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你把該說的話都說了,現在後悔也晚了,我勸你還是乖乖認罪吧。」大聲扔下這句話後,張瑩就跟著崔滿福快步向外面走去。
在她身後傳來馮英呵斥的聲音︰「大膽蠻夷,渤海君的名諱也是你可以直呼的?」張瑩沒理會這些,她跟在崔滿福身後。快步走出了洛州府衙的監牢大門。
碧藍的天空上綴滿了點點繁星,月光透過碧色紗窗斜照進來,如水的月華映得地面一片銀白。夜風掠過,帶來一縷縷沁人心脾的睡蓮幽香。夜色更深,夏蟲的陣陣鳴叫聲顯得尤為悅耳動听。
回想起一天來經歷的事情,張瑩睡意全無。
「壞人都陰險、狡詐,他們坑害人的伎倆是防不勝防的。韓珠那個死蠻夷都是階下囚了,居然還敢對我使用吹眠術。往後再遇到壞人時,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女孩反省了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面對壞人時一定不可掉以輕心。
韓珠是刺殺李義府的刺客,想起她之後,張瑩自然會想起李義府︰「韓珠這個蠻夷奸細是行刺李義府的刺客,她招供了李義府和高麗王之間的陰謀。這回李義府犯的是賣國罪,我想皇上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大壞蛋吧?他平日里做的那些貪贓枉法、賣官蠰獄事情也會敗露。就會惡有惡報,李義府這回可是在劫難逃。那些被他害過的人這回也能夠沉冤得雪。這回,他再也不會有侵佔文馨書院的機會。文馨書院安全了,我也就安全了。這個大壞蛋終于要倒霉了。」
想起這些,張瑩的心情大好。
高興過後,當張瑩想起李義府狡詐和陰險的為人時,她覺得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不能掉以輕心。于是她取出眼鏡和耳麥,開始呼叫小飛。
「主人,你找我。」小飛煽動著翅膀落在張瑩面前。
「小飛,我讓你搜集李義府貪贓的罪證,你搜集到多少?」
「都在這里了。」說完,小飛嘴里吐出一堆東西來,都是他買賣官職時與人往來的一些信函等物。還有最初小飛從他密室里面盜出的那個賬本。
「主人,這些證據夠不夠?李義府也真是狡猾,我把他府內府外藏東西最隱蔽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沒發現他通高麗的證據。」
張瑩說道︰「沒關系,現在韓珠是他通高麗的人證,我想到時候他想賴賬,也不可能吧。李義府被革職查辦的時候這些證據至少可以說明他買賣官職、貪污、受賄。」
「可是,今天他家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急呀!李義府倒霉的日子不遠了。小飛,你現在盯緊些。那只貓的消息很靈通,如果他知道自己通高麗的事情敗露,一定會銷毀那些通敵證據的。」
「知道了,主人。我會緊盯著他的。說不定我還能在他「貓」急跳牆的時候,發現他更多的罪證。」
張瑩打了個哈欠,她說道︰「好了,小飛,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我要休息了。」
「是,主人。我這就去李貓那里。看他到底還能使什麼花招。」小飛答應道。
崔滿福帶著張瑩離開洛州府衙後,陸昆崗和馮英又再次審訊了韓珠。韓珠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李義府的罪行又一次被她招供出來。
這件事情關系重大,陸昆崗把韓珠的供詞呈報給皇帝李治。
「臣啟萬歲,七日前捉拿到的高麗奸細韓珠已招供。她的供詞還牽連出吏部尚書李大人通高麗、買賣官職的事情來。這是她的供詞,請聖上御覽。」說著他把韓珠的供詞呈上。
李治接過韓珠的供詞翻看起來。
看了韓珠的供詞,再聯想起李義府玩的為了搶回用人權時玩的假遇刺的詭計,李治心中憤怒之極。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讓人無法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
「陸愛卿,辛苦了。明日你將此案移交刑部。」李治看完韓珠的供詞對陸昆崗說道。
……
呆在家中養病的李義府得到的消息比較滯後。在皇帝李治派人將李義府逮捕入獄前夕,他才知道那個行刺她的女刺客被捉住。
這個消息對李義府來說簡直是晴空霹靂一樣,他知道自己這次是遇到大麻煩。
為了防患于未然,李義府開始大量銷毀自己犯罪的證據。其實,這不過是掩耳盜鈴的舉動而已。
在他自認為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把柄攥到別人手中的時候,不由得飄飄然地想︰「哼,捉賊拿髒。誰說老夫通高麗、買賣官職,誰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陷害老夫。老夫現在把這些的證據都銷毀了,就是皇上明知道老夫犯了法,他沒有證據也不敢把老夫怎麼樣。」
李義府自認為他把自己所有的罪證都毀掉了,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做過的壞事太多,多得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想把自己所有的罪證一時都毀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有,就是小飛一直隱形跟著他。他毀掉的證據都被小飛復原後收集起來。
此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很早就觸怒了皇帝李治。
他的富貴與榮耀都是唐朝最大的Boss給予的。如今Boss想從他身上收回這些曾經的給予,並順便處置他,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于是,李義府才飄飄然不到一刻鐘,他的府邸就被官兵包圍了。
接下來,他被逮捕入獄,他的府邸被抄。
李義府曾經陷害過無數人被捕入獄、如今他也嘗到了階下囚的味道。
然而,李義府並不害怕自己會被砍頭,他安慰自己道︰「皇後娘娘是老夫的靠山,她不會對老夫的事坐視不理的。皇上最听娘娘的話,如果娘娘讓皇上放了老夫,他一定不會斬老夫頭的。到時候,老夫還會官復原職、東山再起的。」
只是,他的這個如意算盤也落空了。因為他不知道張瑩讓小飛在盜走他買賣官職的賬本後,在他宅邸的上空發出一聲恐怖、淒厲的貓叫。這聲貓叫讓洛陽城北乃至皇宮的人都听到了。武則天自然也听到了。而當武則天听人密報說那聲貓叫出自李義府的宅邸、李義府書房上突然出現的惡狗圖案、以及民間對李義府的傳言,她對李義府憎惡起來,心里早已對他起了殺機。她是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