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曲寒帶路,他們一行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白河幫的所在。
「周師叔,我們是直接沖進去,還是先禮後兵?」面對白河幫碩大的門樓,丁少仁向周牆請示道。
「時間緊逼,我們就直接沖進去好了!」反正他們已經認定白河幫非良善之輩,周牆也沒打算跟對方客氣。
「什麼人?」見周牆一行人手握兵器,來勢洶洶,把門的門丁沉聲喝道。
「劈啪砰砰砰啊啊啊啊」二話不說,跟在周牆兩邊的紀學年和余威,一個照面之間,便將幾個膽敢阻擋他們去路的人放倒了。
他們一刻不停地朝內里走去,不時有聞訊趕來的人,呼喝著上前阻擋。當中不泛有點武功根底的,但面對無極門的高足,全都顯得不堪一擊。甚至,除了周牆這次帶來的兩名親傳弟子之外,林若蘭三師兄妹和曲寒都不曾動過手。還好,在正主沒有出現之前,紀學年和余威自持武林正道,沒有傷人性命。要不然,恐怕一路之上,早已經尸骸遍布了。
「站住!」就在他們堪堪來到白沙幫正廳之時,他們的幫主,馬六民的父親馬昌也在百多幫眾的簇擁之下,聞訊趕來了。
「你可是白河幫幫主?」
「正是!你等究竟是誰?為何擅闖我白河幫?」馬昌年約五十,身穿藍色錦袍,臉色蠟黃,略顯瘦削。他手中提著一炳九環大刀,氣勢卻也不凡。顧盼之間,雙目精光隱現,顯然武功不弱。
「我們是無極門弟子,你兒子馬六民做過什麼,你這做父親的,不會不知道吧?」答話的,依然是周牆的弟子余威。
「無極門?」馬昌聞言,臉色大變,天下第一大派的名頭,他又豈能不知。想不到自己那個寶貝兒子,終究還是闖禍了。臉色一轉,隨即陪笑著道︰「原來是無極門的大俠們大駕光臨,我兒一向奉公守禮,這里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之處吧!」
「哼!你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這事長沙城里,數百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這」對于今日之事,馬昌確實全不知情,因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應答。但兒子風流成性,做這種事也非一次兩次了,馬昌略一沉吟便想好了應對之策。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事,看來幾位是真的誤會了。」
見他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林若蘭等人也不禁疑惑起來,暗道,莫非這事還真的冤枉他了?不等他們動問,那邊的馬昌已經徑自說起了。
「這事實在是個天大的誤會對了,不知道幾位如何稱呼?」馬昌老于世故,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明知道無極門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因此,只好先行示好一翻,再作計較。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管如何,無極門乃名門正派,自然不能藏頭露尾。于是,周牆踏前一步,沉聲道︰「我乃無極門周牆,你還有何話可說?」
「原來是周四俠親臨,馬昌有禮!」見無極門當代元老之一的周牆也來了,馬昌心中暗暗叫苦。但這個時候,卻不由得他退縮,于是,面不該容地上前,見禮道。
他年紀比周牆為大,但人家是堂堂天下第一大派的元老,馬昌也不得不恭身行禮。
「哼!你兒子馬六民強搶民女的事,證據確鑿。但我無極門乃名門正派,不會不給你辯解的機會。馬幫主,你馬上帶我們去見他,界時自然會給你機會解釋。如若再刻意拖延時間,我們只好自行尋找了。」周牆乃是老江湖,他知道要在理字上站穩腳根,就得先找到日間被虜來的女子。如果先讓對方出來,再行對質,那只會給對方毀尸滅跡的機會。再就是,時間拖得越久,那名女子失節的機會便越大。因此,他一上來,便即言明這點。
「這個」明知難以掩飾,但這個時候,馬昌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道︰「請周四俠見諒,犬兒應朋友之邀,出去後至今未返,要不,幾位先行到客廳一坐,待馬某先行將個中因由慢慢解釋給各位听听?」
「嘿,早知道你會這麼說的了。既然如此,那只好得罪了。」周牆冷笑一聲,揚聲道︰「我們搜,誰敢阻攔,殺!」
「且慢!」馬昌大驚,如果讓他們搜出點什麼,恐怕到時就真的百口莫辯了。于是,不得不強硬起來。「周四俠,你這是什麼意思?雖然馬某敬重你們無極門,但你們畢竟不是官府,根本無權搜查我們白河幫的。」
「哼!越是掩飾,便越顯得你們白河幫心中有鬼。今日,你交出馬六民和日間被虜的女子便罷,否則,莫怪我周牆鏟平你白河幫!」
林若蘭是無極門上下人眾的寵兒,上至張嘯天,下至末流小弟子,都將之當成心肝寶貝。因此,單是林若蘭差點被**一事,便足以讓白河幫上下死上幾回了。所以這次,即便沒有日間發生在大街上的事,無極門眾人也不會放過馬六民的。相較而言,那名女子的事,其實倒像是借口而已。
「姓周的,既然你不給我面子,可就別怪我白河幫了。他日這事傳了出去,也是你無極門無禮在先,怨不得人。」眼見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馬昌驚怒交加,一揮手,總舵上下,圍在四周的百多人已經將無極門眾人逼了過來。
「沖!」不願再與對方廢話,周牆一聲令下。
紀學年、余威這兩名周牆的親傳弟子,一听師傅之令,便一馬當先,朝正面的人群沖了進去。緊跟其後的,是伍放和丁少仁這兩位林若蘭的師兄。他們原本還想護在師妹身旁,但見到曲寒亦步亦趨地守在林若蘭旁邊,而周牆也留在後面掠陣,他們便放心向前沖了進去。
「殺!」事到如今,眼見是不能退縮了。馬昌一揮手,下令手下迎了上去。而他自己,略一遲疑,目光一轉,便朝身邊的幾名親信低聲吩咐幾句,讓他們朝內堂而去了。
周牆一直緊盯著馬昌的一舉一動,這時見他派人進去,要不是毀尸滅跡,就必定是通風報信。于是,側頭朝林若蘭道︰「若蘭,跟著我。」
「是!」林若蘭隨手解決了幾個以為她可欺而沖近身來的人,答應一聲,跟著周牆向著內堂的方向殺去。身後,有個曲寒默默地為她斷後,倒是省了她不少顧慮。
曲寒是南海派弟子,手中所使,乃是一支兩尺長的銅蕭。招式輕靈,變幻無方,以點穴打穴為主。雖然年紀輕輕,也已經深得師傅真傳。一舉手一投足,皆顯得從容不迫,瀟灑自如。
林若蘭還是第一次見他出手,不禁暗暗點頭。對于曲寒的武功,以及儒雅的風姿,都深表贊賞。兩人在周牆的帶領下,勢如破竹,白河幫這些尋常人物,那里能夠抵擋得住?
眼見周牆左一劍右一劍,仿似閑庭信步,所遇者,根本難有一合之敵。凡是阻擋在前的,都紛紛慘呼著倒了下去。馬昌心中驚駭,猶豫半天,總是不敢迎上前去,畢竟,無極門的威名太盛了。最後,不得已之下,只得棄手下于不顧,急急朝內堂奔去。
見馬昌逃跑,周牆並沒有阻攔,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隨手斬殺幾個不知死活跑上來的嘍羅後,已經隨著他的身影轉入了內堂。
經過回廊,穿過花園,再越過一處後廳。終于,四人先後來到一處類似廂房的地方。
眼見馬昌慌慌張張地竄入一間房中,隨手關上了門。周牆冷笑一聲,緊跟著過去,一腳將房門踢了開來。只見內里,果然是一間睡房,一如尋常富戶的格局。只是如今,若大的房間里,卻空空如也。馬昌的身影,卻是消失了。
「到處找找,這里必定有什麼暗道。」見房間里面的窗戶都關得好好的,周牆料定,馬昌必定是從房間里什麼密室或暗道跑了。于是,急忙吩咐道。
「是!」林若蘭和曲寒答應一聲,細心查察著房間里面的一台一凳。
房間分里外兩進,外面是起居室,約有三丈見方,除了幾張桌椅外,就只有幾個書架了。林若蘭小心奕奕地用長劍在這些桌椅上點拍,留意著它們發出的聲音。繞著外間轉了半圈,與曲寒踫頭,兩人均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什麼發現了。
這時候,周牆還在里間搜索,林若蘭見在此沒有什麼發現,于是,舉步朝里走去,誰知道,在經過牆邊太師椅前的地毯之時,腳下突然一空,「啊!」的一聲,便朝一處漆黑的洞口落去。
剛剛這處地方,他們三人都走過幾次,根本就一點異狀都沒有,林若蘭實在想不到在這個時候,會突然下陷。大意之下,不及反應,便向下掉了下去。
「林姑娘!」
曲寒離她本就不遠,一見此情景,想也不想,便朝前撲去,欲要救她。卻在此時,牆邊竟突然「嗖嗖嗖」的傳來破空之聲,三支短箭竟然朝曲寒疾射而來。
眼見林若蘭馬上便要落入漆黑一片的地洞里,曲寒如果先行躲避短箭,必定無法及時施救。但如果要救人,勢必為暗箭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