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新鮮的靈魂呀!」就在此時,丁弈的腦海里響起了靈魂行者的叫聲。
「什麼意思?」丁弈奇怪的問道。
「那個綠皮膚的矮子幫了你一個大忙,否則的話,哪有這麼新鮮的靈魂可供使用!」靈魂行者嘎嘎的笑著。
「你是說!」丁弈馬上就反應過來靈魂行者說的話,指著門外地上分成兩半的尸體道︰「你吸納了他的靈魂!」
「聰明!」
「那他們的靈魂呢?」丁弈哪有功夫管死者,用手向廣場中一指,那里堆放著數百具的尸體。
「太遠了,我吸收不到!你的天眼石級別還太低!」靈魂行者沮喪的說著。
「原來如此!」丁弈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只有三層的把握讓你保命,卻沒想到那個綠皮矮子竟然送了你這麼一份大禮,再加上你足夠努力,現在我有八成的把握能保住你的小命了。」靈魂行者安慰道。
「是不是我每多煆煉一天,保命的機會就會增強一些!」丁弈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忙向靈魂行者發問道。
「沒錯,雖然這個功法不錯,而且你也有了充足的能量供你修煉,但畢竟你修行的時間還太短。要知道身體素質越強,靈魂之眼的威力也就越大。」靈魂行者解釋道。
「我明白怎麼做了,我會盡力多爭取點時間的。」丁弈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站起了身子,走到了牢門旁向外面張望。
透過金屬柵欄的縫隙,他能清楚的看到樓下的廣場上除數百具尸體之外,還有不少的殘肢斷臂。堆積在一起,就好似一座小山一樣。更有不少的機器人清潔工在來回的奔走著,清掃、擦地,所有的一切都井井一條。
看到這種情形,丁弈感到心中極為震驚。若不是他遇到了靈魂行者,恐怕再過兩天,下面的死尸之中,必然會有他的存在。
帶著一種莫名復雜的情緒,丁弈從床上抓起了一瓶營養泥,打開蓋子,把里面的那些粘糊糊的物體全部的擠到了自己的嘴里。
而後才近乎自虐一般蹲在地上,開始折磨自己的身體。一聲又一聲吼叫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壓制心靈上的那種痛苦。
直到他感到饑腸轆轆時,他才終于停了下來。坐在地板上,仰望著天幕。
無數的燈光,好似天下的繁星一般,把整個監區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到這時,丁弈才知道,原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在他的瘋狂中度過。
睜眼朝牢房外面看,早上那罪犯的尸體早已經搬走,金屬的地面和牆面早已收拾的光潔如新。若不是牢房之內還殘存一塊變黑的心髒和幾道血痕,丁弈甚至想不起來早上那里曾經有人死去。
「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丁弈慢吞吞的走到心髒的附近,站在那里,自言自語道︰「生命在這里是最不值錢的,沒有人會憐惜你的生命,更不會有人記得你的死亡!我現在想的就是怎麼活下去,而且還得要活的很好!」
丁弈用力的飛出一腳,狠狠的踢到了心髒之上。發黑的干肉劃出了一個美妙的弧線,從牢門柵欄的縫隙中飛了出去。
當丁弈做完這一切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草草的又吃了一管營養泥後,又開始進入修煉。
在這種近乎于極限的修煉之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奇妙的變化。原本幾十下就支撐不住的姿勢,已經能撐過十幾分鐘。吼聲也越來越大,雖然做不到吐氣如風,但總算向著這個方向在發展著。
時間飛快的過去,每天早上的自由搏殺依然慘烈。丁弈現在連看的興趣都沒有了,他的所有心思都沉浸于修煉之中。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烏特人就好似銷聲匿跡一般,接連兩個早上都沒有出現在他的牢門前。
他的不出現,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這個綠皮膚的矮子被人干掉了。第二種就是他在刻意的營造一種詭異的氣氛,想以此來給丁弈增加壓力。
他不出現,正合丁弈的想法,因為這會讓他耳朵清淨許多。至于那些來敲打自己牢門的罪犯,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在三天的保護期內,這些罪犯根本沒有辦法打開牢門沖進來。罪犯的這種瘋狂是監獄管理方刻意為之的結果,雖然到現在丁弈還不知道他們是出于什麼目的,但卻知道監獄內所發生的一切行為,都在獄方嚴格的管理和控制範圍之內。
保護期的第三天晚上,丁弈並沒有修煉。而是去了梳洗台那里,把自己月兌光之後,用冷水給自己好好的清洗了一番。
到這時他才發現,原來經過這幾天的修煉,他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變化。身體上多脂肪減去了不少,肌肉開始有些豐滿起來,小月復處隱隱約約的也能模出來幾塊稜角。
「老師,明天應當怎麼做?」丁弈梳洗完後,躺在金屬床上向靈魂行者發問道。
「你叫我什麼?」靈魂行者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自然應當稱你一聲老師!」丁弈解釋道。
「呼呼!」
靈魂行者發出了粗重的喘息聲,很顯然他的內心極不平靜。良久之後才發話道︰「我們兩個各取所需罷了,你用不著叫我老師,我也會完成協議的。」
「雖然是協議,但是我還是很感激您做的一切,所以叫你一聲老師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丁弈堅持道。
「隨便你吧!」靈魂行者發出了無可奈何的嘆息聲。
旋即,靈魂行者接著又道︰「前幾天那個新鮮的靈魂,已經被我煉成了驚神刺,可以刺傷那個矮子的神魂。估計最少能給你創造五分鐘的時間,到時候你只管上去動手就行了。五分鐘內一定要殺掉他,否則的話,等他回過神來,死的就是你了!」
「我明白了!」丁弈一邊回答道,一邊伸出雙手抓住了床頭的金屬欄桿,用盡全身力氣一扭。欄桿只是微微的動了一下,但卻沒有絲毫的扭曲。丁弈無奈的把手松開,嘆氣道︰「我的身體終究還是太弱了!」
「你的進度已經很快了,你這三天的鍛煉,相當于平常人半年的鍛煉。只可惜時間太短了,每過一天你的身體都會有一個飛躍式的進步。」靈魂行者挽惜的回答道。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再爭取點時間的。」丁弈回了一句之後,把眼楮閉上。
這是他進入監獄之後,第一次躺在金屬床上。床上雖然連被子都沒有,但那種久違的舒適感,讓他感到極為親切。他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便沉沉的睡去,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做過。
第二天一清早,丁弈醒來時,只覺得自己的精神飽滿,所有的疲勞盡去。他梳洗完畢,又吃掉了最後的一管營養泥後。開始活動起自己全身的筋骨,等到身體微微出汗時,他才停下了動作。靜靜的坐在金屬床上,等待著鈴聲的響起。
「鈴!」
鈴聲急迫的響起,三天內從來沒有打開的牢門無聲無息的敞開了。丁弈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雙眼死死的盯著牢門的方向。他的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微微陷入皮膚的指甲昭示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