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魔宮妖女,此刻,也難免羞紅了臉,好在有面具阻隔,不太明顯,但古珍楠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這小妮子一眼。
「咳咳咳咳」木其然想笑,卻牽動了傷勢,不住口的咳嗽起來。
「你怎麼樣了?」見木其然又咳嗽起來,隱隱中,還帶著點點血絲,古珍楠和小燕都擔憂起來。
片刻後,木其然總算喘順了氣,輕聲道︰「先找找地方讓我調調息」
可惜身上已經沒有「雪參保命丹」了,要不然,此刻雖傷得重,卻也無甚大礙,但如今,卻是麻煩了。
下午,木其然三人在一個小山洞里面住了下來。這里雖然小,卻總算能夠遮風擋雨,在這里住上兩三天,應該無礙。
木其然被古珍楠背來的時候,已經處于半昏迷了。好在,休息片刻後,勉強還能提起精神,自行運功療傷。在仔細檢查過山洞里面沒有什麼毒物後,古珍楠和小燕才退出了山洞,坐在洞口輕聲交談起來。
「古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才好?沒有客牧老爹,我們怎麼走出七毒林?」看著洞外一望無際的森林,小燕不由得擔憂道。
「你還是叫我姐姐吧!」想起自己已經不是逍遙宮的大小姐了,古珍楠感覺頗為落寞。反而忘了小燕所問的問題了。
「那怎麼行?你是公子的紅顏知己,而小燕,只是個丫頭罷了。」自從木其然那日,對外人聲稱自己是他的奴婢開始,小燕就已經以延緩自居了。雖然如此,她卻沒有怪過木其然,畢竟,她的出身本就是個丫鬟而已。
「你跟他的關系,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想,他也不只當你是丫頭而已,要不然,又怎麼會傳你武功?」
「小燕知道公子對我好,什麼身份其實並不重要,只要能夠跟著公子,便是小燕最大的福氣了。」
「雖然被葉婉兒背叛了,但還有你在身邊,那家伙想必也應該知足了。」看著這個乖巧的小丫頭,古珍楠不禁感慨道。
「其實,婉兒姐姐也很可憐的。」想起葉婉兒曾經在路上對自己說過的事,小燕忍不住為她開月兌起來。「她只是適應不了這種漂泊江湖的生活罷了。」
「那你呢?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我?」說到這里,小燕笑了笑,轉頭向山洞看去,柔聲道︰「公子去哪里,小燕便去哪里!」
古珍楠搖了搖頭,想不到這個才十六歲的小丫頭,居然這麼痴情。或許,這不叫痴情,而是忠誠。
「古小姐」
「叫我楠楠姐姐吧!他他也是叫我楠楠的。」
「恩!」小燕沒再堅持。叫道︰「楠楠姐姐,你是怎麼認識公子的?他不是看過你的真容麼?怎麼那天卻沒認出你來?」
「噗嗤!」想起這點,古珍楠就一陣得意。隨即,一言不發地揭開了那張精致的人皮面具。
「這這面具好精巧,難道你還有一層這樣的面具?」眼看古珍楠揭開面具之後,露出的面容,與自己那日,在她的帳篷內看到的,一模一樣,小燕緊盯著古珍楠自作聰明地道。
「不!這張人皮面具,事實上,是從你家公子臉上撕下來的,我也找不出第二張來。而你們看到的這副模樣,卻是經過我自己改扮的。」
于是,古珍楠拿出隨身的小銅鏡,一邊擦拭著臉上的顏料,一邊將自己與木其然之間相識、相遇、相爭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終于,掩蓋月余的逍遙宮大小姐真容,慢慢顯了出來。
「哇!楠楠姐姐,你好漂亮」看著眼前絕世無暇的面容,小燕忍不住驚呼起來。尤其,那雙嫵媚妖嬈的眼神,連同樣身為女子的小燕,也忍不住一陣失神。
「小丫頭就會哄人!」易容改裝這麼長時間,如今總算恢復了本來面目。古珍楠感覺一陣輕松,面對小燕的贊賞,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種多年之前已經形成的狐媚和妖異,不經不覺間,又綻放出來,讓小燕感覺一陣驚嘆和自慚。
「小燕現在終于知道,為什麼公子那麼縱容你了。」許久之後,小燕才低聲道。
「什麼縱容我?」面對小燕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古珍楠是一面不解。
「呵呵,楠楠姐姐,你想想,你從三架村來到這里,一共騙了公子幾次?你的謊言一次又一次被識穿,公子可曾真正為難過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按照公子的性情,發覺被人欺騙了,那里會善罷甘休?恐怕二話不說,馬上便要殺了騙他的人了。可他對你,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了。甚至,他都不曾為難過你。小燕之前見過你面具下的假樣子,還以為你是個樣貌平庸的女子。因此,我和婉兒姐姐都在奇怪,公子何以對你欺騙他的行為,一再忍讓。如今看到你真正的模樣,小燕才真的明白了。一定是公子早就知道你的樣子很美,甚至是,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听了小燕的話,古珍楠心中暗驚。想起一路之上,木其然對她的態度,以及每次識破自己的謊言時的模樣。最後,回想起他在帳篷中,看到自己刻意讓他看到的平庸面孔,木其然當時的表情和舉動。思慮良久,古珍楠終歸是搖了搖頭,對小燕的分析不敢苟同。
「他不可能知道我的真正模樣的,要不然,以我和他以往的恩怨,他那里還會放過我?」
「那就必定是你身上有某種東西吸引了公子,讓他不忍傷害你了。」說著,小燕忍不住在古珍楠身上打量起來。
而今古珍楠身上,還穿著件男式灰色粗布長衫,而內里,還以絲帶裹胸。甚至,連脖子和縴手上也還染成了灰黑色,實在難以看出,當中有那一點能夠吸引得了木其然那個大。
「看來,只有以後再問問公子了。」看了半天,除卻那張光艷逼人的容顏,小燕實在是想不到了。不能不說,古珍楠易容改裝的本領實在高強。
「我看那家伙是一心記掛那苗女,以及那什麼蒙蟲,無暇理我罷了。」古珍楠自嘲地笑了。
「不會的,那時候公子又不知道絲絲小姐她爹這麼厲害。對此,他並沒有必要太著急的。」
「算啦!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多想無益。而今,要想想如何幫他去除心蠱才最重要。」
「楠楠姐姐,你忍得路出去麼?這里到處都是毒蟲和毒氣,沒有客牧老爹帶路,就我們三人,公子又受了傷,如何是好?」想起這個問題,小燕就感覺忐忑不安。被蜘蛛圍攻的一幕,歷歷在目啊!
「這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我自小的記性就很好,只要走過一遍的路,就能記得十之八九。況且,毒氣和瘴氣,都只是集中在接近苗疆這邊。只要我們繞過了這一段路,剩下的,只要小心毒物就行了。」
「真的?那就太好了!小燕可就放心了。」
「呵呵,看你高興的樣子?別忘了,我們還得在此呆上幾天。而今我們身上,只有隨身物品,什麼吃的都沒有。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有楠楠姐姐在,相信什麼難題都難不到我們的。」
「啊?小丫頭,想不到你這麼會拍馬屁啊!」古珍楠揶揄幾句,兩女在山洞門口,咯咯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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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門自收到林若蘭的傳書之後,便迅速派出了人馬,朝湖南趕來。一路快馬加鞭,不過才兩日,竟然就來到了石門。而林若蘭,在南海派的曲寒陪同下,也早早守侯在此。
「若蘭見過周師叔和眾位師兄!」
這次無極門派出的人馬一共八人,為首的,正是張嘯天的師弟周牆。他在同門之中,排行第四,而對上便是張嘯天本人了。與他同行的,有六個都是周牆自己的弟子,剩下兩個,都是林若蘭同門師兄。一個是排行第五的丁少仁。而另一個,是排行第六的伍放。
在無極門眾多的弟子當中,名字帶個「少」字的,都是自小被收養的孤兒。至于另一些,卻都是自外而來,經過選拔之後,投入無極門拜師學藝的了。
「若蘭」一見面,周牆便急著要問及金少游兩人的事,但瞥眼見到曲寒這個陌生人在旁,只得暫時按奈了下來。疑惑地問道︰「這位少俠是?」
「回周師叔,這位是南海派高足,曲寒曲少俠。這次幸好得曲少俠出手相助,要不然,若蘭恐怕見不到你們過來了?」說著,林若蘭回頭感激地望了曲寒一眼。
「林姑娘客氣了,在下也只是略盡綿力罷了,何足掛齒?」曲寒說著,上前一步,向周牆見禮道︰「晚輩曲寒,見過周前輩,以及無極門眾位!」
「原來是南海派的高足,果然是一表人才。周某在三年前,也曾經見過尊師一面,不知道雲掌門別來無恙否?」周牆文質彬彬,一點也看不出是江湖中人。只是眉宇之間,頗有一股仙風俠骨的氣勢,讓人不敢輕視。
「承蒙周前輩記掛,師尊一向安好!之前貴派召開武林大會,恰好有事纏身,不能前來,家師深感歉意。家師命弟子們,如若遇到無極門的前輩們,一定要代為至歉,希望各位不要見怪!」曲寒應對得宜,一派名門風範,直讓在場之人挑不出毛病,不禁對這人生出一份好感來。甚至,無極門本來與林若蘭關系較好的,都忍不住對林若蘭露出了一副曖昧的神情,還道這個小師妹已經找到了如意郎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