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一片美麗的花田。
在青翠的草地上點綴著紅色,黃色,藍色,紫色……各式各樣叫不出來名字的花朵,漫山遍野,異常美麗。
「這是……什麼地方?」永遠迷惑地舉目四顧,頭頂著熟悉的藍天白雲,腳下卻是自己完全陌生的土地。
「我是怎麼跑到這兒來的?」
剛剛明明是在進行這黑暗決斗的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而且,根據他的記憶,決斗學院里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花田的。
「難道,這就是在黑暗決斗中失敗的懲罰?」
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的猜想,但是一瞬間就被他個推翻了。
所謂懲罰就是來到這麼一片美麗土地上?永遠覺得不管別人信不信,自己是絕對不會信的。
「輝夜姐……綾音……你們在麼?」將手掌貼在臉頰兩側,他對著四周大喊著她們的名字。
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不是了……」永遠這麼安慰起自己來,因為如果是決斗失敗的懲罰,那麼綾音應該也會被帶到這兒來的吧?
但事實上,他覺得這個看上去猜測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也不知道最後是贏了還是輸了。」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他邁出前進的腳步,試圖去發現一些有關這個世界的線索和提示,「總之,趕快回去才是最重要的吧!」
如果能找到回去的路就最好不過了。
腦中是這麼想的,卻不料腳還沒來得及落下,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條河流迫使他不得不將收回腿來。
河水突兀從遠方的地平奔騰而至,只是一瞬間就在他眼皮底下將這片美麗的花田一分為二。
清澈的河水靜靜地流過,無數鮮花在河底隨著水流搖曳,還時不時能看到燈籠般大小的魚兒游過。
這種超越了現實的景象讓永遠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夢中。
「不是夢哦!」
永遠抬起頭,發現不知何時一艘樸素到難以形容的小木船停靠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粉色的少女站在那艘已然有些破舊的小船上,她持著巨大的鐮刀,腳踩高木屐,顯得威風凜凜。而那尤其突出的胸部更是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形成了比河水更炫目的波浪。
永遠趕緊收回了有些發直的眼楮,為自己的失態感到無比懊惱。
「你好!」將永遠的丑態看入眼中,少女並沒有生氣,反而抿嘴微微一笑,「我叫小野冢小町,這條三途河道的領路人。」
「三途河……唉!你居然是死神啊!」永遠瞪大了眼,隨機迅速垮下臉來,「這麼說我已經死了……」
果然還是輸了麼……永遠頓時覺得口里有些發苦,「這說輝夜姐和綾音也都……」
「他們沒事哦!」看到面前這個少年一副天塌下來了的表情,死神少女一愣,隨機發出了「咯咯」的甜美笑聲,「請你到這兒來,只是想看看那個傳說中被整個幻想鄉所選中的少年而已。」
「幻想鄉……等等,您說這兒是幻想鄉!」雖然有些吃驚,不過听到她們無事的好消息,永遠還是稍稍感到了一些安心。
「對啊,如假包換的幻想鄉,包裹于大結界之下的隱世樂園,」少女點點頭,將手中的鐮刀抗在肩上,自豪地向永遠介紹起來,「順便一提,叫我小町就好了哦,‘您’什麼的果然听起來很奇怪呢!」
「那……」
少女似乎非常健談,還不等永遠提問就立即搶過了話頭,「對了,你是叫神久夜永遠是嗎……我們以前可是見過一面的哦,不過我當時被包裹在那團霧里了,你可能沒有看到吧!」
「見過面……什麼時候?等等,你是說那張魂反?」永遠突然間
「唉……沒想到你一直沒有認出來,人家真是挺失望呢!」嘴里這麼說著,小町還煞有介事地翻了翻白眼,不過臉上倒看不出有一點失望的神色,反而充滿了揶揄。
「只是一時沒認出來而已,卡面上繪著的你感覺比實際上要陰沉得多呀!」如果不是對方出言提醒,永遠實在是無法把面前這個滿臉甜美笑容的美麗少女和卡圖上那個豎著眉毛躲在大片大片陰影中的陰暗家伙畫上等號。
「我可以把你剛才的那句話理解為贊美麼,」少女的大眼楮眯成了彎彎的月牙,「至于卡面上畫成那樣是為了保證神秘性啦,神秘性,好歹人家也是個死神呢!」
「原來如此……」
「哎呀呀,不知不覺聊了好久呢,我也差不多要回去工作了。」
「工作?」
「死神的工作哦!」小町充滿活力地揮舞起巨大的鐮刀,帶起的風暴帶走了永遠一小撮頭發,「也該將你送回去了,不然錯過了那些好東西的你搞不好會在心里埋怨我呢,咱們下次見咯!」
「好……東西?」
永遠本想追問對方好東西是指的什麼,但是對方卻已經駕著船先行遠去了。
接著,河流也隨著她離去的方向漸漸消失了……
一陣狂風從山坡的那一頭撲面而來,四散的花瓣拍打著永遠的臉頰,讓他不由地閉上了眼楮。
「真,真的要這麼做嗎?」
耳邊傳來綾音的聲音,從顯然有些顫抖的聲線中,永遠發現她正不知為何劇烈地動搖著。
「當然了,就是因為你一開始執意不願意用我說的方法,小永遠才遲遲不能醒來的。」
這次換成了輝夜篤定的聲音,她似乎在因為某些原因而責備綾音。
從聲音上來判斷她們似乎應該就在在附近,這也讓永遠徹底的放下心來。
「可,可是,那實在是太羞恥了啊……」
「反正也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什麼好怕的。」
她們在討論什麼?永遠有些奇怪,但狂風依然呼嘯,他現在還是睜不開眼。
「那你為什麼不做啊!」
「你確定你不後悔,這個機會可絕對不會有第二次的哦……」
她們想干什麼?她們的對話讓永遠忍不住好奇起來。
「唔……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就,就是了……」沉默了好長時間,然後是綾音自暴自棄版的妥協,「你……你要是敢說出去的話我跟你沒完。」
「我是這麼無聊的人麼?」
「那……那我做了,」綾音顯然非常緊張,這也讓永遠更想睜開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漸漸減小了,還意外的帶上了一股熟悉他很的香味。
「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但是身體卻是意外的坦誠呢!」
「嗚嗚嗚嗚!」綾音似乎是在辯解,但是聲音卻含糊不清,最後只能用鼻子發出哼哼聲以示抗議。
就像,嘴里正咬著什麼東西而無法啟齒一樣……
「你的姿勢標準到簡直可以寫入教科書了,話說小丫頭你是不是以前私下里有偷偷的……」
「唔!」綾音發出了一聲悲鳴,聲音里隱隱約約還帶上一絲哭腔。
風終于停了下來,同時永遠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輕柔地壓在了他的胸口,臉頰傳來癢癢的感覺讓他睜開了眼楮。
然後……入目的是如同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秀發和美麗的面孔。
有些濕潤的湖藍色雙瞳,微微泛著紅色的臉頰被什麼東西給撐得圓鼓鼓的,讓少女在可愛中更是平添一股誘人的魅惑。
一只手撐著地面,綾音的身體就這樣趴伏在自己身上,而另一只手放在眉邊撩開垂在永遠臉頰上的發絲,口中清晰而淡雅的氣息,胸口飽滿而柔軟的觸感,這些東西統統交織在了一起讓永遠一時有些沉醉。
不可愛麼?可愛!就連永遠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綾音讓他產生一種將其擁入懷中的沖動。
她潔白的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也被永遠突然醒來的變故而驚呆了。委屈,欣喜,羞澀,驚訝,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匯聚到了少女的雙眸中……
鼻尖幾乎就要踫到一起的兩個人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對方。
「綾……綾音……」永遠覺得自己喉頭有些發干。因為他感覺到壓在自己上面的少女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這若有似無的摩擦更加刺激了周圍曖昧的氣氛。
少女下意識的咽下一口什麼奇怪的東西,發出了一聲「咕嘟」的聲響。
「唔,」喉間清涼的感覺讓她首先從這種引人入勝的氣氛中驚醒過來,「我……我……我把藥水給咽下去了!」
她扭過頭,一臉為難地看向身邊的輝夜。
「嘛……反正人已經醒了,那藥水誰喝了都無所謂啦!」輝夜倒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沒有一丁點兒介意的意思。
「那個……我應該沒事了。」順著綾音那天鵝般細長柔美地脖子看下去,直到緊貼著自己的曲線,雖然還顯得有些稚女敕,不過……
永遠也跟著咽了一口唾沫,「所以……能讓我先起來麼?」
「是啊!話說你們兩個剛才的對視還真是來電呢……」輝夜戲謔地看著地上的兩人,「怎麼,小丫頭你已經不舍得分開了?明明之前還那麼不清不願的呢!」
「唔!」發出一聲悶哼,綾音的表情無比痛苦,好像被某種銳器給刺穿了胸口一樣。反應過來的她迅速從永遠身上爬了起來,然後雙手捂著臉背過身去。
「小永遠回來的時候正好呢!見到她們了麼?」
「她們?」永遠愣了愣,也跟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只見到了小町。」
「只見到了那個大胸部死神啊!」輝夜飄到永遠身邊,用手肘輕輕地撓了撓他的肋下,「感覺怎麼樣?肯定比那邊那個要什麼沒什麼小丫頭要好得太多了吧!」
這時,一直背對著兩人的綾音小小地後退了一步。
「呃……該怎麼說呢……」永遠有些恍惚地看了一眼綾音的方向,卻和對方的眼神不期而至。
綾音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讓他本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一時語塞,永遠只能抬頭望天,然後當他看到已經懸于三人頭頂的太陽時,立刻發出了一聲慘叫。
「完了!今天早上可是庫洛諾斯老師的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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