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到達六煞法蓮處的時候,赤焰小隊已經在那里,當時他們正在與原住民廝殺。我看到是聯邦士兵,便與他們一道進攻原住民。但由于原住民的人數太多,而且他們首領極為強大,最終赤焰小隊選擇了與原住民首領同歸于盡。而後我便采集了六煞法蓮,整件事情就是這樣的。」丁弈一邊組織著詞匯,一邊回答道。
「按照你的意思,赤焰小隊的三個人都是死于原住民的手里了。」那眼鏡軍官愈發的冷靜,眼楮閃過了一絲的寒光。
「不好!我漏了一件事情。」丁弈听到這里,心里突然打了一個激凌。當他斬殺時伊森時,用的是自己的灰霧旋絲刀,而原住民的武器則是各式各樣的棒子,刀口與棒口的區別,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出來,怎麼可能瞞過軍方的專門人士。
「你在撒謊!」還沒等丁弈想好怎麼回答,眼鏡軍官的臉色突然又是一變,更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丁弈,一字一句的頓道。
丁弈的心里飛快的思考著對策,自己還是經驗不足呀。以為分析出來軍方的錄像中沒有自己殺死聯邦士兵的影相就萬事大吉,卻萬萬沒有想到,在別的方面還會露出馬腳。
「如果老師敢說話就好了,我就能知道光子芯片中到底有什麼東西。現在,只能看看聯邦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再做打算。」丁弈思索著,臉上絲毫沒有半點慌張的表情,看著眼鏡軍官大聲的質問著︰「你說我撒慌,那你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嗎?當然有,我現在就指給你,讓你心服口服。」眼鏡軍官一邊陰笑著,一邊彎腰從桌上拎出了一個手提箱,擺在桌面上。
箱子打開,他拿出了一把短刀。那短刀的刀身處竟然與灰霧旋絲刀一模一樣,就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他把刀拿在手里,先操作了一下桌上的光腦。光腦上連接的投影儀,投射出一縷七彩的光線,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影像。
那影像正是伊森的尸體,他的腦袋也擺在尸體的身邊。
「死者伊森,系赤焰小隊隊長。我們在他的身上發現了兩處致命的傷口。一處在額頭,從前腦貫入,又從後腦射出。整個傷口的寬度約為2.2厘米,長度約為19.7厘米。
接著,眼鏡軍官在光腦上隨意的按了幾下,畫面中又出現了傷口橫截面的示意圖︰「傷口呈內尖外寬形,很顯然是短刀或是匕首一類的利器所傷。」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轉動著手里的短刀︰「這是我們根據傷口的形狀而復原出來的凶器圖形,大家可以看一下。」
眼鏡軍官高高的舉著那短刀,同時得意洋洋的看著丁弈,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丁弈絲毫沒有半點慌張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手里拿著的短刀。
看著丁弈的眼光,眼鏡軍官感覺到了一絲的羞惱。在他原來的想法中,只要凶器的模型一拿出來,眼前的這個罪犯的全身就會癱軟成泥,承認自己的罪刑。然後,他才義正辭嚴的告訴對方,他絕對不會網開一面的,然後就可以盡情欣賞罪犯或是怨毒無比,或痛苦流涕的表演了。
「我看你一會還怎麼裝。」眼鏡軍官輕蔑的看著丁弈,把他的平靜當成了心虛,心里暗暗的為自己加油打氣道。
「另外,我們再看死者的傷口……」眼鏡軍官接著用手指向了伊森脖子處那平滑的傷口處。
「不用了,我承認伊森是我殺死的。」丁弈看著正滔滔不絕講話的眼鏡軍官,突然插言打斷道。
「這個傷口呈現……」眼鏡軍官正在講解,被丁弈冷不防的打斷,很是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正待向下說,才又馬上反應過來。驚叫道︰「你說什麼?」
「你竟然認罪了!」眼鏡軍官瞬間就又恢復了平靜,心里暗自罵娘︰「怎麼這麼輕易的就認罪了,為什麼不負隅頑抗到底。等我把所有的分析判斷全說出來,你再認罪,這樣才能體現出來我的專業知識嗎?」
「看起要結束了!」修古一直坐在那里,頭都沒有抬起來過,听到丁弈承認自己殺人之事,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氣。
「我是說我殺了伊森,但卻沒說我認罪。」丁弈搖了搖頭,糾正了他話語中的錯誤。
「吱嘎!」
椅子一響,博迪中將站了起來,威嚴無比的發話道︰「不用再問了,簡直是耽誤時間。罪犯既然已經承受殺死聯邦士兵,那就移交軍事法庭處理吧!」
說罷,轉頭問可琳道︰「可琳獄長,你不會包庇殺害聯邦士兵的罪犯吧!」
「好吧!」可琳點了點頭,在她看來,丁弈已經是個不可造就之人。就算再多的證據指向你又能怎樣,有她撐腰,難道總參謀部還敢強行在黑獄里把人帶走嗎?
「中將閣下,你似乎太著急了吧!」丁弈看著站起來的博迪,臉上突然浮現地一道陽光般的笑容。
「你既然承認了你的罪行,再調查下去只是浪費時間。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與可琳獄長商議,不想听你廢話。」博迪看著丁弈,在內心里已經宣判了他的死刑。
「我承認我殺人,但卻沒有承認我犯罪。相反的是,我認為我殺的很好,而且也很正確。總參謀部不但不應當審判我,反而應當給我嘉獎才是。」丁弈根本沒有理會博迪的冷落,笑的更加燦爛。
「把他帶下去吧!他受的刺激太嚴重了。」博迪同情的看著丁弈,他見過太多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了,便向身邊的眼鏡軍官發話道。
「我並沒有受刺激,反而是因為怕你們受刺激,所以才沒有拿出我的證據。既然你們想草菅人命,那我也就顧不得給軍方留臉面了。」
丁弈說罷,向著可琳施了一禮︰「獄長大人,我有一段錄像,想請您和在座的兩位嚴明的軍方調查員一起看看。」
可琳看著丁弈,不知道到了現在他還有什麼可以依仗的東西。但看他很是正經的樣子,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更勸解身邊正準備離桌的博迪中將道︰「中將閣下,都已到了這步,不如看看他的證據吧!」
「我看就不用了吧!」博迪中將拒絕道。
「中將閣下,你在害怕什麼嗎?為什麼不敢看我提出的證據,是怕我的證據里有什麼對你們不利的地方嗎?」听到博迪中將的拒絕,丁弈不由的微微動氣,大聲的叫道。
博迪只是淡然一笑,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屑于和丁弈生氣︰「哪怕你拿出再多的證據,你殺死聯邦士兵總是事實。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心思在這里听你說廢話。」
「你在心虛,你在害怕。你怕我拿出來的證據,是不是?」丁弈有些急了,根本不顧及對方的身份,大聲的吼叫道。
「笑話,我有什麼可心虛害怕的。」博迪的臉當時就寒了下來,。被一個罪犯當面如此的不敬,哪怕他養氣的功夫再了得,也對丁弈的胡攪蠻纏很是惱怒。
「你若是不心虛害怕的話,為什麼不敢看我提出的證據?」丁弈堅持道。
「好,好!」博迪的臉愈發的陰沉,拉開椅子重重的坐了下去︰「我到想看看你能提出來什麼樣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