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波,這是多藍哥哥的客人,不準你對人家無禮!」面對這黑小子的挑撥舉動,絲絲毫不客氣地道。
「哦?多籃族長的客人?」一听絲絲這麼說,名叫撒波的年輕苗人當即臉色一緩,隨即回頭賠著笑臉對絲絲道︰「絲絲,那你要去那兒啊?讓我陪你?」
「不用了,我陪木哥哥四處走走,你跟來干嗎?」絲絲說著,側身走過撒波身邊,不再理他。一把抓住木其然的手,便朝遠處走去。
見他們如此親密,撒波雙目圓睜,突然又急奔了過來,擋在兩人面前。
「撒波,你攔住我的路干嗎?」
「絲絲,你你干嗎拉著他的手?」看得出,這個撒波並不擅于言詞,面對絲絲的質問,竟漲紅了臉。指著木其然,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木其然暗自好笑,這麼一個楞頭青,根本就不足為懼。但他樂得看看絲絲對自己的態度,因此,並沒有說什麼。
「撒波,我拉著誰的手,與你何干?要你管!」絲絲似乎也對這個黑小子沒什麼好感,最起碼,是沒有男女之情。對于他沒來由的阻攔,有些羞怒。此刻,正仰著俏臉,如斗雞一般,狠瞪著對方。
「我我我」
「你再擋著路,我以後就不理你了,哼!」絲絲說著,一把推開大山一般的撒波,徑拖著木其然向前走去。
原本,以撒波的身形,單憑絲絲一只手是無論如何都推不開的。但撒波怕她生氣,只得趁勢讓了開來。雖然心中不忿,卻也不敢再糾纏不休,最後,目光閃爍之間,恨恨地瞪了兩人的背影一眼,之後,便迅速轉身離開了。
「絲絲,他是什麼人啊?」回頭看到撒波已經走了,木其然這才問道。
這個黑小子,一看就是愛慕絲絲的人,也就是自己的情敵。從他剛剛的舉止來看,顯然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木其然不得不提防著他。先行在絲絲這里了解一下對手的情況,總不會錯。
絲絲顯然不理解木其然的心思,甚至都不想多提那個撒波一句。面對木其然的詢問,只是頭也不回地道︰「別理他,那家伙從小就是這樣子,煩死了!」
「恩,那,絲絲,我們這是要去那兒啊?」
「前面」絲絲果然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只不過眨眼之間,被撒波帶來的不快便煙笑雲散了。她回頭嬌笑著道︰「前面有條瀑布,景色在我們苗疆,也是非常有名的,可不能不去看看。」
「哦,是嗎?那我們走快點!」木其然說著,猿臂一伸,突然圈住絲絲盈盈一握的柳腰,施展輕功,向前縱去。這一次,木其然所使的,卻是踏雪無痕的「輕」字決。一縱之間,飛躍十數丈,再如一只風箏般,輕輕飄了下來。
「啊!」絲絲一驚之下,就緊緊地摟住了木其然。隨後,見木其然跳得既高,躍得更穩,掠得也遠。絲絲畢竟是小女孩心性,漸漸放下心神,緊擁對方的同時,格格嬌笑起來。兩人悠然自得,竟如神仙駕風騰雲一般。
木其然有心哄這小女孩開心,自是絞盡心思、百般討好。不時變換著法子,在樹梢山頂之間穿行。時而輕掠,時而急縱,時而直飛,時兒旋身翻轉。惹得絲絲死命緊抱他的同時,不住興奮得大叫大嚷。期間,木其然自是大吃了一翻豆腐。面對年紀輕輕的絲絲,居然有如此傲人的身材,不緊暗自疑惑,苗人究竟是吃什麼大的?
就在木其然糊思亂想之間,樹林中,一群鳥兒被驚起,絲絲當即嚷嚷著要追。木其然自是不會拒絕,腳下微微用力,快字決瞬間施展出來,夾著絲絲迷人的身軀,陡然間直沖而起,直如離弦之箭般,向著鳥群飛射而去。
「哎喲!!」突然之間的加速,讓絲絲一無準備,只不過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影已經一頭軋進了正在飛躍的鳥群里。幾只鳥兒躲避不及,瞬間被撞中。猝不及防的絲絲,頭上、身上,掛滿了月兌落的鳥毛。而那幾只鳥兒,也因此而一頭載了下去。
木其然生怕撞痛了她,身形一頓一緩,人已經輕輕落了下來。見絲絲正揉著一邊的額頭,忙問道︰「絲絲,你沒事吧?」
「疼」
「讓我看看。」扯開那只白皙的小手,木其然湊前看去。
只見絲絲粉女敕滑膩的前額上,泛起一小面紅色,大小就如指甲一般,但卻沒有破損。木其然微微一笑,伸手幫她揉了幾下。問道︰「好點了嗎?」
「疼!」也不知道是撒嬌還是真的很疼,絲絲只是低著頭扁著小嘴喊疼。
木其然眼珠一轉,湊過頭,在那塊紅點上親了一口。問道︰「還疼嗎?」
想不到木其然會有此舉動,絲絲俏臉一紅,小心肝砰砰地跳了起來。瞥眼望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卻是輕嗔道︰「你壞死了!那有那有這樣治疼的」
「我只問你,還疼不疼?」
「好好一點了。」緊泯著小嘴,絲絲的聲音,幾不可聞。
再次仰頭在那塊紅點上深深吻了一口,木其然再問了一道︰「現在呢?還疼不疼?」
「唔」絲絲小臉已經紅到耳根子,面對木其然的詢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的意思是還疼呢,還是好多了。
面對這個嬌俏可人的苗族小姑娘,木其然也是心癢難撓。剛剛帶著她一輪急縱,兩人身體緊貼,不但絲絲春心蕩漾,木其然自己也是情難自控。如今見小姑娘這副表情,那里還能忍得住?左手一緊,將她綿軟的身軀緊緊擁抱,右手扶起絲絲光潔如玉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看著媚眼如絲、氣息也漸漸粗重的佳人。木其然緩緩低下了頭,就欲朝那嫣紅的朱唇印去。
「不行!」關鍵時刻,絲絲卻伸出柔若無骨的玉掌,抵住了之吻。在木其然的錯愕當中,扭著縴腰,掙月兌了木其然的懷抱,嬌笑著退了開去。
「你這人好壞,就會欺負人家。」
「絲絲,你這是冤枉好人吧!是你說疼,我才疼的。」木其然說著,又欲上前抱住她。面對剛剛那種誘人的感覺,想必,任何男人也不會輕易錯失吧?
「人家是頭上疼,不是要你疼」絲絲剛要爭辯,見木其然又摟住了她的縴腰,忙以手抵著對方胸膛,不讓他的身體貼近。急忙道︰「不來啦,你盡欺負人家。」
「好啦!我也是跟你玩玩罷了!你不是說帶我去看瀑布麼?」見絲絲已經有了抵觸,木其然只得放開了她。畢竟,這不是單純的采補煉功,也不是只為男女,還得利用她得到蒙蟲呢!
「瀑布」因為剛剛是從天上飛掠而來,加上剛剛的意亂情迷,絲絲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了。四處張望許久,卻是突然回頭問道︰「對了!你不是說有什麼小玩意要給人家的嗎?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怎麼會?我騙誰也不會騙絲絲你啊!」不愧是小女孩,思想跳躍得太快,木其然都差點跟不上她的節拍了。一愕之下,趕緊從懷里模出一個小布包出來。
絲絲一見果然有小玩意,不待木其然解開布包,已經伸手將之搶了過來,並且,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它。
「啊!好可愛!」布包里,是一個木制的女圭女圭。仿照真人比例,身高半尺,手工精致,面部表情生動,栩栩如生。它身上穿著漢人女子輕紗羅衣,頭上有一小撮黑亮的頭發,挽成了條可愛的馬尾辮。最讓絲絲驚訝的是,它的全身關節,都如真人一般,可以彎曲。因此,絲絲可以輕易將它擺成不同的姿勢,做出不同的動作。
面對女圭女圭的面容,乍一看去,頗覺熟悉。細細看去,竟有幾分與自己相似。絲絲當即舉起這個女圭女圭興奮地問道︰「木哥哥,這是你親手做的?」
「喜歡嗎?」見對絲絲這副表情,木其然就知道,自己的辛勤,沒有白費。
自從昨天答應要送絲絲禮物的那一刻開始,木其然就在沉思著,要送什麼東西了。這個世界的小孩子,大多沒什麼玩具。富裕人家的公子,或許還能玩上木馬、彈弓或搖鼓之類的小玩意。至于小女孩,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大都不會有什麼玩具。即便是富裕人家的千金小姐,她們很可能自小便被逼著去做女紅,或是習文學琴。想要玩耍,只有自己偷偷去玩泥巴,磋面粉了。
想起前世那個風靡全世界的芭比女圭女圭,幾乎陪伴過每一個女孩的成長,木其然就知道,絲絲必定也會喜歡它的。于是,昨晚便連夜做起了這個木偶女圭女圭了。
說起這個木偶女圭女圭,它的全身每一個部分,都是木其然獨立雕刻出來的。完成之後,再于鋼釘相連,這樣一來,自然能夠活動了。至于身上的那件縮小數倍的輕紗羅衣,卻是小燕以自己的衣裳割下一塊之後,連夜趕制出來的。之所以不采用苗服,那是木其然見絲絲喜歡漢人文化,所以才特意這麼做的。當然,以後如果絲絲喜歡,自己做衣服給它換了就是。玩「芭比女圭女圭」的樂趣,卻正在于此啊!
最後,女圭女圭頭上的那一小撮頭發,因為這時代有「身體發膚,受諸父母」的說法,木其然也不想勉強小燕,最後,只得用了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