然穴道被制,即便行動自如,重傷之下,也是難于躲避。只听「哧」的一聲,利劍毫無意外地刺中了他胸口。木其然雙目圓睜,似是不信般,恍恍地望著林若蘭,最後,雙眼一閉,躺在地上,再無聲息了。

林若蘭匆匆俯身,在他鼻端一探,確認他已經沒有氣息,這才轉身,朝走過來的丁少仁幾人迎了過去,雙眼微紅地道︰「師兄,他死了。我已經為谷師兄等人報仇了。」

「師妹,大仇既已得報,你也不必太難過了。人死如燈滅,待師兄埋了那惡賊,我們就離開這里吧!」丁少仁安慰了林若蘭幾句,便欲舉步朝木其然走去。

「師兄,算了吧!我不想再對著那惡賊。那個小姑娘就在前面,久等不下,想必很快就會回轉。就讓他們見上最後一面吧!之後,她自會處理那惡賊尸體的,我們不如現在就離開這里吧!」林若蘭輕輕擦拭著眼框的淚痕,聲音微顫,似乎頗為傷感。

丁少仁和伍放見此,也有所不忍,瞥眼看了木其然的尸體一眼,點了點頭,便轉身朝周牆那邊走去。曲寒見林若蘭傷心,自是迎上來,好言安慰。

這時候,剛才已經停歇的雨水,又開始落了下來。

既然知道石中天並沒有朝這邊走,他們也沒必要再留在此地浪費時間了。畢竟,石門那邊,還有兩個弟子等著。幾人商量了幾句,便翻身上馬,朝來路上走了。

雨勢漸大,不久,小燕果如林若蘭所言,牽著兩匹馬往回趕了過來。冒著朦朧的水霧,離遠見到木其然的身影,孤零零地躺在泥濘的草地上。小燕心中大驚,放開馬韁便朝這邊奔來。

「公子公子」小燕不顧一切地朝木其然撲來,人未到,眼淚已經忍不住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公子,你千萬別死啊!小燕不能沒有你,你死了,小燕可怎麼辦啊?公子」抱著木其然微覺冰涼的身體,小燕止不住痛哭起來。「嗚嗚啊不要啊」

她淒厲的哭喊之聲,在此山林間,不住回響。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一陣震耳的雷鳴之聲,響撤雲宵。似乎,也為小燕的悲傷而難過。想必,當年孟姜女哭長城,聲勢也不過如此吧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