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的武學天賦亦是奇佳,不到半天時間,《八極槍法》在趙手上施展出來,已漸漸有了模樣,威力漸顯,而趙亦通過《八極槍法》,對「八極拳」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午後,到了趙回宮的時間,臨走前,楚離對趙道︰
「從今天起,展風會跟在你身邊辦事,听候你的差遣,你在「東宮官」中給他安排一個職務,以展風的修為,只要不是踫上八思巴、蒙赤行等絕頂高手,在而今武林中已少有敵手,有展風在,你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趙雖然為曾見過展風真正的實力,不過,通過之前兩人的交手情況來看,趙也能窺知一二,展風的修為絕對比內廷侍衛統領荊冷只強不弱,聞言不禁喜道︰「多謝師傅!」說到這里,趙忽而看了楚離身後的陸清、葉封二人一眼,笑道︰「師傅,不如將陸兄、葉兄也一並派給弟子吧,弟子的東宮勢力淺薄,正是缺可用的人手!」
聞言,楚離哈哈一笑,道︰「你倒是會得寸進尺,你需要的人手為師自會給你準備,不過不是現在,而且陸清和葉封,為師另有用處!」
其實,趙這些話也只是說說,並未真的想過能將陸清、葉封從楚離身邊要過來,見楚離果然拒絕,趙聞言也不在意,不過,听到楚離要為自己準備人手,于是笑道︰「師傅,擇日不如撞日,趁著現在時間尚早,不如我們去城中逛逛,說不定還能結識幾個武林高手,收為己用!」
楚離用異樣的目光盯著趙,只看得他訕訕不已,楚離說道︰「你以為武林高手就跟地里的蘿卜似的,一扒一棵?不過,你這提議倒是可以接受,我們來臨安城多日,卻是還未好好去看看這座古城!」
楚離說走就走,帶上秦夢瑤,一行六人直奔臨安城中。
此時的臨安城,雖然趙宋皇朝傾覆之勢已漸漸顯露,即便是普通百姓亦能從市井流言蜚語中多少猜出些真相來,然而,城中卻依舊是一片繁花似錦、歌舞升平的景象,卻是看不到半點亡國的征兆!
楚離、秦夢瑤一行走在人潮熙來攘往的街道上,目睹這座城市的繁華燦爛,與百余年後的朱明皇朝相比,還未經歷過兵禍的江南之地,卻是要繁榮昌盛許多。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尤唱**花——」
趙忽而嘆道︰「這繁華富庶的「臨安城」確實不適合做這亂世的都城,而眼前的繁華似錦,只會消磨人的斗志,正如自「建炎南渡」之後,宋人還有一股血性,「中興四將」岳飛、韓世忠皆為驍勇善戰,胸懷韜略之輩,北伐之戰,屢建奇功,更令得金人聞其姓名莫不為之膽寒,可惜,這區區百年,宋人的血性早已被這江南之地的靡靡之音消磨殆盡!」
楚離笑道︰「你既知根由,便想辦法去解決,自怨自艾終究難成大事!」
趙聞言道︰「師傅教訓的是,只可惜時不待我,弟子這幾日接觸了些許朝政,才知道天下已糜爛若此,甚至于,可能比弟子看到的還要嚴重許多!」
楚離淡淡說道︰「為帝者,當有殺伐決斷,你若覺得臨安不適合為都城,遷都便是,你若覺得宋人血性不足,便殺盡天下奸佞,激起宋人的血性!」
聞言,趙只覺渾身血氣沸騰,恨不得立刻揮軍北上,收復河山;半晌,趙漸漸平靜下來,嘆道︰「只可惜江北之地,在經歷了金人、蒙人的連連戰禍之後,亦是哀鴻遍野,而能用以作為都城的中都洛陽,西都長安,北都大都,皆在蒙人手中;而南都金陵,卻是離中原月復地偏遠,只適合偏安一隅,對于中原戰局鞭長莫及,而且,只看百年後的朱棣登基之後便向北遷都燕京就知道,南都金陵並不適合作為一統天下的都城!」
楚離聞言頷首,笑道︰「縱觀天下之局勢,蒙人勢大,宋人勢弱,趙宋皇朝想要以弱勝強,不外乎『策略』二字,只要制定好相應的策略,蒙人不敗的神話並非不能破滅!」
趙點頭道︰「師傅所言甚是,而今的大宋須要一場勝利來凝聚人心,鼓舞士氣,否則——」
言下之意,自是不言而喻,楚離搖頭道︰「可惜昏庸的理宗,不可能為你、為趙宋帶來一場勝利,現下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一年之後,忽必烈留在北方的兩員大將——伯顏和阿術,將揮軍南下攻宋,大戰將起,而那時,你若還不能執掌政局,趙宋前途堪慮!」
趙道︰「師傅,弟子明白,到時候,說得不得,只有采取非常規的手段了!」
聞言,楚離含笑望著趙,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趙並非如同歷史上的宋度宗般,性格懦弱,反而有些殺伐決斷的狠辣性子,從目前來看,還算是個可造之才!
一行人不知不覺走到了臨安城的西市,臨安城有東市和西市之分,東市的位置就在城東的宣寧大街至長樂坊一帶,包括了五條大街和十二條小巷,佔地約有方圓四五里,不過東市多為早市,商戶販賣的也多是臨安數十萬人口日常所需!
西市在城西的西御街至清河坊,面積比東市還要大上一倍左右,可以說,整個臨安城有將近六成的商鋪聚集于此,其中不僅有不少胡人行商,以及來自中亞、西亞地區的回回商人,更有從南邊渡海而來的海外洋商!
走在這人潮涌動的大街上,楚離等人的亦不禁被這繁鬧的景象勾起了購物的,一路行去,無數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商品,玲瑯滿目,倒是讓楚離幾人開了眼界!
忽而——
前面的大街上,猛地爆出一陣急促的馬蹄,接著只見人潮騷動,向大街兩旁避讓,隨之一匹健壯的赤血馬在大街上飛馳而來,那赤血馬在人潮中穿梭,身形飛馳閃避,卻似如魚在水!
「好厲害的騎術!」
看到馬背上竟是一名胡人女子,楚離、趙等人不由得驚嘆;須臾,那赤血馬轉眼間奔至近前,直向楚離、趙幾人撞來。
「停下!」
趙面色不改,淡淡冷喝,隨之一式「八極崩拳」向那馬脖子最脆弱之處轟去!只听得一陣「喀嚓」脆響,卻是赤血馬頸椎處骨骼折斷的聲音清晰傳來,與此同時,那赤血馬一聲嘶鳴慘叫,重達千余斤的馬身轟然摔倒。
此時,隨著赤血馬摔倒,馬背上的胡人女子驀地一聲叱喝,身形魚躍而起,直向趙撲來,同時手中短匕撒出一片寒光,向趙胸前刺來!
趙大驚,沒想到這胡人女子的身手竟如此了得,寒光如電,刃芒轉眼間已到了身前,趙已來不及反應,只覺森冷的寒氣已刺入骨髓!
就在這時,一股強勁的力道拉扯趙後退數步,緊接著人影一閃,一個身影取代了趙的位置,與此同時,一道刀光迸起,‘叮’的一聲脆響,那胡人女子的短匕正撞在那片刀光上,強橫的刀勁頓時便將胡人女子手中的短匕震飛出去,同時那胡人女子亦踉蹌後退了兩步!
一招敗退,那胡人女子頓時一臉的驚駭,心知自己遠非眼前之人的敵手,便再後退幾步,拉開距離站在遠處,卻是怒瞪著趙等人!
「多謝展兄!」
驚魂未定的向展風道謝,趙卻是被剛才一幕嚇倒了,驚出一身冷汗,這時回過神來,不禁心生怒火,喝道︰「你這女子好沒道理,為何突下殺手?」
那胡人女子聞言怒道︰「誰叫你打死了我的『凝脂』,我要你為「胭脂」償命!」
趙怒極而笑,道︰「償命?一匹畜生而已,你竟要我為其償命?在你眼里,人命卻不如一頭畜生?你竟如此草菅人命,難怪在大街上縱馬傷人,你們這些胡人當真不將大宋律法放在眼里,本太……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你們這些胡人囂張到什麼地步!」
「不,不是的——」
畢竟是在宋人的地盤上,兼且自己本就理虧,被趙怒聲一喝,那胡人女子頓時慌了神,連忙道︰「「凝脂」沒有傷人,只是受了驚嚇才會如此——」
趙怒道︰「還敢強辯——」
這時,楚離忽而道︰「趙,何必與一女子斤斤計較,正事要緊!」
趙聞言瞪了那胡人女子一眼,道︰「是,師傅!」
言畢,幾人轉身便要離去,這時,那胡人女子卻不依不饒,道︰「你們不準走,你們打死了我的馬,必須得賠償——」
話音未落,走在最後的展風驀地回身,一股凝如實質的殺意向那胡人女子籠罩過去,頓時那女子臉色慘白,噤若寒蟬,聲音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