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相府。
密室有些昏暗,里面原來的所有東西都被清走了,只剩下一張大床放在這里,床上一動不動的躺著一個人。這人圓圓的臉上有黑色和白色的光彩不時變換著,額頭上一直冒出的豆大汗滴顯示著他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就是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對外聲稱生病在家修養的卿相莫延懷。莫其頡這是正焦急的在床邊不斷的走來走去。[搜索最新更新盡在www]
從前幾天在商盟宴會那個晚上莫延懷突然受了重傷被送了回來之後,他的傷勢隨著時間的變長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有著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對此,莫其頡急得心如火焚但卻無計可施。一般的人如果受了傷只要請個高級的牧師用光明魔法治療一下就好,莫家有大把的錢,再高級的牧師都能請得起,但是莫其頡卻不能這麼做,因為莫延懷修煉的是巫氣,如果用光明魔法不但不能起到治療的效果,反而是火上加油讓他傷得更重……
突然,莫其頡心中一動︰以往,我受傷時都是父親用巫氣幫我治療……那麼,這是不是也可以用巫氣幫他呢?
這個想法一生,莫其頡心中立刻一喜,想也不想的運起巫氣向莫延懷身上送去。但是就在他的手剛剛踫到莫延懷的時候,莫延懷臉上的黑光突然一漲,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將莫其頡的雙手震了開去!
莫其頡當然不會知道,以往,他受傷時莫延懷之所以能用巫氣幫他治療,那是建立在莫延懷的修為比他的高的基礎上的。莫其頡整個人被震倒退了幾步才停了下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被震得有些發麻的雙手,嘴里喃喃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
莫其頡自言自語著,越說越激動,突然,他目光一閃,落在了密室牆壁上的一幅畫上面,心里猛的再次活了起來︰「對!還有巫使大人……還有巫使大人……」
莫其頡激動的說著,連忙來到牆國把那幅畫一把掀開,然後在牆上面按了一下。牆壁上的機關慢慢的打開,露出了里面的一個小格,那里放著一樽面目猙獰的黑色惡鬼雕像。莫其頡小心翼翼的將那樽惡鬼雕像捧了出來,然後對著它以一個特有的頻率輕聲咒念起來︰「咪嘛嘛¥#%……」
隨著莫其頡咒語的不斷念頌,他突然發現手里的那樽惡鬼雕像那原本漆黑一團的雙眼竟然突然猛的紅光一閃,然後自己體內的巫氣竟然不受控制的向著它快速的流去,而它那漆黑的身體也慢慢的向周圍冒出了黑氣……
終于,那個惡鬼像的雙眼變成了完全的紅色,而莫其頡也感覺自己的巫氣恢復了正常不在向雕像流去了,沒有了能量的支持,惡鬼雕像慢慢的停止了向外冒出黑氣,雙眼中的紅光也慢慢的變得暗淡起來,最後慢慢的消失不見,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做完這些,莫其頡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惡鬼雕像放回原處,忐忑不安等待著什麼。過了一會,莫其頡突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因為一絲淡淡的黑氣突然慢慢的在房間里面不斷的來回旋轉起來。
莫其頡只覺得一股威壓在密室里瞬間出現,就是想也不想的就一把跪在了地上說道︰「恭迎巫使大人!」
那淡淡的黑氣化為了一個人影形狀的黑色霧團,同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帶著怒氣從黑霧里傳了出來︰「怎麼會是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亂用巫樽?!」
說著,莫其頡立刻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憑空而生,把他整個人都壓得趴在了地上!他連忙大叫起來︰「巫使大人!請巫使大人先別動怒,小人的父親因為上次的任務而受了重傷,到現在仍是毫無起色,小人實在是毫無辦法之下才敢打擾您的啊,請大人出手,救救我的父親!無論要受什麼樣的處罰,小人都願意接受!大人,我求求你了!!」
莫其頡就這麼趴在地上,聲淚俱下的哀求著,過了好一會,巫使大人冰冷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哼!莫延懷他自己辦事不力,身受重傷也是咎由自取的,你還敢求本座救他?!」
莫其頡一听,心中立刻一片冰冷,但是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大叫起來︰「大人!我求求您救一下我父親,我父親為巫祖大人效力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而且我父親是青龍帝國的卿相,他若是死了,將會對巫祖大人計劃很不利的,到時巫祖大人若是怪罪下來……您想想啊……大人……」
黑色霧團里的人影一陣翻滾,冰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這是在威脅本座??」
「小人不敢……」
黑色霧團人影沉默了一會,終于再次說話︰「好吧,本座念在你能為救父親不惜一切,其心可嘉,今天就破例救他一次吧!」
莫其頡一听立刻狂喜︰「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黑氣一漲,黑霧里的巫吏大人已經來到了莫延懷的床前,分出一股黑氣在他包圍了起來。莫其頡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慢慢爬起來向床上看去,生怕發出了一絲的聲音影響了他。
巫使大人用黑氣將莫延懷包圍起來了之後久久沒有動靜,莫其頡的心中也不由開始七上八下起來。突然,包圍著莫延情的黑氣猛的一漲,跟著就向周圍四散開來,連巫使大人一直被藏在黑霧里的身影也為之一顯!就在這時,一直躺在床上沒有動靜的莫延懷卻突然開始痛苦的申吟了起來︰「嗯……」
莫其頡一見莫延懷臉上痛苦的表情,終于忍不住了︰「巫使大人……我父親他?」
巫使大人的身影慢慢的被黑霧再次籠罩,過了一會才傳出他冰冷的聲音︰「本座盡力了……但很可惜,本座救不了他。」
莫其頡的身體不由突然一晃,不相信的叫了起來︰「這……不,不會的,你騙我!你沒有盡力去救!你騙我……對了,是不是你的修為不夠,要不我們去請巫祖大人出手?對,一定是你的修為不夠……」
「夠了!!!」巫使大人突然大喝一聲,聲音如果炸雷一般在莫其頡的耳邊響了起來,讓他終于停了下來。不過,他雖然不再亂叫了,卻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如木偶一般一動也不會動。
看到莫其頡的樣子巫使大人也不由暗暗嘆息,想了想說道︰「他的身體里面有一股極為強大的生命能量,這股能量若是出現在別人的身體里那肯定會讓那人修為大進,但是現在在他的身體里卻和他的巫氣勢成水火,現在兩種能量在他體內不斷的相斗著,不是本座的修為不夠,而是本座一旦強行用巫氣去鎮壓那股生命能量的話,那他的身體會因為受不了這麼強大的能量踫撞而立刻爆體而亡。」
巫使大人說完,看到莫其頡還是呆滯的站在那里沒有反應,又接著說道︰「按他現在的情況,最多只能再支持十天左右他的身體就會因為受不了兩種力量的相斗而崩潰,你做好心理準備,念在你這次是救父心切,本座就不追究你擅用巫樽的罪了。」
說完,他也不管莫其頡的反應,化成一陣黑霧翻滾而去。
……
莫其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從密室里出來的,他的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全是剛才巫使大人所說的話,十天,父親他只能再活十天了……
莫其頡的母親據說是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所以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長的是什麼樣,從小到大照顧他的,只有他的父親。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什麼叫母愛,但他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因為他有父親!他的父親,是青龍帝國的卿相大人,日理萬機,但從小到大,一旦他有需要,不管是忙是閑,他的父親都會放下手中的事來陪他;從小到大,一旦他闖了禍,不管是對是錯,他的父親都會站在他這邊,幫他出頭。這樣的人,在別人的眼里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在莫其頡的心中,他的父親的地位卻是無人可比的!
莫其頡呆呆的坐在客廳之中,腦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他小時候的事。這時,胡克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這里,他看到莫其頡坐那里不由立刻大喜的叫道︰「頡少!原來你在這里啊!」
這段時間,胡克杰都過得很憋屈,莫其頡自莫延懷病了之後就「封刀不出」,讓胡克杰對他思念異常,今天他終于忍不住來莫府這里找莫其頡了。但是當他把前面的話說完了之後,卻發現莫其頡竟然仍呆呆的坐在那里,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根本沒有听到他的話一樣,于是只好小心翼翼的走前去︰「頡少?頡少?!」
胡克杰的話終于讓莫其頡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胡克杰,然後有些冷淡的說道︰「嗯?你來了?我今天沒時間陪你,你走吧!」
「這……」莫其頡冷淡的語氣讓胡克杰不由一呆,他有些疑惑的說看莫其頡那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說道︰「是不是卿相大人的病還沒好啊?我可以請全青龍城最高級的牧師來幫忙……」
「 !」胡克杰的話還沒有說完,莫其頡就猛的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站了起來狠狠的看著他並用手指著門口︰「我父親的病牧師的魔法是沒有用的!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走啊!!!」
「呃……」胡克杰被莫其頡的反應嚇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從來沒見過莫其頡這種表情,也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樣子。突然,他的心中一動,想起了風林玉,還有那天在青龍學院廣場之上他手里握著的那些金針……
想到這里,胡克杰當然就不會就這麼的走了去,而是看著莫其頡說道︰「呃……這個……牧師的魔法沒用?!我知道一個人他給人醫病用的不是光明魔法的,或者……」
胡克杰說著頓了一下,一邊觀察著莫其頡的反應,果然,莫其頡一听立刻渾身一震,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胡克杰一看他的表情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話說對了。
莫其頡立刻興奮起來︰「快說!那個人是誰?」
「他就是林風!」說到這里,胡克杰不由老臉一紅。
「林風?」莫其頡一听,心中的興奮立刻去掉了大半,再看看胡克杰臉上那古怪的表情,不由懷疑的看著他。
胡克杰一見莫其頡的目光立刻就知道他不信自己,于是再也顧不上臉紅連忙把幾天前自己怎麼樣想害林風接著林風怎麼樣把廣場上的人都醫治好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莫其頡越听眼楮就變得越亮起來。等胡克杰說完,他馬上一把拉住胡克來就往外面跑去。胡克杰被拖著差點摔倒在地,忍不住叫道︰「哎、哎……頡少,你要拉我上哪去?」
「去找林風!!!」
「什麼?!哎……等等!你現在找不到他的!」
莫其頡猛的一停,轉頭看向他︰「什麼意思?!」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林風因為和龍嶴風在一號訓練場上大戰了一場,現在被兩位院長大人罰他禁閉十天呢!」
「什麼?!!」莫其頡渾身一震,幾乎是吼說道︰「你說他被罰禁閉多久?!!」
「十天啊」胡克杰有些奇怪的看著他,然後說道︰「如果算上昨天的話,應該還有九天,所以如果我們要去找他,只能九天以後才行了,說起來林風和龍嶴風他們兩個也真是好運,九天以後剛好是學生大賽開始,他們剛好放出來可以趕得上參加學生大賽……」
「九天……九天……」胡克杰後面說的什麼莫其頡已要沒有听到了,他喃喃的開始自語起來︰「怎麼會這樣……九天……」
……
風林玉站在窗子邊,向外面的潛龍湖望去。別誤會,他並不是在自己的宿舍,而是在青龍學院的禁閉屋里。
時間距離那次與龍嶴風大戰時已經過去了三天。回想起三天前龍嶴風的那一招幻斗技,風林玉心中還是不由的暗暗佩服。當時風林玉被逼著硬接這一招,立刻就將體內的真氣以最快的速度轉化成斗氣,但他還是有些低估了這一招的威力,在接實的那一瞬間,風林玉劍上的斗氣竟然被一擊而散!最後,逼于無奈風林玉只好把心一橫將真氣直接注入蟒角劍,才堪堪擋住了那一擊。
將真氣注入劍中的時間雖然很短,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風林玉還是有些擔心龍嶴風還有當時其他在訓練場的人會不會發現自己劍上因為真氣而讓劍芒變成了黑色的異象,不過還好,後來听碧靈兒說起這事時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點。
那一次的「私斗事件」的最終結局是,兩位院長大人在龍嶴風認輸之後終于姍姍來遲,接手了後續的工作。葛英鸞剛開始時對于風林玉和龍嶴龍兩人這次情況嚴重情節惡劣的私斗痛心疾首,說這事對學院的財產和聲譽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決定要重重的處罰他們倆。
接著,在兩位院長大人的追查之下發現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是碧靈兒,並且這位罪魁禍首更是因此而突破到紫鋼斗聖之後,葛大院長立刻判定這風林玉和龍嶴風這兩個的決斗雖然是激烈了一點,但是鑒于兩人是初犯並且能夠主動認錯,所以決定從輕發落,判了兩人每人罰二萬金幣並且禁閉十天了事。至于碧靈兒,則是被葛大院長帶回去親自「處罰」去了。
到此,此事完結……
禁閉室其實是就是一間獨立用軒黑石建起來的石屋,石屋的門和窗都是用寒鐵所造,堅硬無比。犯了事的學生被關在這里不得外出。當然,對于風林玉來說,如果他想走,這些肯定是攔不住他的,但是如果他這麼做了,估計就不用在青龍學院再在混下去了,目前來說他還打算要參加學生大賽並且進那個青龍之墓,所以只好做十天囚犯了。
禁閉室處于青龍學院後山旁邊,也是在潛龍湖旁邊,可以說是依山傍水,風景如畫,唯一的問題就是吃喝拉撒都只能在這間小石屋里處理,滿屋的氣味實在讓人有些難受。不過還好,風林玉也已經以這里住了三天,對此已經開始有點抵抗力了。
禁閉室這里靠著後山,地勢很偏,而且還是青龍學院規定的禁地,一般的學生不讓進來,所以這附近一天都基本上不會有人影,不過現在風林玉就感覺到有一個人正向這邊走來。是碧靈兒,風林玉不用神念探查就已經知道,這幾天以來都是她給他送吃的。
原來又到了吃飯的時候了。風林玉想著。
果然,過了一會,碧靈兒的聲音就從石屋外面傳了進來︰「林風哥哥,我給你送中午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