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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唐有女初長成 第一百零六章 瑣憶(下)

接下來張瑩讀到蘭君少女時期的故事,那時候是隋朝末年,盜寇四起,民不聊生。莊蘭君、卓芷蘅等人常常在各自師父的帶領下行俠仗義、扶危濟困、鋤強扶弱。

莊蘭君的文筆頗佳,故事寫得也很精彩,張瑩看得津津有味。

可是,接下來的故事她卻越來越不理解︰「為什麼師父看見莫師伯時心跳會加快?而莫師伯看見師父時臉會變紅?難道是他們倆內功提高的緣故?可是,內功提升後的人更加應該氣定神閑的嗎?怎麼會是這樣?」

「噢,他們倆一定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才會是這副樣子。」張瑩歪著頭想了好一會,終于想出一個答案。

她想找到師父和師伯兩個人練功走火入魔的原因,可是不但沒有找到,反而讀的越多,不理解的事情也越多。

「那個姓蕭的師叔不是和師父是好朋友嗎?為什麼她看見莫師伯和師父兩個人很要好的樣子時,會氣得咬牙切齒?她為什麼那樣恨師父?在同師父比劍時,故意放暗器打傷了師父?菲兒她們和我也吵過架,可是,我們沒一會就和好了。為什麼大人有時候還沒有小孩子懂事?」

見書里面不理解的東西太多,張瑩心想︰「自己的這些問題或許會在書里面找到答案。」她開始更加快速地閱讀。

「師父也真是的,這個姓蕭的師叔屢屢加害她,她怎麼不知道防備那個女人?真可惜,那個時候沒有我,否則我一定會幫著師父收拾那個蕭夢寒。還好,最後蕭夢寒被師叔祖逐出師門。否則師父一定會被她害死。」

再往下看,下面的內容是關于莊蘭君回到家以後她重振家業的故事。張瑩雖然只有七歲,可是她的父親和舅父都是商人,她平時耳聞目染,也頗懂得經商之道。莊蘭君這個時候的故事,她倒是讀懂了。

當張瑩看到莊蘭君重振家業又得到父母加倍的疼愛後,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她由衷地替師父高興。

「瑩瑩,打斷你一下。」隨著這聲清麗的女音,王婷手提著一個食盒出現在張瑩面前。

「有事嗎?娘?」

「你這孩子光顧著看書,怎麼連午飯都顧不上吃。」王婷嗔怪著道。

她把食盒打開,從里面拿出一盤碼放得非常整齊的卷好菜的薄餅。

「瑩瑩,這是新出爐的烤鴨,娘按著你說的吃法把它們卷在餅里,你先吃飯,然後再用功也不遲。」

張瑩把思緒從書中收回來,問道︰「娘,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了嗎?。」

「午飯的時間早過了。娘看你沒去前面吃午飯,以為你睡著了。所以沒讓人來打攪你。听嘉兒說你在看一本很厚的書,才知道你是因為用功讀書才忘記吃飯的。所以娘特地給你送飯來。」

「娘和瑩瑩一起吃吧。」听母親這麼一說,張瑩倒真覺得餓了。

「娘吃過午飯了。這是娘吩咐廚房特別為你做的烤鴨。快趁熱吃。」

張瑩說了聲,多謝娘!就抓起盤子里的卷餅吃了起來。

「呵呵,這烤鴨的方法還是我告訴年媽的。想不到年媽真的烤制出這麼好吃的鴨子來。」

看著女兒吃飯的速度飛快,王婷溫和地說道︰「瑩瑩,你慢點吃。」

「噢。」張瑩應了一聲後,吃餅的速度慢了下來。

「娘,我吃飽了。」一盤子卷餅很快被張瑩打掃一空。

王婷一邊收拾,一邊對張瑩說道︰「瑩瑩,午飯後休息片刻才可以看書,知道嗎。」

母親離開後,房間里面只剩下張瑩一個人。她的全部精力又回到《蘭君鎖憶》上面。

這個時候的莊蘭君很幸福,她的父母疼愛她,她的弟弟和姐姐們也終于懂得了親情的可貴,莫天風去莊家求親,蘭君的父母也同意讓他迎娶蘭君。可是,好景不長,就在莊蘭君和莫天風成婚那天,蕭夢寒出現在他們面前。

原來蕭夢寒被逐出師門後,她恨透了莊蘭君,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她改投西域阿修羅宮主奪命仙子的慕容沙華的門下。這慕容沙華以一身毒術聞名于世,蕭夢寒為了報復莊蘭君開始跟著慕容沙華習練起毒功。

當得知莊蘭君和莫天風要成婚的消息時,晝夜兼程趕回江南,在莊蘭君和莫天風成婚之日,她假意向莊、莫二人道賀,並趁莊蘭君不注意的時候發毒針打傷了她。

蕭夢寒喂在針尖上的毒藥叫做迷魂砂,這種毒是蕭夢寒煉制出的獨門秘藥。中毒的人除了意識清醒外,面容會變得蒼老,全身僵硬,無法活動,如同死人一樣。

在場的人都以為莊蘭君死去。莫天風更是傷心欲絕。蕭夢寒說她可以給蘭君解藥,條件是莫天風答應娶她為妻。

莫天風認定莊蘭君已死,他沒有答應蕭夢寒的條件,用劍把她刺成重傷。

巨大的變故讓莊蘭君的親人傷心不已。

莊蘭君的死讓莫天風悲痛萬分,他在安葬好莊蘭君後投江自盡。

「師父真的死了嗎?那她又是怎麼活過來的?」帶著強烈的好奇心,張瑩繼續讀下去。

莊蘭君的父母在安葬她的時候除了陪葬值錢的首飾、金銀、珠寶玉器外還把莊家的傳家寶——一塊碧綠的晶瑩剔透千年古玉放在莊蘭君的手心里。當這塊玉接觸到她的手掌後,把她身體里面的劇毒一點一點吸去。

也是莊蘭君命不該絕,她的身體一點一點恢復了知覺。

「師父書里面描寫的這塊玉是不是就是她留給我的這塊玉呀?」看到這里張瑩不由得伸手模了模卓芷蘅親手帶在她脖子上的那塊翠玉。

「原來這塊玉是個寶貝。只可惜師父的父母並不知道給師父陪葬的這塊千年古玉還有解毒功效。如果他們早知道這塊玉的作用,師父應該早就得救了,也就不會有後面的悲劇發生。」

「那師父是怎樣得救的呢?」帶著這個疑問,張瑩接著讀下去。

莊家的一個叫阿三的下人知道莊蘭君有大量值錢的陪葬物品後,他動了貪念。趁月黑風高的夜晚,阿三去盜莊蘭君的墓。

此時,莊蘭君身體的劇毒已解,她的身體也恢復了知覺,她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心中不由得一陣焦急。阿三盜墓,莊蘭君倒得救了。

莊蘭君回到家中,得知莫天風殉情自盡,她悲傷不已,也不想獨活,可是當她得知莫天風的尸體沒有找到時,打消了自殺的念頭,因為,她覺得莫天風有生還的可能。

她顧不得身體虛弱,四處打听莫天風的下落。可是,莫天風卻音信全無,莊蘭君漸漸由失望變得絕望。

看到這里張瑩心想︰「那個時候師父一定難過極了。」

莊蘭君很痛苦,她重新回到她的老師雲瑞妍那里。此時,雲瑞妍早已得知她的不幸遭遇,于是她想方設法開導她。

在雲瑞妍身旁,蘭君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一樣,幼時的夢想又一一浮現在她腦海里。她很快醒悟了。

歷經生死的她變得豁達、堅韌。玉靈心法練到第九重後,她又獨創了碧波流光劍、寒雪掌、幻影煙蘿步、天靈幻月手。

此時的莊蘭君的武學技藝已遠遠超過她的師父雲瑞妍,而她在琴、棋、書、畫,醫卜算學方面也造詣頗高。雖然,深居簡出,可她卻是很出名的才女。

房間里的光線越來越昏暗,張瑩索性走到房間外面光亮之處繼續讀著《蘭君瑣憶》。

蘭君的父母原是洛陽人。年老之後,不免思念故鄉。于是,莊蘭君隨同她的父母回到洛陽城。到洛陽城定居後,她開始實行童年時最初的夢想。那就是讓全天下的女子都能受到良好的教育,成為有用的人才。恰巧此時,蘭君的師妹卓芷蘅也舉家遷到洛陽城。

莊蘭君和卓芷蘅一起創辦了一所蒙學——文馨書院。她招收女童,免費給女童授課。

在那個男尊女卑的朝代,她希望女子可通過學識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即使這樣,也沒有多少家長願意送自己的女兒去書院讀書。

「讓學識改變女子的命運。」蘭君的後半生都是致力于實現她的願望。四十八歲那年,蘭君身染重病,她的身體變得很羸弱。

蘭君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終結,可是,因為沒有找到適合繼承自己衣缽的女孩子,她開始潛心著書,把自己畢生的心血都傾注在她的書里。

這本《蘭君瑣憶》寫成後,她也走向生命的盡頭。

「師父真是個可敬的人!」看完最後一頁,張瑩心中嘆息不已,她的眼楮里面不知不覺流出眼淚。

「瑩瑩,如果蘭君知道我幫著她收到你這樣的孩子做徒弟,她一定會很開心的。」那時她對莊蘭君的認識是很模糊的,听卓芷蘅說這句話心中並不沒有什麼感觸,可是當她看完《蘭君鎖憶》這本書後,再想起這句話時,她的心頭忽然涌起一陣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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