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螳螂,看她呼吸平靜,氣息也長了許多。這才放下心來,又給她喂了口水,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卻再也沒有听到樹魂大軍陰魂不散的聲音,估計它們知道無法追上丁弈,主動放棄了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有樹魂大軍在後面的威脅,丁弈的心情也放松了少許。又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抱起螳螂,向她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如此的三天時間,螳螂一次也沒有清醒過。丁弈只能把剩下的那片內傷藥給她喂到肚里,剩下的就只能給她清水和營養泥了。
「這就是黑殺酸柳林嗎?」
丁弈自語一句,看著前面連綿不絕的黑樹林。那樹的樣子長的極為奇怪,形如柳樹一般,樹枝如同長鞭一樣垂了下來,甚至接到了地上。在樹葉上並沒有樹葉,反而生長著一樣小小的球狀突起特體。
「樹枝不能踫!」螳螂昏迷前的警告又在丁弈的腦海中回響起來,讓他很是無奈。因為這個空間太怪了,木本植物簡直就是一把燒紅的爐鉤子,你根本就不敢踫它。
「黑殺酸柳樹與定魂木不同,不依靠寄生的樹魂來攻擊敵人。它們憑借的乃是自身的力量,你可以看一下這些樹生長的間隔。」就在丁弈打算進入樹林時,曲師的話恰到好處在他的耳畔響起。
曲師這麼一提醒,丁弈才注意到,這片樹林的樹木間距極大,間距大的足有數百米,而小的也有幾十米。
「這種黑殺酸柳樹,色澤為黑,極富攻擊性。他們的樹枝會自動攻擊所有觸踫到它們身體的獵物,同時會放出腐蝕性和黏力極強的液體,所以才會叫這個名字。它的這種特性,在自然界極為罕見,就連同族也不會放過。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間距,因為所有靠近它們生長的黑殺酸柳樹,都已經被周圍同伴給殺掉。所以間距一般是兩棵相鄰的樹種的柳枝加到一起的長度,只有這樣,它們才能安分守己的呆著那里。」
「這種樹種非常奇怪,它們並不吸收土地的養分,也不依靠光合作用,反而會吸收其它的能量。所以當一片黑殺酸柳林中所有的不夠強大的樹木被殺死之後,它們就不再生長,只維持著原來的形體狀態。」
丁弈一邊听著曲師的講解,一邊看著樹林的走勢,突然回答道︰「老師,外圍的樹木明顯比里面的樹木要大。估計原因就是外部樹種會偶爾的踫到自投落網的獵物,汲取能量後,才能壯大己身,而里面的黑殺柳則沒有這樣的機會。」
「沒錯,就是這個原因。因為這個能量,可以來自于方方面面。」
「果然如此,這個樹種的確夠狠。只要能壯大己身,就連自己的同族都不肯放過。」丁弈回身在地上撿了一個石塊,曲指一彈。
「嘩!」
黑殺柳樹本來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里,但當石塊踫到它的樹葉時。它突然從極靜變為極動,所有的樹枝一起張開,就好似在捕食獵物一般,樹葉匯聚在一起,好似一只大手一般。只一下就把石塊抓住,編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柳枝球。
立時,丁弈就聞到了一個強烈的酸味,就好似有人打翻了老醋壇子一樣。
如此又過了片刻,柳枝才慢慢的收開,而丁弈剛才彈出的青石,卻連粉末都沒有剩下,竟然全被黑殺酸柳樹放出強烈酸性給消化掉了。
「進山吧!我好似聞到空間通道的味道。」看到丁弈查覺到了黑殺酸柳的危險,曲師這才又說了一句。
「空間通道!」丁弈極為興奮,雙臂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抱著螳螂,沿著兩棵黑殺酸樹之間的空隙,踏入了山中。
「向左走!」
如此又走了約有兩公里,曲師突然叫了一聲。
「好!」丁弈根本沒加思索,就按照曲師所說的方向走去。
「再向前,三十公里左右。」
如此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曲師接著又發號施令道。
按照曲師指點的方向,丁弈繼續向前行進著,只走了幾分鐘,就听到一股微弱的水聲傳來。
「就是這里了!」丁弈心里暗自興奮,在這里呆了這麼長時間,終于找到回去的路了。
越向那個方向走,水聲越大,到後來如同雷鳴一般。更有一股清涼之意傳來,遠遠的能看到水汽蒸騰。
當丁弈走進之後,才發現那處果然是一條瀑布,從高達幾千米的山頂滾滾流下,就好似銀龍一樣。
在瀑布之下,是一個巨大的水潭。瀑布之水傾瀉下來,濺起無數珍珠碎玉,丁弈的心頭油然升起一種暢快的感覺,前幾日逃命時的辛苦,全被拋到了腦後。
「跳下去吧,空間通道就在下面。」曲師的話,接著響起。
「好!」
丁弈極為信任曲師,抱緊螳螂,長吸了一口氣後,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跳。
無邊的黑暗。
丁弈全身都侵入在湖水之中,那清透的湖水竟然好似墨水一般,絲毫沒有半點光線透下。
頭頂上是轟隆隆的巨響,數以萬噸的水從極高處沖擊下來,帶著強勁的力量。丁弈只感覺到無邊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擠壓過來,他就好似一條凍在冰中的大魚一樣,別說無法呼吸,就連動彈一下都極為困難。
「向下游,通道就在下面。」曲師發話道。
借著懷里螳螂的重量,丁弈的身子前傾,腰月復用力,身子倒轉。雙腿用力一勾一伸一夾,就好似水里的大青蛙一般,向下用力的游去。
水中的壓力極大,丁弈這一步只游了不到五米的距離,就無法再向前滑行。他只能拼命的擺動雙腿,想要讓自己下潛的更遠一點,好找到那條空間通道。
越向下,壓力就越大。加上在水中無法呼吸,丁弈只感覺自己的胸腔就好似要爆炸一樣,肺部傳來了好似火焰燃燒的灼熱感。
「不知道這水潭還有多深,這麼游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把我憋死。」丁弈的身體雖然難受,但他的頭腦卻極為清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螳螂和我的重量加在一起還不足以抵抗水中的浮力,得先游上去,找個重物後,再下來。」丁弈心里微一盤算,就下定了主意,借著上涌的浮力,調轉方向之後,開始向自己跳下來的方向游去。
「這水好怪!」
丁弈這一轉頭,這發現事情有點不妙。身體之外就好似拖著千斤重物一般,從上面又傳來的極大的壓力。竟然阻止他向上游動。
「此水為八陰重水,密度超過水銀兩倍。想要在這里游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在此時,曲師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老師說的只是不容易,而沒說游不動。請老師指點。」
丁弈與曲師呆的時間長了,只一句話,就听出來里面的花招,忙追問了了一句。
「感受水流,借勢而動。」曲師只說了一句話就把嘴閉上。
「感受水流,順勢而動。」丁弈重復了一句之後,強忍胸腔內的灼熱,把身體躺平,感受著周圍水波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