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找我。」李津從外面走了進來,現在的他滿面春風,和痛哭流涕大叫著自己不想死的時候判若兩人。
李義府對李津說道︰「津兒,為父記得一個月前詹記貨棧的老板詹苞說過他想為國家盡獻自己的綿薄之力,可有此事?」
「爹,確有此事。可是,您的那個賬本……」
「津兒,那個賬本現在對我們已不能構成任何威脅。我們現在可以象原來一樣,為國家舉薦賢能之士,從明天開始你還有你的幾個兄弟要開始幫助為父多物色些賢才。噢,還有,你轉告詹老板,告訴他,為父看他是個人才,就委任他做新安縣令一職。」
李津一見父親又開始重操舊業,這意味著他家的財產又可以無限制地增多,自是喜不自勝,忙不迭地說道︰「爹,孩兒明日就去把這個喜訊告訴詹老板。」
「津兒,我們要多舉薦些自己的人做官,我們的人做官越多,對我們就越有利。」李義府此時的心情特別的好,他的話也就比往日多。
李津听著父親的話,一時沒明白過來,他又怕自己哪句問話沖撞了父親,所以什麼也沒說。
看見兒子一臉茫然,李義府繼續說道︰「津兒,如果滿朝文武都出自為父的門下,你說他們會和誰比較親近?李治小兒本是個窩囊廢,到時候時間一長,為父定然會將他架空,到時候,朝堂上的事就是我們父子說了算,天下就要歸我們父子所有,你說是不是我們的人做官越多,對我們就越有利?」
听李義府的語氣仿佛他現在就掌控了萬里江山一般。
李津如夢初醒地說道︰「是呀,爹。孩兒怎麼沒想到這一層?爹真是雄才大略之人!皇帝輪流做,到時候,孩兒願意輔佐爹坐上皇位。噢,對了爹,說起為國選賢,孩兒這倒是有一個人選。」
李義府急忙問道︰「是誰呀?」李津說道︰「爹,這個人您認識的,他就是‘福康堂’的掌櫃兼‘坐堂先生’的秦壽,這個秦壽是個飽讀詩書的秀才,還練得一手好丹藥,他懸壺濟世,救了很多人的命呢。早在一個月前他為您出過力的,可是賬本丟失後,又接二連三發生很多事情,爹才把他忘在一邊的。」
李義府說道︰「嗯,秦壽這個人為父倒是記得的,他是個外鄉人,來洛陽城經商,可是,短短幾年的時間他就風生水起、腰纏萬貫,可見他是個人才。津兒,你明日替為父傳話與他,告訴他為父知道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如果他想為國效力,為父願意成全他。」
「爹,孩兒知道了。」說完李津興沖沖地走出門去……
眼前的惡人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這讓張瑩的心情壞到了極點,失望、憤怒、不安……各種各樣的情緒摻雜在一起。
「我原以為憑借自己掌握的高科技,可以很容易地收拾掉李義府這個大壞蛋,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這個人在朝中經營了二十多年,想把他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連根拔起,實在是太難了。今天才知道,原來我一個人的力量是那樣渺小。李貓是個極度貪婪之人,這次逃月兌掉通敵的罪行後,他會更加無所顧忌、變本加厲地斂財,不知道他會不會打師父遺物的主意?如果他發現師父的衣缽傳人是我,那我不是很危險?」想起這些,張瑩的神經不由得繃緊。
「這個惡人太強大了。」小女孩忽然有一種筋疲力盡的感覺。
因為心情壞到極點,張瑩的大腦好象都不會轉動了。
可是,短暫的時間過後,張瑩忽然想起卓芷蘅的話︰「瑩瑩,物極必反,任何事物強大到極致,也就是它轉向柔弱的開始。」
頓時,她覺得眼前一亮︰「這一回合我沒有贏,可是,李義府現在又開始了他的賣官斂財的勾當。既然他現在肆無忌憚地斂財,那他的罪證也就好收集。他在明,我在暗,只要他開始行動,我就能搜集到他的罪證,等那些罪證被公之于眾時,‘李貓’再狡猾,他也休想抵賴掉。我要想辦法盡快搜集齊他貪贓的證據。」
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後,張瑩說道︰「小飛,你這回盯緊李義府父子,看他們都是誰和他們做官職交易,最好能搜集到他們文字上的證據,還有,你要小心,別驚動他們。」
「是,主人。」小飛應道。
張瑩剛給小飛布置完任務,母親王婷的聲音在門外的回廊里響了起來︰「瑩瑩,你在里面嗎?。」
「是娘來了。」張瑩急忙把眼鏡摘下來,放回到「萬能錦囊」里。
「小飛,現在隱形。」張瑩低聲命令道。
很快,張瑩房間的門響了起來。
「娘,你找我?」打開房門後張瑩笑嘻嘻地問道。
王婷好奇地問道︰「瑩瑩,你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做什麼?」
張瑩說了句她曾經用過的借口︰「娘,我累了,想一個人呆一會。」
王婷溫和地說道︰「瑩瑩,二舅父和三舅父來了。你快和娘一起到前邊去。」
「嗯,我這就和娘到前面去。」一听兩個舅父來訪,張瑩高興得不得了,粉雕玉琢的臉蛋上不由得露出開心的笑容。
正堂里花團錦簇、彩燭輝煌。
此時,張嘉正騎在一個十八、九歲,身上穿深橙色錦袍的清秀少年肩膀上,呵呵呵地傻笑著。這少年個子很高,身材略顯瘦削。
他是張瑩的二舅父王錦華。
在王錦華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紫色錦袍年紀在十六、七歲左右,俊美朗目的年青人,他是張瑩的三舅父,名字叫王綺雲。
和王錦華比起來,王綺雲的身材略胖,個子矮了一些。
王氏兄弟倆衣服的材質是名貴的蜀錦,在燈燭的映照下,散發出重重華光。
王綺雲正指著王錦華訓斥道︰「老二呀,不是我做兄弟的說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還這麼沒輕沒重,要不是你一路上只顧著玩,非得逛什麼廟會,我們中午不就趕到姐姐這里了……」
王錦華則針鋒相對地說道︰「光我一個人玩了?你沒玩呀?是誰說的,好容易有機會出來玩兒,一定要玩個夠?玩著玩著就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全怪在我一個人頭上?」
看見王婷帶著張瑩走進來,王綺雲走過來對王婷說道︰「姐姐,你看二哥他欺負我。」
張瑩看見三舅父的嘴巴撅了起來,那撒嬌的樣子和張嘉有一拼,她不由得笑出聲來。
其樂融融的溫馨氣氛充斥在正堂里。
王婷笑著說道︰「老二、老三,你們兩個現在都是做舅父的人,別在孩子面前胡鬧。」
錦華說道︰「姐,我們一年來這里無數次,他們早晚會學會我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