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坐在府內書房冥思苦想的我想起了河北紛亂不堪、錯綜復雜的局面,以及與蠻夷抗爭了幾十年的劉琨目前所處的窘境,內心產生了一種極其無奈的悲涼之感;忍不住順嘴吟出岳武穆滿懷悲愴情懷的詩句。《》
古時候的女子成熟得都早,而有著夷族血統的光、華二女雖然才十三歲的稚齡,則更是已經初現了妖嬈嫵媚、風姿綽約的天之驕女風采;令人顧盼之余神思飄忽間不禁會產生無垠的遐思。
自王贊傳回我那位未婚妻荀灌即將來到臨淄的消息後,我明顯的感到包括小丫鬟憐兒在內的三女情緒上有些落寞,有時還丟三拉四的魂不守舍;間或不是把茶水灑了一桌子、就是把研好的墨踫得墨汁四濺的‘里外發燒’。原來三女總是輪換著由一個人侍候在我的書房,現在倒好!三女經常是一起膩在書房里不願離開,有一搭無一搭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找話說,百無聊賴的找事做。這不!現在三女又一起湊到了書房,香風繚繞間圍著我直打轉轉。
古代女子的最佳出路就是嫁一個好丈夫,明白這個道理的我當然明白三女此時的心情︰注定了要做妾的三女在即將見到未來的大婦前內心能不忐忑不安嗎?但此時的我正絞盡腦汁的思忖著下一步的戰略部署,根本也無太多的心思來同三女無所事事的‘閑崩坑’!現在雖然已經有了初步的戰略構想,但具體實施起來卻一定要控制好一個‘度’字;既恰當的時間、恰當的範圍、以及恰當的具體戰術。並要盡可能的聯合現在雖然已經日薄西山、但畢竟以往的威望尚存的並州的劉琨,彼此之間相互配合共同的出擊,才能以最小的代價而獲取最大的戰果.
听到我隱約可聞的、恍若無病申吟也似的吟誦,性情跳月兌的月華雖不太明白意思,但已經搶先找話說了︰「哎呀!少爺還會作詩呀?快重新再吟一遍,讓月華和兩位姐姐也听听。」還沒等我說話,估計是大族出身、而我卻一直也沒曾問起過其身世的小丫鬟憐兒卻已經怯怯的說道︰「月華快別給少爺打岔了!少爺一定是思想起了軍國大事,才吟誦出了這等悲壯、無奈兼有的詩句。少爺每日里夠累的了!月華就別再令少爺的心情不好了!」
我見性情活潑的月華小嘴一撅就要反駁,擔心三女之間產生不愉快,就笑著插言調笑道︰「看看!少爺讓你們姐倆無事時多向憐兒學些女紅、詩文卻貪玩不學。現在露餡兒了吧?听不明白意思亂說了吧?這那里是少爺自己作的詩呀!此詩乃是我漢人的一位民族英雄因壯志難酬的無奈慨嘆時所作。安是思想起並州的劉大人這些年來矢志抗胡,卻弄得家破人亡的如此悲慘而心有所感,才不知不覺間吟出了此詩。以後還是多向憐兒多習學吧!女子不僅要有美麗的外貌,還要有不俗的內涵哪!」
讓我說得光華二女俏面均有些泛紅,愛說愛笑的月華有些嗔怪的嬌聲不依的抗辯道︰「少爺說的也不全對!月華也听人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再說了,那位荀灌小姐年紀才多大呀!就已經可以上馬沖陣殺敵了!性子這樣的烈性,那她肯定也是既不會女紅、也不會詩文。」光、華二女中的姐姐月光見妹妹已經有些口無遮攔了,就忙嬌聲的數落妹妹兼打岔道︰「月華快別說了!不好同少爺 嘴的!再說了,你也沒見過荀小姐,你咋能知道荀小姐既不會女紅、又不會詩文哪?也許荀小姐文武雙全也說不定哪!否則,怎麼能配得上少爺這樣的大英雄哪?」
在月華小嘴嘟囔著「都沒見過,姐姐也一樣不知道」的聲音中,月光又顧左右而言他的問我道︰「傳信過來已經有十幾天了,荀小姐咋還沒到啊?少爺也沒派人去打探、打探,是不是路途上耽擱了?」終究是身為姐姐的護著妹妹(雖然大不了一個時辰),月光擺明了是因為妹妹說話太過隨意,擔心引起我的不快而有意的打岔。
「呵、呵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月光可真是維護妹妹呀!」我忍不住笑著調侃起了月光。讓我說破了內心真實目的性格原本就有些嫻靜的月光俏面緋紅,有些嬌臊的伸出縴縴玉手推了我一把,隨後又為自己有些曖昧的動作感到更加的羞怯,忙不迭的紅著俏面背過了臉去,玉雕也似的粉頸紅到了根部。
這時,一直以來管理內宅的寧氏從外面邁進書房稟報︰「稟少爺!荀家小姐已經被王將軍派兵卒送到了,現在已經來到府門前了。」惹得我不禁‘噗嗤’笑出了聲︰「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還真不禁念叨?這不還真到了!呵、呵好吧!走!你們三個也別‘窩’在書房了,隨少爺去見見這位跨馬橫刀縱橫敵營的荀大小姐去。」我邊站起身往外走,邊招呼著憐兒和光、華二女。
其實有些事我早已經想明白了,丑媳婦難免見公婆!首先是古代的女子大多都講究‘三從、四德’,無論是這位十三歲就能縱馬疆場的荀大小姐如何的剛烈異常,但她畢竟是出身于書香門第的臨潁大族荀氏,在家族的教育和燻陶下她也不會太過于的蠻橫和不知道禮節;至于樣貌?不就是一個媳婦嗎!只要是個正義感極強的剛烈女子也就行了。十三歲就能橫刀跨馬的上陣殺敵,你還能奢望她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嗎?說出大天來,沒見到人我也不會相信!
至于我同憐兒和光、華二女的事,想來荀灌在宛城時也一定有所耳聞。古代的交通條件再不便利?訂婚已經快一年了,你來我往的相互下聘的不停走動;有什麼消息不也就早傳過去了?誰讓咱當時因一時的向往美女把話說漏嘴了!既然說出去了,就應該兌現諾言不是?既然想到了荀灌可能知道了我同憐兒和光、華二女的事,那就莫不如見面就擺到桌面上,給她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你荀大小姐不能還沒過門、第一次邁進我苟府門檻就給我來個下馬威的鬧騰起來吧?再說了,你荀大小姐能舞刀弄棒,咱也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蟲’啊!真動起手來你還不一定是對手哪?
而荀灌還沒過門就以待嫁閨秀的身份來到了夫家,除了荀崧的‘中原局勢不穩,擔心女兒出現危險’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外,其中肯定也不乏知道了我府內存在著兩個千嬌百媚的夷族少女、提前讓女兒前來監視我有什麼不軌行為的可能。嘿、嘿!我就不信了?在現代的時候看到男人受女人的氣咱干憋氣!現在來到了古代,就一定要替那些在現代受氣的男人出口氣!如果荀灌專橫、跋扈的蠻不講理,就要好好的整治、整治她!我就是帶著這種有些扭曲的心態領著小丫鬟憐兒和光、華二女出書房去迎接未來的媳婦的。畢竟是未來的媳婦頭一次登門,不親自去接也有些說不過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