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身體,好似精雕細琢的工藝品一般,給丁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他想把頭扭過去,強迫自己不去看螳螂的身體。但脖子卻好似的木頭一般僵硬,對方的身體就好似一根線在牽著他的目光。
「漂亮嗎?」螳螂身上的浴巾全部的滑落,臉上洋溢著春情。輕輕的弓起身子,就似一條慵懶的貓一樣,爬到了丁弈的身邊。
火熱的一雙手,輕輕的撫上了丁弈同樣滾燙的臉龐︰「小男人,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螳螂的聲音如同倫音一般的在丁弈的耳邊響起,引得他一陣陣的悸動。他真想放棄抵抗,男人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給這樣完美的一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吃虧的事情。但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妥,那種不妥就好似一條海堤一樣,築在他的心前,在他幾次將陷入迷亂之前就清醒了過來。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丁弈用他為數不多、殘存著的理智在思索著。
螳螂卻沒有感覺到丁弈這麼多的思想波動,她的身體拼命的扭動著,散發著一股叫做的味道。素手縴縴,輕輕的向下滑去。
「嗯!」就在此時,丁弈猛然一咬舌尖,將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了眉心處的靈魂之眼中。在他的努力之下,那只幽綠一般的眼楮輕輕張開了一條縫。
「轟!」
就好似一塊破璃被打碎一樣,面前所有的景色剎時之間變得支離破碎。而後迅速化為輕煙,蕩為虛無。
感受到面前發生的一切,丁弈微微的一笑。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涼嗖嗖的,全是冷汗。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巴掌聲從室內響了起來,丁弈抬頭一看,但看螳螂正坐在一張雕著雲紋的橡木椅上,向自己輕輕的鼓掌。她依然還是自己最初在牢房時見到她時的那種打扮,在旁邊的紅木桌上還擺著一杯紅酒,鮮紅的酒液隨著她的鼓掌聲輕輕的晃動著,反射出道道紅霞。
「你的精神力果然不錯,我這二十萬真是沒有白花!」螳螂看到丁弈被自己的掌聲驚動之後,這才停止了動作,伸出縴長的手指輕輕的端起了旁邊的酒杯,放到了自己的唇邊。小小的飲了一口後,又把眼楮輕輕的閉上,好似在品味紅酒的香氣一樣。
在她做這番動作之時,丁弈一言未發,平靜的坐在那里,臉上絲毫沒有半點的不耐煩。
片刻之後,螳螂才慢慢的睜開了眼楮︰「本領雖然低微,但卻能緊守本心。更難得的是你即發現了我留給你的破綻,而且還能憑借著自己的精神力將他破除掉,你也算是本族中的人才了。」
「只希望不是人才市場里的那個人才。」丁弈苦笑了一聲,翻身下地,向前一拱手︰「多謝大姐給我留條線索,否則小弟恐怕到現在也無法自拔。」
「線索是我留給你的,但卻是你自己找出來的。」螳螂伸手一招,一張巨大的橡木椅子就好似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一般,輕飄飄的挪到了丁弈的身邊。
「謝謝!」丁弈微一點頭,坐到了椅子上,直視著對方那禍國殃民的面容,眼中帶著柔和的笑意。
「XE8754號,地球華裔人,因誤殺而被判入獄三百年,價值二十萬聯邦幣。」螳螂看著丁弈,輕啟紅唇微微的說道︰「沒想到獄方到坐了一個好買賣,不但收到了二十萬的聯邦幣,而且還得到了一個有精神力潛質的家伙。」
當螳螂說自己值二十萬聯邦幣時,丁弈一愣,但听到最後一句話,才明白了事實。原來自己之所以到這里來,是因為有人花了這些錢,把他送過來的。
「會是他們嗎?」丁弈的腦海中馬上浮現起卡夫琳和亞德的容貌。
「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了。送你進來的人,將來一定會後悔的。」螳螂說罷,站起身︰「陪我出去走走!」
「好!」就在剛才丁弈徹底清醒時,他已經掃視了一眼屋內的裝潢和擺設。此處無一不是精品,就連地上的地毯都是純手工編制,用腳一踩,深陷半寸,極為舒服。他竟然有一種身在高檔會所的感覺。
「啾!啾!」
丁弈隨著螳螂向外走了幾步,空然听到了一陣鳥鳴。這是他入獄以來第一次听到這個自然界的小生靈的聲音,平時司空見慣的聲音,此時听在耳中,卻令他有一種莫名的唏噓。
他抬頭望去,透過玻璃窗,滿眼的花紅柳綠,一片的生機盎然。
螳螂好似猜出了丁弈的看法,走到玻璃大門前,伸手輕輕的一推。一陣生機勃勃的景象,盡收他的眼底。花香、草香夾雜著泥土的香味,丁弈貪婪的呼吸著,只感到自己的精神產生了極大的愉悅。
這是一片佔地巨大的花園,頭頂上是明如寶石一般純靜的藍天,偶爾還能看到幾片飄渺的白雲。
「這還是監獄嗎?」丁弈長嘆出聲。只感覺自己的眼楮都不夠用,心里更出現了這個疑問。
螳螂並沒有回答,帶著丁弈又走向了一個小門。當帶著他走進去之後,丁弈只感覺馬上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一眼盡是銀白的金屬色,就連天空上也是他熟悉的金屬天幕。
一門之隔,就是兩重天。
又走了片刻,一陣女人的刺耳尖叫聲和哭嚎聲又傳到了丁弈的耳朵中。
「今天是狂歡夜,讓你見識一下!」螳螂就好似一個好客的主人一般,帶著丁弈拐了幾個彎,到了一處廣場之上。
透過廣場盡頭的巨大鐵門,丁弈看清楚的對面就是自己原本所處的監區。有了參照物之後,他也弄明白了自己現在就在呆在女犯的監區。
女人痛苦和歡愉的尖叫聲,就好似高速列車刺耳的鳴笛聲一樣,刺痛了丁弈的耳膜。他震驚看著眼前的一切,無數的監房門打開著,無數的女犯和男囚在跑來跑去。就好似在開一場亂七八糟的繁衍大會一樣,男人和女人就好似回歸到原始社會,在大廳廣眾之下就毫無廉恥之心的滾到了一起,其間更夾雜著不少反抗的叫聲和痛苦的哭泣。
「人是一個很復雜的生命體,每一個人類的聚集地都是一個小的社會。這個社會的規則由那里的最強者來締造。」螳螂隨手一指那些正在躲避男犯施暴的女囚們,臉上掛上了一道嘲諷︰「她們是弱者,在這個制度下就沒有資格反抗,就算受到傷害,也只能哀求。但這種卻是最無力的武器,不但不能給自己帶來任何的幫助,反而會暴露自己的軟弱,進而會給自己造成更大的傷害。」
丁弈的心情極為沉重,眼前的一切帶給他極大的沖擊。他同情那些女人,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他只能昂著頭,用沉默來對抗這些暴行。事實上,他也知道,他的這番動作,比那些正在哭叫哀求的女人強不了多少。
「你的同情心還真是泛濫!」似乎看出了丁弈的不滿,螳螂諷刺的笑道︰「你身為一個低等星球的原始人,竟然會同情這些帶給你家鄉無盡痛苦的高等人種。如果這個消息傳回到地球的話,你就會受到你的同鄉永生永世的唾棄和詛咒!」
「你說什麼?」丁弈奇問道。他的前世是從地球考過來的,那是高等星球為了照顧低等星球發展而設立的名額。在他的記憶中,地球除了科技沒有高等星球發達之外,錢比較不值錢之外,並沒有受到銀河聯邦不公正的待遇。
「你似乎不信我所說的話,那我又何必說呢?」螳螂嘲笑道︰「等你將來回地球時,自己去看一看就知道,我是不是所言不實了。」
「地球!」听了螳螂的話,丁弈稍稍的有些失神︰「我這輩子還能有機會再回到地球嗎?」
「當然!」螳螂重重的點了點頭︰「只是你听我的話,將來我們就一定有機會能回到地球。」
「終于說到正題了!」丁弈聞言扭頭看著螳螂。
看著丁弈的表情,螳螂淡然的一笑︰「你能破解我給你布下的幻境,就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相互利用,就好似你上班工作一樣。你去工作,就得听領導的話,單位才會給你發薪水。如果你覺得我這樣說話比較難听的話,我可以說是我請求你的幫肋!」
「我更喜歡你開始說話的方式,你不用為我改變你自己。」丁弈搖了搖頭道,他不得不承認螳螂的話雖然說的很有諷刺意味,但卻極為有道理。在這個世間上除了父母在養育兒女之時不奢求回報之外,其余還真難找出一件不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這樣就好!」螳螂向眼前紛亂的場面看了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歡看這里的環境,我們還是回我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