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若蘭頭上戴著碩大的涼帽,將花容月貌遮掩,而且身上換了一套村婦的打扮。但她迷人的身段,儒雅的舉止,依然吸引了不少樹下的閑人目光。對于她的離去,那些人自是記憶猶新了。伍放略一打听,得知林若蘭竟然沒有回客盞,反而朝著木其然與小燕離去的方向走了。三人一驚,擔心她會有所閃失,于是,慌忙跟了上來。想不到,剛剛來到河邊,就听到林若蘭的呼救之聲了。
木其然听得他們的話,才知道來的竟是無極門的弟子。好在,來的只是三個年輕人,不足為懼。以他目前的武功,早已經遠超同輩,只要不遇上那些成名老家伙,他完全有能力應付得了。
面對三人的怒目,木其然兀自抱著林若蘭,微笑道︰「嘿嘿,本公子自與美人親熱,與你等何干?我看,你們還是快快離去,免得惹人討厭吧!」
「無恥之徒,我等是無極門弟子,你可知道,冒犯我們師妹的後果?聰明的,馬上放了她,否則,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在場三人,伍放的年紀最輕,為人也最為浮躁。眼見木其然還不放開林若蘭,當即將無極門的大名也搬了出來,逼對方先放人再說。
「哦?」听了伍放之言,木其然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曾經對林若蘭做過的事,無極門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如今,林若蘭找上門來,而他的三個師兄,竟似不認識自己。難道林若蘭竟是從沒透露過,她和自己之間發生的事?想到這里,于是試探地道︰「原來是無極門的高足,難怪都長得如此英武不凡。只是,你們可知,本公子又是誰?」
伍放還想罵上兩句,卻被素來沉穩的丁少仁揮手阻止了。
眼看對方全沒將他們放在眼里,至今,都還沒有放下林若蘭的意思,于是丁少仁強忍著憤怒,上前一步,拱手道︰「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呵呵,若蘭,原來你並沒有向他們提及過我們的事。」得知真相,木其然當即心情一松,對丁少仁的問題,全沒理會,只是微笑著對懷中的林若蘭說道。
「若蘭,你認識他?」原本一直顧慮林若蘭的安全,不敢輕舉枉動的曲寒,見木其然這麼說,不禁心中一驚,暗道,難道林若蘭竟與這個婬賊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系?
「你你別听他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眼見丑事馬上便要被揭破,林若蘭一陣慌亂,一時間,竟是忘了再掙扎。
「呵呵,是麼?」木其然一邊說著,心中卻在盤算著眼前的局勢,該如何了結。
「不管如何,請你先將我師妹放下!如此樣子,成何體統?」在這里,如今最冷靜的,恐怕要算丁少仁了。
「不錯!是我失禮了。」木其然說著,竟然當真將林若蘭放了下來。只是,在放下之時,色手悄悄在她挺翹結實的臀部上捏了一把,不等她出聲,已經輕聲在她耳邊說道︰「若蘭,你說他們的武功與我相比如何?」
林若蘭陡然被非禮,剛想張嘴呼叫,听得木其然之言,不禁心中一顫。見識過木其然武功的她,自然明白,自己的兩位師兄,即便加上曲寒,也不會是木其然的對手的。木其然的武功,快絕無倫,無懼別人的圍攻。一旦打起來,恐怕死的,只能是自己一方。思慮至此,不禁冷汗如潮,瞬間濕透了內衣。如果他們因自己之故,而死在這婬賊手里,那她就真的百死莫贖了。
「你放心,只要他們不率先對我動手,我也不想將我們的事捅出去,明白麼?」木其然說完這話,隨即面向伍少仁三人,揚聲道︰「呵呵,剛剛只是一場誤會,得罪莫怪!」
「誤會?你對若蘭如此,難道還有假?」曲寒說著,就欲朝木其然沖來。不想,卻被林若蘭阻住了。
「曲寒,這事這事真的是誤會。」
「什麼誤會?難道你真的認識他?」想到這個,曲寒更覺難于接受,因此,忍不住聲音也大了起來。自認識林若蘭以來,這卻是從所未有的。
木其然眼見這小子叫林若蘭叫得如此親熱,不禁眉頭一皺,冷聲道︰「不知道,這位少俠如何稱呼,可也是無級門的高足?」
「我是南海派弟子,曲寒!你究竟是誰?」曲寒素來對人彬彬有禮,如今,見心上人與眼前之人的關系不清不楚,竟然失了理智。
「南海派?」木其然還是第一次听聞這個門派,嘴里喃喃念叨著。
眼見情勢不對,一旦打起來,木其然這個婬賊,必定不會放過他們,林若蘭當即急道︰「曲寒,我真的不認識他,剛剛剛剛來到這里,又遇到遇到幾個無恥之徒,幸好有他相助,才將他們打跑了。我耗力太甚,一時站不住腳,他扶我一把罷了。你看,那邊還有個小姑娘看著呢!試問,他又怎麼可能當著自己自己女眷的面,對別的女子無禮?」
听林若蘭這麼說,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旁邊的小燕身上。自林若蘭出現之後,她便一直靜靜地站在那里了。對于木其然與別的女子的關系,她是不會管的。
「是真的?」見林若蘭說得合情合理,而現場,也確實有打斗的痕跡。硬說林若蘭與木其然相識,似乎有點牽強,曲寒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她。
「原來如此,那還真得感謝這位少俠呢?只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即便還有所懷疑,但丁少仁還是客氣地問道。
「在下自小長得灰黑,因此于臉為名,人稱黑面書生,幾位是?」有林若蘭替自己掩飾,木其然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態度就也客氣了點。
「在下無極門弟子,丁少仁,身後的這位,是我的師弟伍放。至于曲寒和林師妹,你已經認識了,在下也就不多廢唇舌了。」
見木其然只透露了一個外號,名字和出身都只字不提,再加上他如今寄住在隱賢山莊,這一切,都讓丁少仁頗為疑慮,心中一直未曾放松警惕。
他們四人,之前就已經在隱賢山莊門口,听那管家和家丁提到黑面書生之名。對此,倒是沒有再糾纏。只是,對于此人來這里的目的,卻是異常好奇。
「既然若蘭已經有你們幾位照顧,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了。」
「等等」眼見木其然說走就走,他們還正想打听對方來此的意圖呢!
「幾位還有什麼事?」木其然實在不願與這幾個不相干的人,在此浪費時間。
「看閣下似乎不是本地人」
「不錯!在下剛剛來到石門,听聞這里風景不錯。今日,正好與女伴同來,游玩一翻。如今日已中天,天氣炎熱,也是時候回去了。」不等對方多問什麼,木其然已經把話堵死了。說完之後,朝他們拱手做別,領著小燕,頭也不回地走了。
木其然之所以如此急著離開,確實也是因為快要到中午,到那時,他的心蠱就要發作了。雖然已經有石中天送的「寧心丹」壓制麻癢,但發作之時,四肢無力,卻也無可避免。如果讓對方四人看出端倪,那可就麻煩了。
看著木其然與小燕的身影漸漸走遠,曲寒終于忍不住一把上前,抓住林若蘭的皓腕,緊張地問道︰「若蘭,你沒事吧?剛才那黑面書生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陡然之間被握住了手,林若蘭剛剛因木其然的離開,而放下的心,又提了上來。本能地,就欲掙扎。可惜,經過一輪奮戰,她已經內力耗盡渾身發軟了,那里還能爭得開曲寒的大手。待見到曲寒緊張地盯著自己的眼神,林若蘭才心中一軟,放松下來,搖了搖頭答道︰「沒有,我沒事!」
「咳咳」見林若蘭的臉色不太自然,丁少仁不得不輕咳幾聲,提醒曲寒先放開她的手。隨即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客盞再說吧!」
見身後沒有人跟來,小燕親昵地拖著木其然的大手,想要問問林若蘭的事。但觸手之處,感覺冰冷一片,木其然手心之處,竟已經冒出了不少的虛寒。小燕微微一驚,想起如今已經是正午了。忙側頭問道︰「公子,是不是心蠱發作了?」
「唔!我們先回去再說。」盡管已經偷偷服下了「寧心丹」,沒有之前的麻癢難忍,但手腳發軟,依然讓木其然舉步維艱。而且,為恐讓人見到,他還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大踏步前行。
「公子,要小燕扶你嗎?」
「不必,讓人見到,那就麻煩了。」
強忍著坐下休息的,木其然緊咬著牙根,一言不發地與小燕並肩而行。好在,他們之前走得並不算遠。盞茶時間後,便已經見到隱賢山莊的院牆了。當邁入莊中,自己那間客房時,木其然幾乎累得趴了下來。比諸當初,在玉仙峰上,身負百斤重衣,潛入水底苦修刀法還要吃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