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小兄弟原來是真人不露像,余某真是看走眼了。」驚疑之間,余萬年豪氣不減,哈哈大笑著,意圖化解眼前的困局。
「余大當家客氣了,在下只是略懂皮毛罷了。」木其然隨意應答余萬一年一句,隨即微笑著回首對著被自己所制,臉上陣青陣白,卻又難于抽身的葉松齡道︰「二當家脾氣郁結,心火太盛,陰陽失衡,可要注意了。」
想不到試探不成反被制,葉松齡那里還有剛才的盛氣凌人之勢?短暫的驚恐過後,深吸一口氣,勉強陪著笑臉道︰「想不到木公子本領如斯高強,倒是葉某班門弄斧了。」
見他認載,木其然也不為己甚,覺得目前還不是反臉的時候。于是松開了他的右腕,一拱手道︰「二當家客氣了,彼此切磋而已,不必當真。」
葉松齡訕訕然地笑了幾聲,告罪之後,便退回自己的位子上了。
「木公子武功高強,想必是系出名門,不知道是那一派的高足?」雲籮舉起杯子,淺淺一沾紅唇,媚笑著問道。
「雕蟲小技而已,那里當得三當家如此盛贊?」木其然自不會將出身隨意暴露,于是趕緊轉移話題道︰「倒是方才見二當家出手凌厲,招式法度森嚴,似是一門高深的武學。不知道二當家能否指教?」
「呵呵,木公子見笑了,葉某沒什麼所長,唯年輕時學得一套功夫,名為‘鬼仔無影手’,頗為不俗。只是葉某限于天資,雖修煉多年,卻還是難于煉到上乘之境,倒惹客人見笑了。」葉松齡昂然喝了杯酒,對方才之事,似是還無法釋然,淡淡地道。
「鬼仔無影手?」木其然細思剛才動手之時的每一個細節,當時葉松齡,由爪變拳,雖事出倉促,但卻圓潤隨意。兩人雖匆匆交手一招,葉松齡便已落敗,但觀他那招威力未顯,余勢不減,顯然葉松齡所言非虛。他之所以會敗,只因自己學藝不精,以及速度不如自己罷了。「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名字,不知道這是傳自何門何派?」
「這只是葉某年輕時,從偶然所得的一本武學殘本中所學的而已,葉某也不知道是何門何派。」見木其然竟然對自己這套功夫如此在意,葉松齡不禁有點疑惑。隨即目光一轉,在小燕和葉婉兒兩女身上一瞥,不由得又被她們吸引了目光,隨即道︰「既然木公子不能喝酒吃肉,不如把酒席撤去,另設一桌齋飯,大家同台而食,木公子認為如何?」
木其然見他目光閃爍,提出這樣的建議,顯然是死心不息,意圖不軌。于是趕緊拒絕道︰「三位不必客氣了,剛剛我們在路上已經用過干糧了,而今天色已晚,趕了一日路,只想早早休息,如若三位首肯,正要借一處地方,好好歇息,明日好起行。」
「小兄弟這是那里話?客人一場來到,豈能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傳了出去,說我盤蛇寨如此待客,我余萬年的老臉往那里放?」見木其然滴水未沾,就要離開,余萬年瞥了葉松齡和雲籮一眼,顧作不悅地道。
「余大當家的美意,在下心領了。今日實在是在子不便,無法作陪,改日,若是頑疾得治,路經此地,定當要登門拜訪。屆時,必定陪三位痛飲一翻,以作賠罪。」木其然說著,已經從矮凳上站起,竟是不想繼續陪他們糾纏下去。
「木公子,我大哥甚少對人如此禮讓,你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過不給面子?」葉松齡見木其然想走,那里肯依,忙從座位上站起,一面森然地道。他雖剛剛在對方手上吃了點虧,但想這里畢竟是自己地盤,而大哥和三妹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真個動起手來,區區三個小娃,難道真有通天本事?
「木公子,一場來到,也不差那點時間啊,即便你不吃,兩位姑娘想必也餓了,不若再多坐一會,喝杯熱茶也好啊!」雲籮一直緩緩站起,扭著腰肢來到木其然面前,直到兩人相距不足兩尺,氣息相對,這才停了下來。美眸秋光流轉之間,媚聲勸道。
面對這豐腴的美婦,木其然卻是暗自戒懼,多次被女人暗算,可是血的教訓,不由得他不小心在意。而他身後的小燕和葉婉兒,對此等妖媚的女子,天生便有一種抗拒,自是更加警惕。
「呵呵,三當家言重了,走了一日路,在下也自覺冷落了她們,正要回去,好好安撫。」木其然一面婬笑地望著眼前的美婦,直白地道。
小燕和葉婉兒听木其然竟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不禁羞紅了俏臉。而雲籮,似也想不到木其然竟會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出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哈哈哈哈,小兄弟真是好艷福,所謂人不風流枉少年。余某見小兄弟氣色甚佳,雖說有怪疾纏身,卻是豪氣不減,兩位姑娘,恐怕也無法消受吧?」余萬年見木其然一意要走,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心思一動,指著大廳中的幾個侍女道︰「我們山寨也有幾個樣子還過得去的丫頭,小兄弟既然不肯用飯,不若,就帶幾個丫頭回去,好好侍侯。如此,也算是余某盡了地主之宜,小兄弟可不能再推月兌了。」
瞥眼看了那幾個侍女一下,木其然當即意興闌珊。她們姿色雖然不錯,但觀之形容憔悴,氣色不佳,行走之間,姿態別扭,顯然是縱欲過度,陰氣不足所至。對于這樣的女子,木其然實在沒什麼興趣。于是淡淡地道︰「余大當家盛情,在下愧不敢當。就讓她們準備點熱水,讓我等沐浴休息也好!」
「哼,我大哥一翻美意,木公子總是左推右唐,分明是不當我們是朋友,既然如此,我們盤蛇寨也不歡迎閣下,就請閣下離開吧!」葉松齡嘴里雖然如此忿忿然地說著,但卻有意無意堵在大廳門口,臉色冷然。大有對方再不妥協,便要動手的意味。
「呵呵,朋友可不會強人所難的。」木其然說著,在月復部一模,苦笑著道。
「二哥不必動氣,我看木公子是看不上廳中幾個丫頭。相比如言,她們確實難以跟木公子的兩為侍婢相比,只是不知道我又如何?」雲籮美眸含情,輕移玉步,向著木其然靠了過來。眼看便要依偎在他懷里,女敕白的雙手自然地挽向木其然腰間。
木其然對她早有提防,見她靠近身來,忙退後一步,與雲羅保持著兩尺距離。正在此時,前見的葉松齡一晃身,向著木其然左側的小燕欺身而來,右臂輕揚,五指一張,便朝她左肩抓去。
木其然眉頭一皺,橫身阻隔,左臂一蕩,便格開了葉松齡的祿山之爪。另一邊,紅須大漢余萬年,與雲籮和葉松齡配合默契。見木其然橫身移開,也已經伸手抓向葉婉兒,意圖先制服兩女,以作要挾。
「退開!」發覺到他們的意圖,木其然反應奇快,一邊喝退小燕和葉婉兒,一邊已經錯身回掠,迎向了余萬年。
身處其間的雲籮,想不到木其然身法這麼快,剛剛在左邊格開老二的一抓,轉眼間又跑到右邊去阻擋老大,自己站在中間,竟是不及阻擋。心驚之余,嬌聲 喝一句,向木其然沖了過去。
小燕和葉婉兒想不到雙方剛剛還說得好好的,竟突然動起手來,險些遭受池魚之殃,芳心劇顫,听木其然一喝,這才醒悟過來,退到大廳一角,緊張地注視著場中變化。
余萬年眼前人影一閃,木其然已經一拳向著他右肋擊來,只得撤回托塔般的巨掌,右肩一聳,手肘迎著木其然拳頭向下壓去,乃是一招「羅漢伏虎」。
木其然出招雖快,卻也是收發自如,見這余萬年身高體壯,所用招式也是剛猛一路,加上小燕和葉婉兒已經退開,不想與他硬拼。于是環身一轉,避開他勢大力猛的沉肘一擊,繞著余萬年轉了半圈,又一拳朝他左側空門擊去。
木其然本就沒怎麼學過拳腳功夫,因此這幾招全憑深厚的內力,以及過人的速度施展。招式雖簡單,但打起來,倒也拳風呼呼,氣勢逼人。
雲籮原本便從後追擊,想不到木其然眨眼間已經繞到余萬年另一邊,氣惱之下,從裙下一翻,左右雙手各執起一炳兩尺左右長短,細若拇指的分水刺,直朝余萬年後側刺去。
木其然瞥眼見此,正自驚疑,不想,自己的拳頭和雲籮的分水刺堪堪攻到余萬年之時,他龐大的身軀竟生生折起,仿佛突然間從中而斷了一般。不但躲開了兩人的攻勢,同時揚起沙鍋大的拳頭向木其然腰側撞來。
余萬年躲開之余,木其然的拳頭便直掠而過,而對面雲籮的分水刺竟也迎面刺到。他兩人竟是如事先商量好一般,實是讓木其然大出意料。
木其然本就不擅拳腳,這一下招式已經用老,再難撤招。危急之際,只好斜身向右倒去,以一個橫身「鐵板橋」堪堪躲過疾刺而來的分水刺。同時,也拉開了與余萬年巨拳的距離。可惜,木其然的處境並沒好轉,身體處在將倒未倒之擊,蓄勢已久的葉松齡,竟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弓身疾行,左手朝後微揚,右爪如撲兔之鷹般,直朝木其然背心插去,卻是一招「鬼影攝魂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