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居然幫一個男人吮毒,並且還是雖然離臀部還有點距離,但心理上總是難于釋懷。因此,盡管嘴上在吸,卻不願去看,甚至對嘴唇傳來的滑膩感覺、以及旁邊那個渾圓而挺翹的女子臀部竟也視而不見。
「呃!!」木其然的大手正托在古珍楠的大腿內側,雖然如今她那只腿已經麻木了,但古珍楠還是羞得要死,趴在地上,輕微地抖動起來。而今的她只希望自己能夠昏迷過去,也不用忍受這婬賊的輕薄了。
木其然一口一口地把略帶腥臭的黑血吸出,再吐到旁邊的地上。為防自己也因此而中毒,他已經服下一粒從客牧老爹那里要來的解毒丹,同時,暗運真氣,閉住口舌的氣血,小心奕奕地吸吮。過得許久,直到吐出來的血液變成了鮮紅色,這才停了下來。
「金兄,你還好麼?」見金風許久不曾動過,木其然怕他已經昏迷,于是問道。
「我我沒事,呃!」大腿已經漸漸恢復了一絲知覺,古珍楠知道蛇毒已經清除,正想從地上爬起,不想,剛剛一動,傷口卻開始劇痛起來。
木其然一听,趕緊扶他起來,從他臉色看出,黑氣已經淡了許多,于是道︰「你的傷口還在流血,需要包扎,你可帶有金瘡藥?」
「恩,有的」古珍楠應了一聲,想伸手到懷里取藥,卻因流血過多,身子虛弱,難于為之。
「我來吧!」木其然見狀,想也沒想,便伸手朝他衣襟處鑽了進去。
古珍楠想要出言阻止,已經不及,不禁有點欲哭無淚。好在上身的衣衫甚多,他也模不出什麼名堂來,這才稍微心安。任由他在自己懷中胡亂模索,終于掏出幾個小瓷瓶來。
「是那一個?」看著手中幾個小瓷瓶,木其然卻不知道這個金風的苦惱,只是疑惑地問道。
「白白色的那個。」
「那你先趴好,我幫你包扎。」木其然說著,重又將金風放在地上,伸手將他右腿的褲管用力一撕。只听「吱」的一聲,內外兩條褲子,幾乎都被他一把撕了下來。
「啊!」古珍楠實在沒料到木其然會如此粗魯,驚呼一聲,伸手朝大腿處模去。只覺入手之處光溜溜一片,整條右腿的褲管幾乎被撕斷,只余前面不足數寸還連在一起。不禁一陣氣苦,眼眶里,不知不覺已經溢出了兩點晶瑩的淚水。也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埋怨道︰「你你怎麼能這樣啊?」
木其然沒好氣地應道︰「不這樣,怎麼包扎?」
確實,如果不把褲管扯開,就只能把褲子也一起包起來了。這樣一來,又豈會牢固?只是這時,古珍楠整只大腿也已經露了出來,木其然終于也發現,金風這只大腿,對于男人來說,似乎太過縴小了。略一比劃,也只是勉強比他的胳膊大點而已。
「咦?你的腿好小,該不會是太少走路之故吧?」
「關你什麼事!不用你包扎了!」古珍楠一听,不知從那里來的怒火,瞬間點燃起來,厲聲叫嚷起來。迅速縮起剛剛恢復了點知覺的右腿,扯著斷了大半的褲管對木其然瞪起了牛眼。
「哼,要不是我,你恐怕已經死了。」沒來由地被對方喝罵,木其然也是氣極。想起當初救人之後,反而冤死,如今也是如此,不由得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一甩手,將傷藥扔回他身上,便站了起來。
「喂對對不起!」見木其然臉色猙獰,古珍楠也不禁為自己的行為而後悔。小嘴一張,竟然道起歉來,盡管聲音小得幾乎听不到,但這對于她來說,也是全所未有的了。
「哼!不敢當,既然閣下不用我包扎,那就失陪了。」見這個金風性情反復,十足女人,加上他的皮膚和大腿又白又小,木其然還真懷疑過對方是個女的。但隨即想起,曾經先後兩次在金風胸前懷里模過,全沒有女人的特征,不禁搖搖頭又否認了這點。不想與這個娘娘腔多作糾纏,于是,說完之後,便轉身欲走。
「喂喂喂我我走不了啊!」古珍楠也是實在沒辦法,傷口自己勉強還能包扎,但如今整只右腿是又腫又痛,不休養個一兩天,恐怕也難于行走了。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荒山密林,必死無疑。無奈之下,只得仍舊求助于木其然。
「哼!」木其然實在不想在浪費時間在他身上,只得回轉身,搶過剛剛扔回給他的金瘡藥,一言不發地板轉金風的身子,揭開藥瓶封口,為他敷起藥來。
雖然心中萬二分不願木其然再踫她的身子,但見他臉色不善,古珍楠也只得默然不語,任他為自己上藥了。
木其然心情不好,自然不會再溫柔從事,甚至連正眼也不曾看那漸漸恢復肉色的大腿。隨便灑下藥粉,問也不問,順手在金風外衣上割了一塊布條下來,再草草包扎好傷處後,也不管對方眉頭緊皺,痛苦莫名,一把抓住他縴細的胳膊,便將之拉了起來。
「你還能走麼?」挽著金風的胳膊,木其然冷淡地問道。
古珍楠一手撐著樹干,一手被木其然挽著。隨著右腿漸漸恢復知覺,痛楚也越來越明顯。見木其然問起,嘗試著輕輕抬起傷腿,馬上便傳來鑽心的疼痛,連冷汗也飆了出來。
木其然見狀,自然也知道他難于行走了。于是,一言不發地轉身彎腰,右手扯著金風的胳膊,左手自然往後面一操,夾著大腿往上輕輕一聳,便把他負在了背上。
「啊!!」也不知道是木其然觸動了她的傷處,還是被木其然的突然舉動嚇的,古珍楠驚呼一聲,隨即,為自己的失態而懊悔欲死。這可是真正的出其不意,因此,連聲音也沒再顧作低沉,純碎是女子聲音。
「你是女人?」木其然一驚之下,竟一把將古珍楠扔了下來。如果他現在還猜不到對方是女兒身,那就真的枉為采花賊了。好在,剛剛古珍楠發出的驚呼,非常短暫,而女人的驚呼之聲,大都差不多。木其然並不能以此听出,這是他的對頭古珍楠所發。
不過,說起來,木其然和古珍楠也只是見過兩次面,對于她美貌和狐媚印象深刻。但對于她刻意做出來的嬌媚聲音,卻沒有太過在意,這才讓如今的古珍楠瞞騙過關。
「唔」一下被率在地上,古珍楠疼痛欲死,好在她還知道如今形勢凶險。要是讓木其然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恐怕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一邊側身挺起受傷的右臀,古珍楠心思電轉,沉思著應對之策。
「我」古珍楠努力壓低著聲音,意圖瞞騙過關,但木其然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你要是敢否認,我現在就月兌光你的衣衫,慢慢查證。」
「不」古珍楠心中一驚,一咬牙,輕聲道︰「我我不是有心騙你的。」
雖然這次是恢復了女聲,但卻依然尖著嗓子,她知道,絕不能讓木其然听出自己原來的聲音。
「哼!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苗疆?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冷冷地望著眼前的女子,木其然已經隨時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我除了我的身份之外,我沒騙你,我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來苗疆,只是為了救人。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又怎麼會對你有什麼目的?」眼見生死關頭,古珍楠只好死咬不放了。「我之所以女扮男裝,也只是為了路上方便點罷了。」
「哦那好,先把你的真面目露出來讓我看看。」
「不行的」開玩笑,一旦露出真面目,那里還有命在?為此,古珍楠急道︰「我這易容術非常奇特,只有用酒才能洗掉的。」
「是麼?」木其然目光不住閃爍,自然不會輕信對方的話了。但他也不想一下子把對方逼急了,畢竟,從目前來看,這個金風,還沒有做出什麼危害他的事出來。至于小燕和葉婉兒所遇到的事,他卻還沒將之聯系到對方身上。事實上,他也確實不認為這個易容之後,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子,會與自己有關。剛才之所以如此緊張,也只是突然發現事實,而做出的本能反應罷了。
「你的真名叫什麼?」
「我叫金玲」古珍楠知道,面對木其然的盤問,不能有一絲的遲疑,否則,定會讓他懷疑。因此小嘴一張,便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你的鞭法是跟誰學的?」木其然緊緊地盯著對方的雙眼,接著問道。從那次切磋開始,木其然便對這個人的武功頗為贊賞,能夠教出這樣的徒弟,必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只是當初人家不說,他也就不好去問而已。就像他自己一樣,他如今可是最忌諱人家問他出身來歷的。
「我師傅叫李原,外號‘游龍淺水’,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的。」古珍楠所言,確是事實。李原是逍遙宮六大長老之一,擅長使鞭。古珍楠的軟索,也是由他所傳,只是,此人很少在外行走,江湖中人多不認識。因此,古珍楠才會如此放心報出了他的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