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種本質上就是嘔氣的毫無意義浪費時間的決斗真是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趣。」鳳凰院狠狠地揪下一塊面包,扔進了自己嘴里。
「貌似……要決斗的人是你吧!要抱怨也該我抱怨吧!」永遠咽下一口面包,然後灌了一口礦泉水,好心地提醒著某個發起那場決斗的少女。
「嗦!向你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真是讓人心生不起一點好感。」
「我不認為一邊吃著我買的面包和私藏的蛋黃醬的你有資格這麼說……」
永遠看著自己身邊捧著涂滿了蛋黃醬的牛角面包大塊朵熙的少女,不知為何感覺十分違和,那種感覺和得知帥氣優雅的風見幽香卻是暴力狂,而「親切」的輝夜姐實際上是個月復黑宅女時一樣。
至于別人信不信,永遠反正信了。
現在兩個人卻端坐于學院大樓前的草坪上一起啃面包,這樣的場景對于永遠來說實在是十分難以描述,天知道,他們兩個人上一刻似乎還在決斗場上不死不休至死方休,至少鳳凰院方面是這樣的。
「哼!像我這樣漂亮的女孩肯坐在你身邊你應該感到萬分榮幸才對!」鳳凰院再度強調道,而且這句話從決斗結束到現在永遠都快听到耳朵生繭了。
至于為什麼她要坐在這兒和永遠一起吃面包,當永遠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少女給他的答案是︰「還不是因為某個笨蛋在宿舍里不知道做了些什麼以至于錯過了飯點,結果害得我也沒能吃上午飯!所以你不該補償一下我麼?」
事實上,在決斗結束後,鳳凰院接受觀眾的歡呼之時,永遠就隱隱約約听到了兩聲來源不同的月復鳴。
一個是他的,另一個則是少女的。
而少女沒有去吃午飯的原因僅僅就是為了能夠成功地堵到永遠而已,而且在永遠從宿舍樓上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那兒等了大半個早上了。
不得不說,這種可怕的行動力讓她成功地達成了目的,但也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不過對此,永遠為她感到不值,因為仔細想想,他也不是什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要找到他其實只要找同樣是黃宿舍的人帶個話就行了。
「嗦嗦!誰知道你一直到了那個時候才出現啊!」
「呃,好吧,至少這點我無法反駁的。」永遠突然有些可憐自己了,听鳳凰院這麼一提,他才發現自己最近似乎真的被麻煩給纏上了,就連自己少吃了一頓午飯都能惹上這麼一個大麻煩,事實上,他也想學著鳳凰院來這麼一句︰「嗦嗦!誰知道你會在樓下堵我,還一直鍥而不舍地等到那個時候啊!」
「不過,也不是毫無價值,」永遠拍了拍自己腰帶上卡套,守財奴般感受著卡組真切的存在感,心下一片滿足,「至少還讓我遇到了她們。」
「不過,不得不說你帶來的這個蘸醬味道真不錯。」鳳凰院吃完了一個面包,還意猶未盡地吮了吮自己的手指,絲毫不在意形象這個東西。
「是蛋黃醬。」永遠不客氣地提醒道。
鳳凰院臉一紅,反應過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男生,而剛才自己不雅地動作應該都被他收入眼中。
「很失禮吧!」她突然問起永遠來。
「什麼失禮?」
「剛才的吸手指的動作……」
「很可愛啊!」永遠立刻回答道,他的本能告訴他,如果這個時候回答「是」,那麼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至于到底有多慘,他可以肯定那就連最強大的先知都無法預計。
「哼!」輕哼一聲,對于這個回答十分滿意的鳳凰院再度低頭看著永遠和自己之間那條由幾個面包和一瓶蛋黃醬構成的「隔離帶」,吞了吞口水,又舌忝了舌忝嘴唇,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地扭過頭去。
「怎麼了?」
「今天中午的能量攝入已經夠了!」鳳凰院抿著嘴堅決地回答道,然後又淺淺地吞了口唾沫。
「再吃點吧!反正也買了這麼多,一個面包怎麼可能飽肚子!」永遠說這句話純粹處于好心,但是他卻低估了女孩子對于某些東西的執著追求。
「笨,笨蛋!我說夠了就夠了!別說多余的話做多余的事情!」
理所當然的,永遠又被罵了。
「哼!」鳳凰院看到永遠尷尬地樣子,想了想,一聲輕哼後抓過一個面包,撕開了包裝袋……
永遠笑了笑,打開了裝著蛋黃醬的罐子,將其和餐刀一起遞給對面鳳凰院。
「吶……神久夜永遠,」鳳凰院接過了罐子和餐刀,不急著動手,反而先和永遠搭起話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
「討厭?」
「就是,從開始到現在,」鳳凰院似乎想到了什麼,臉瞬間紅透了,她低下頭,顯得有些扭捏,「你是不是覺得我一直都在纏著你……」
「沒有啊!」永遠很坦率地攤開雙手,「不過一開始到時有些搞不太清楚狀況罷了,到後面搞清楚狀況後也不覺得有什麼了。」
「是……是麼?」鳳凰院突然激動了起來,越過了自己定下的分界線,湊到了永遠的面前,「真,真不討厭?」
「嗯!」永遠嘴里塞著面包還還不及咽下,只能發出含糊地聲音。
「哼!我……我就說嘛!」鳳凰院一個人在那兒嘀嘀咕咕。
「對了!」她驚呼一聲,將手中已經涂好了蛋黃醬的面包和那些瓶瓶罐罐一把塞進了永遠的手里。
「怎麼,不吃了?」永遠有些奇怪。
「不吃了不吃了,」好像火燒了眉毛一樣,鳳凰院跳了起來,朝著自己宿舍方向跑去,「神久夜永遠,別忘了我們兩個的約定啊!」
「約定?什麼約定啊!」永遠沖她大喊了一聲,卻只斷斷續續地听到遠處傳來的「藍宿舍」,「晚宴」之類的字眼。
「她這是怎麼了?」永遠拿起少女強行塞進他懷里的面包,咬了一口,「話還沒說完怎麼就跑了。」
「呵呵,小永遠你還是一點都不懂少女的心思呢!」
「是啊……唉!輝夜姐!」永遠扭過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輝夜正戰在他身邊,事實上,在決斗結束以後,輝夜就以有些事要回幻想鄉處理一下為由離開了。
對于輝夜的離開,永遠心中是有些愧疚,因為他隱隱約約覺得,輝夜要處理的事情應該和他使用「幻想鄉」這套卡組有關。
「沒想到我才離開一會兒,小永遠就已經有了不錯的進展呢!」輝夜蜷著腿坐到了永遠的身邊,從永遠的手中拿過那個已經被他咬了一口的面包,毫無顧慮地大吃起來,「我本以為小永遠這樣的笨蛋沒有輝夜姐的幫助將會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寸步難行呢!」
「輝夜姐!」永遠看著面包上兩個一左一右對稱的缺口,驚訝不已。
「啊?怎麼了,小永遠?」輝夜含糊地問道。
「那個,是我剛才吃的。」
「啊!抱歉抱歉,我肚子太餓了,一不小心就搶了小永遠的面包,所以麻煩小永遠再去拿一個啦,」輝夜雖然口頭上這麼道歉,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她取過餐刀,在面包上抹了厚厚的一層蛋黃醬,「話說,這個蘸醬味道真不錯!」
「別岔開話題啊!」永遠不滿地嘟囔著,「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那是什麼意思呢?」輝夜靠了上來半倚著永遠,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踫到一起了,「小永遠的臉好紅,還在發燙,看來是在害羞啊!」
「沒,沒有……」永遠扭過頭去,別扭地說道。
而輝夜給他的回應則是一串銀鈴般輕快地笑聲。
「外面的世界真好啊!」眯起眼,輝夜享受起午後溫暖的陽光和從海上吹來的微風,「自從進入了幻想鄉以後,已經好久沒有再出來過了……讓我突然有些懷念那段逃亡的日子了!」
「輝夜姐?」
「而且,沒想到小永遠還記得那天我們聊天的內容呢,」輝夜似乎真餓了,幾口吃完手中的面包,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永遠。
永遠抿了抿嘴,將身邊最後一個面包遞到她手里。
「小永遠,你為什麼會想到對鳳凰院那個小丫頭說那句話呢?」
「因為只想到了那句話啊!」永遠的回答是如此的自然,當然,前提是不去考慮輝夜此刻生氣的樣子。
「算了,小永遠真是個不會看場合說話的人呢!」輝夜嘆了口氣,放棄了生氣的念頭,反而隱約間感到欣慰,「不過如果不是這樣,也許我和小永遠就不會產生交集了。」
「當時的小永遠就能說出那番話來,還真是讓我嚇了一跳呢!」
輝夜想了想,然後替自己感到無比慶幸,如果不是因為在落日下的公園里停留,如果不是那個充滿了回憶的秋千,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小男孩當時突然月兌口而出的那段「媽媽說」……
「或許,時間將帶我們流向不同的地方吧!」
「唉?」
「有些東西,小永遠你是不會懂的。」輝夜笑著後退了一點,幫永遠理了理額前的亂發,驕傲而滿足,「也許永遠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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