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綺雲一邊算賬,一邊嘆著氣。
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三舅父,你算好帳沒有?你說過今天要帶我和嘉兒去看蹴鞠,不可以食言哪。」
王綺雲抬頭一看,張瑩正站在門口,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里充滿笑意。
「就好了。」王綺雲敷衍道。
「三舅父,一本帳而已,你卻算了這麼久。如果你算不明白,那我幫你算吧?。」張瑩走進來,等了一會,見王綺雲還是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不耐煩。
王綺雲嘆了口氣說道︰「瑩瑩,還是你爹夠聰明,他棄商為官,不用再為賺錢的事情煩惱。」
「三舅父,現在為賺錢煩惱嗎?。」小女孩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能不煩惱嗎?這次發往海外的貨賺得的錢比往年少了兩成,都是海商稅鬧的。」
張瑩說道︰「三舅父,你只是交了兩成稅而已,不是還剩下八成嗎?八成已經很多了,做人不能太貪心的。」
王綺雲合上賬冊,說道︰「什麼叫貪心?三舅父是商人,商人追求的就是利潤。少了兩成錢就意味著你三舅父手里失去了兩個宅院。」
「三舅父名下的房產多得數不清,少了兩個個宅院又有什麼關系?再說那是你得不到的東西,因為得不到的東西煩惱,很不值得。我覺得你與其為不屬于自己的錢煩惱,不如想辦法把失去的錢賺回來。」
「呵呵,你這小丫頭還挺會開導人的。嗯,我得想想我的作坊里該再開拓出什麼新品種,能把我的損失彌補回來。」王綺雲模在下巴說道。
看見王綺雲還坐著不動,張瑩心想︰「看來三舅父是想食言了。不行,我得想辦法讓他帶我出去看蹴鞠。」
想到這,張瑩問道︰「三舅父,如果你帶我和嘉兒去看蹴鞠,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個釀造葡萄酒的方法告訴你,我保證你能把失去的錢賺回來,你想听嗎?。」
王綺雲一听來了精神,他心想,張瑩設計的那些絨毛玩具和背囊讓他大賺特賺了一大筆,而她那葡萄酒的配方一定會讓他大發特發。
于是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副笑逐顏開的樣子說道︰「瑩瑩,三舅父絕不食言,三舅父這就帶你和嘉兒去看蹴鞠。可是,你一定要把那釀酒方法告訴三舅父。」
……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不知不覺又到了「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季節。
大唐龍朔三年的仲春時節,從海商那征收的稅金,象流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流入大唐國庫。其數目高得象天文數字一樣,這是連唐朝的兩大boss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而此時,張稹帶著他的手下又研制出新型的戰艦,這新型的戰艦速度快,抗風浪強,巨大堅固,制作精良。大唐水師有了這樣的戰艦,又連連奪取百濟的城池。
皇帝李治對最早提出「以商養戰」之法的張稹的眼光和才華更是青睞有佳。
國庫充盈後,大唐皇帝李治加大了對教育的投入。他在大唐朝最貧困、最邊遠的地方設置專門人員派送送字書並且免費教授拼音,這無疑給貧困人家讀不起書的子弟創造了識字的機會。他又降旨命弘文館的學士們編撰書籍規範讀書人的品行。
隨著新字書的不斷出版,張瑩這個名字被越來越多的大唐人所知道。人們都知道是她協助印刷的新字書也是她創制的拼音。她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可是,大唐皇帝卻很器重她,給了他豐厚的賞賜和無比的榮耀。于是有更多的人開始覺得只要女孩子培養得當,也可以象男孩子那樣光耀門楣。
此時,有更多到了入學年齡的女孩子被送進蒙學讀書。女孩子受教育的比例比以往大幅提高。至此,大唐教育的普及程度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個朝代。
大唐龍朔三年的春季,張瑩身邊的很多事情也發生了變化,首先是她的身高增長了很多,現在的她比三年前高出一個頭來,很多衣服和鞋子都小得不能穿了。
到了換牙年齡的她掉了一顆門牙。玉靈心法練到第三成後,她開始習練莊蘭君創制的武功絕學幻影煙蘿步。
王綺雲的制酒作坊里釀制出風味獨特、色澤鮮紅,醇香甜美的的葡萄酒,這種酒一投放到市面上就被搶購一空。運到海外後,它的身價遞增百倍,王綺雲現在又到了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地步。
張瑩的弟弟張嘉到了入學的年齡,他也被送進文馨書院的蒙學讀書。
書院的老師對入學的新生進行了一次考試,孔天鴻負責測試張嘉。
孔天鴻看見年幼的張嘉對所有的問題都對答如流,他感到年幼的張嘉很不一般,于是又問了幾個只有讀過三年蒙學的學生才可能回答正確問題,張嘉又毫不費力地全部回答對。
見張嘉是一個資質偏高的孩子,孔天鴻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讓張嘉直接升入蒙學四年,由他親自教導。這樣一來張嘉和裴耀、陸氏兄弟和李謙等人成了師兄弟。
知道和平時與自己最要好的幾個大哥哥一起讀書,張嘉樂得合不攏嘴。
多了張嘉這個小師弟,裴耀等人也開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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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休息時,張瑩、張嘉和劉菲、裴耀等人登上文馨書院最高的建築——問天閣看風景。
因為張嘉個子矮,無法站在問天閣的回廊里憑欄遠眺,張瑩帶著他選了個問天閣里靠窗的位置向外眺望。
從問天閣的雕花窗向外望去,文馨書院乃至書院外的景色盡收眼底。
初春時,文馨書院里翠柳如煙、桃花似霞、杏花爭艷、幽蘭吐芳。一座座精巧的亭、台、樓、閣掩映在綠樹繁花從中。
遠處峰巒疊嶂,山花爛漫,一道道瀑布宛若玉帶一樣懸掛在山間。
山腳下,碧綠的麥田,開滿黃花的油菜田,一直綿延到天邊。
「姐姐,這里的景色真美!嘉兒喜歡這里!」六歲的張嘉第一次來問天閣欣賞這里的風景,他不由得發出一聲贊嘆。
張瑩說道︰「嘉兒今後就在這里讀書,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欣賞這里的風景。」
「嘻嘻……」听見張瑩姐弟倆的對話,裴耀忽然笑出聲來。
听見笑聲,張嘉回頭問道︰「裴大哥,你笑什麼?是看到什麼可笑的事情嗎?。」
「嗯,裴大哥的確是看到可笑的事情了。」裴耀笑嘻嘻地和張嘉說著話,眼楮卻瞟著張瑩。
接下來他問道︰「張瑩,嘉兒讀的是蒙學四年,你才讀蒙學三年,他比你還高一年,這樣一算嘉兒成了你的師兄。你這個做姐姐的心里不覺得難堪?不覺得失落?」
說完,這句話裴耀黑大的眸子樂得彎成一條縫。
「哦,沒關系的,即便是這樣,嘉兒還是我弟弟。我沒有什麼好失落的。到是裴耀你現在成了嘉兒的同窗,而我是嘉兒的姐姐,從嘉兒這里論,你還得叫我聲姐姐。」
說著,她又指著身旁的劉菲和駱語薇她們說道︰「菲兒她們是嘉兒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
「對呀,沒錯。」劉菲等人齊聲說道。
裴耀沒想到張瑩會這樣說,他一時語竭,瞪了半天眼楮,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這個人太太狂妄,一點一點都不知道尊重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