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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戰起之雲虎顯威

悠悠山脈,千古絕倫。昆侖山上,那半山腰處正上演著一場觸目驚心地戰斗。哦不,應該說是快要上演了一場觸目驚心地戰斗。

昆侖派,青銅派,雙方站在半山腰處,青風洞外。那一觸即發的情景,讓兩方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興擇,你來打頭陣!」道玄真人看著鄭興擇,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鄭興擇全身一震,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師傅下的命令,誰敢違抗?雖然頭陣容易立功,但也是最容易傷亡的。

鄭興擇深吸一口氣,看著站在旁邊的陸豐。微微一笑,道︰「掌門既然讓我們兌脈打頭陣,這是對我們的考驗,也是對我們的信任。豐兒,去把你師傅叫來。」

陸豐點了點頭,心里產生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覺。打仗他並不害怕,自打從山林間開始,大小場面陸豐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就是在後山瀑布的時候,那生死之境都沒有讓陸豐過于害怕,何況只是打仗?

只不過,因為與唐淵博相處久了,這嚼人心思的習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了。剛才看見鄭興擇明顯是不願意打這頭陣的,既然這樣,對他來講第一場就上前線的人,一定是他不看好了!在這種情況下,鄭興擇讓師傅前來,那證明了什麼?

不一會,韓大偉站在了鄭興擇的身前。但听鄭興擇道︰「大偉啊,你跟我了這麼長時間了。這昆侖山上多長的平靜,一直都沒有給你太好的表現機會。這次不一樣了,你的機會到了。帶著你的徒弟們,上前戰斗去吧!」

鄭興擇一句話,差點沒把韓大偉嚇哭了。要說韓大偉是什麼境界之人?在修真界當中,那絕對是高手。在陸豐的眼里,那就是接近神的人了。可是韓大偉依然沒有第一場就上前線的意思。听到了鄭興擇的話,韓大偉第一時間表現出來的,就是無奈與惆悵之色。

這一切,陸豐與唐淵博看在眼里。就在兌脈做戰斗準備的時候,唐淵博把陸豐叫到了一邊。小聲道︰「賢弟,你怕麼?」

「不怕!」陸豐堅定自己的信念,戰天面前,絕死之境都過來了,這點小場面還怕什麼?但雖口上這麼說,臉上卻是表現出來的擔憂之色。又道︰「只不過,我見首座與師傅他們都……」

唐淵博見昆侖派其他弟子都沒有過來,便小聲對陸豐道︰「听著,你沒有經歷過戰爭,你不懂。這一次,可是上千人的混戰,與平時的打斗場面可不一樣。第一場就上前線的,多半是要當炮灰!」

陸豐打了一個激靈,剛才那不好的感覺,又一次涌了上來。想想也是,當你以一對十的時候,都已經覺得很難對付了,現在面對自己的,可是好幾百號人呢。雖然自己方兌脈人數也不少,但混戰之下,誰能找準自己的目標,以一對一?

「那怎麼辦?」陸豐雖然看過不少關于打仗方面的書,但卻從來沒有實戰過。這是頭一次身臨其境到了現場,不免還真有些緊張。

「別擔心,我就知道你沒有經驗,這才叫你出來,給你想想對策。」唐淵博看了看兌脈這邊的準備,看樣子馬上是要出發了。這兩個門派之間的對決,雖然不是真正的戰爭,但卻人數規模上,一點也不亞于與邊境經常發生的小規模遭遇戰。

「一會,你這樣……」唐淵博對著陸豐的耳朵,小聲地說著,「別忘了,你的靈貓要利用好,別真把它當成寵物養著。」

陸豐尷尬一笑,道︰「大哥,實不相瞞。如何讓靈貓變成雲虎的方法,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恐怕你說的計策……」語畢,陸豐模了一模唐淵博送給他的單肩背包。赫然,里面傳來一聲貓叫。那叫聲,不是靈貓又是誰?

唐淵博微微一笑,道︰「與妖獸的通靈之術,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研究出來的。還是讓我來教你吧,這又不是魔教專屬功法,我還以為你會呢。」

一听唐淵博這麼一說,陸豐心里踏實不少。本來還以為,自己和雲虎無緣了呢。原來,是不會通靈術呀。要早知道的話,就應該在安穩一點的環境慢慢向大哥學習。現在可好了,臨陣磨槍,不知道還來得及來不及。

看出陸豐憂慮的唐淵博,慢條斯理地道︰「別著急,就幾句咒語加上一些真氣的事兒,非常簡單,很快就能學會的。」

就在這時,一聲鄭興擇的叫聲到來。「喂,陸豐,你在干什麼,大家就要上場了,你還沒那磨蹭!」

「糟了,兌脈要出發了。我們竹水軒可是在最前面,我要馬上回隊伍里去了。」語畢,陸豐也不听唐淵博說什麼,就要往回走。

唐淵博見戰事已然開起,收發已經不能自如控制。如果不叫陸豐回來听他說幾句話,怕是陸豐真得要栽跟頭了。

「道玄掌門,我有一種辦法,可以提高陸豐的戰斗力幾倍。可否讓陸豐晚一點上場,給我一柱香的時間。」唐淵博找到了道玄真人,心想,只要道玄真人一開口,那還不是讓陸豐干什麼,他就得干什麼?

其實唐淵博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說服道玄真人。一方面,自己是客人,怎麼可能讓主人說什麼做什麼?另一方面,自己的身份畢竟還有些難言之隱,就怕道玄真人對自己還有些隱見。他哪里知道,此時的道玄真人,巴結他還來不及呢。

「陸豐等一下,其他人正常就位。豐兒,你過來!」听了唐淵博這麼一說,道玄真人哪里還肯放過機會?讓一個人一柱香的時間,就可以提高戰力好幾倍。這是什麼概念?如果可以,道玄真人恨不得讓昆侖上下幾千人都提高好幾倍。

「掌門,你叫我?」陸豐不明所以,掌門叫他去,他就去了咯!

「你的結拜大哥,有話對你說。」道玄真人一比劃,手指指向唐淵博。

陸豐有些納悶,唐淵博是怎樣說服掌門人的。雖然自己跟掌門人來往時間不長,但起碼他還看得出來,掌門人絕對是那種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本來他都已經進了隊伍之中,又把他給叫了出來,這不符合掌門人的性格呀。

唐淵博笑了一笑,他也覺得道玄真人對他的態度有所不同。這是什麼原因?他一時還沒有猜透,可能是因為自己說能讓陸豐戰力增長好幾倍的原因吧。

唐淵博把陸豐拉到一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道玄真人看著陸豐的背影,真想上去听听,到底是什麼方法,能讓一個人瞬間就增長好幾倍的戰力。但道玄真人自持身份,哪里放得下臉面去做偷听之事?

「就是這樣?」陸豐有些懷疑地看著唐淵博,同時,兩個人緩緩的向著道玄真人方向走了過來。

「豐兒,怎麼樣了?」道玄真人關切地看著陸豐。心想,陸豐身上本來就已經有很多秘密了。這下可好,又出來一個。不時,道玄真人就連看著陸豐的眼神都略微有了變化。

「掌門人!」陸豐看見道玄真人,微微一欠身,道,「剛才大哥教給了我一些方法,我想這次首戰,一定能凱旋!」

道玄真人贊賞地看了看陸豐。好小子,才這麼一會的功夫,你就能用這麼大的信心。跟剛才表現出來的態度,可大不一樣了。

看著充滿信心的陸豐,道玄真人也是心中放松了許多。「去吧,你的戰友們都等著你呢!」

陸豐一轉頭,看著半山腰處,離自己略遠一點的地方,雙方已經交上了手。

那廝打一片的刀劍踫撞聲,那喊打喊殺的嘶叫聲,那觸目驚心的修羅場面,頓時讓陸豐汗顏了一陣。這就是戰場?

陸豐小跑向前,很快就接近了戰場。青銅派這一場出洞的,不過三百余人。他們也不傻,不可能一下子就傾巢而出。再說,他們只不過是想炸一炸青風洞罷了。也不是真的想和昆侖派發生戰爭,畢竟這可是人家的地盤上。但這種遭遇戰,青銅派也是無可奈何。在人家的地盤鬧事,被人家發現並圍剿,自己不打還能怎麼辦?就是逃跑,也得有個斷後的吧?

于是,那些被岳首峰派去斷後的三百余人,只有兩種結果可言。要麼成為英雄,要麼就成為烈士。

反觀昆侖派這邊,陸豐等人的情況何嘗不是如此?首戰,對于雙方打仗的士兵,是非常重要的。對于這一點,生在將門之後的陸豐,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只要首戰得勝,那麼己方官兵的士氣定然大漲。所以,道玄真人派去了昆侖派人數最多的兌脈。這一次出發,足足派了近八百人之多。

對于陸豐來講,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經歷的混戰。對,就是混戰。雖然有岳首峰和道玄真人這等高級人物的存在來講,這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遭遇戰罷了。但對于陸豐來說,這卻是一場無法言表的混戰。一千多人,在一個漆黑的夜晚打成一片。要不是昆侖派的裝束一向統一,不然怕是連敵我都分不清楚了。

與青銅派的交戰,可以說是來得非常突然。別說是陸豐了,就是其他人也是頭一次面臨著這種戰況。但好在昆侖派佔了人數上的優勢,所以每個人士氣大漲,一點也沒有緊張跟害怕的樣子了。

陸豐站在兌脈隊伍的後面,看著好幾波多個昆侖派的弟子,打一個青銅派弟子,還真有點勝之不武。陸豐心里想著,但卻不知道如何下手。一來,昆侖派人數眾多,已經是好幾人打一個的場面了。再說,半山腰上能有多大的空場。上千人的打斗,已經讓這里擁擠不堪,陸豐如何穿過昆侖派的眾人,到達青銅派的敵人面前?

陸豐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進入了另一種心境。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陸豐搖了搖頭,努力地想把過往之事忘記。在這種戰斗的環境里,想起自己的父親干什麼?真是不知道好歹,一會被敵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雖然知道很明白當下局勢,卻還是忍不住去想。原來,這就是父親臨死前面對的場景呀!陸豐的父親在他八歲那年,永遠地離開了他。陸豐清楚記得,父親就是因為去了戰場,才被殺死的。不,那叫戰死。就像眼前這一切一樣。

看著青銅派好多人都死在昆侖派眾多弟子手中,陸豐不知道為什麼,卻再也下不去手了。

這是什麼感念?一幫人圍殺一個青銅弟子。這不是戰爭,這也不是打仗,這是屠殺。陸豐自小身地善良,再加上他學佛問道多年,怎麼能做出這咱屠殺之事?

就在這時,青銅派終于低檔不住,開始撤退起來。

「追!」鄭興擇殺得眼紅,自己正爽呢,哪里肯讓敵人逃跑。一個命令下達,兌脈眾多弟子一同追了下去。

本來,九年前兌脈的人數,還是幾個脈系當中最少的。但自從九年前陸豐他們的加入,卻破壞了鄭興擇收弟子的規矩。所以,鄭興擇從那時起,就有點破罐子破摔了。什麼阿貓阿狗的,只要不殘疾,不智障,索性他全收了。

一下子,兌脈卻成了所有脈系當中,人數最多的脈系了。本來鄭興擇還以為,這麼多年,韓大偉應該會再多收很多的弟子。只要人數夠了,他就可以開新脈系了。但哪知,韓大偉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九年的時間里,卻一個弟子都沒有收。

他卻不知道,韓大偉收徒的標準。如果知道韓大偉的標準,想來鄭興擇一定會理解,為什麼當初韓大偉會想盡辦法也要把他這幾個徒弟留在昆侖山了。

啊~

陸豐只听前方,一連幾聲慘叫之後,隊伍的前進速度立馬就慢了下來。最後,停在當下再也不前進了。反而,還隱約覺得有後退的趨勢。怎麼回事?

陸豐大步流星般地跑上前去,找到了與自己同是竹水軒的師弟妹們。「怎麼回事?」陸豐心里一直擔心著前方的戰況,卻沒有注意到他走到的地方,正是韓履霜的旁邊。

「剛才,青銅派派出了幾名高手。他們全都是對決時上過場的那幾個人,非常厲害。無論怎麼打,都不受傷。」韓履霜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很習慣性地回答著陸豐的話。

語畢,韓履霜和陸豐都全身一震。本來無法面對的兩個人,卻在此時不自覺間走到了一起。

這是巧合麼?還是一種習慣?

韓履霜與陸豐無言地看著對方,一絲絲地尷尬,再加上一絲絲地惆悵。韓履霜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陸豐。而陸豐卻不知道如何面對韓履霜,所以張了張口,欲說什麼卻又收了回去。

陸豐皺緊眉頭,他知道,韓履霜口中所說的那幾個不會受傷的幾個人,必然是青銅派的專利——隱者。當下,再一望去,卻見昆侖派小輩弟子又死了一片。

這是……

陸豐只覺鼻頭一酸,心中澎湃不已。剛才,就在上場之前,唐淵博還教會了自己一招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秘訣。是的,就是告訴他凡事不要急于出手。能在隊伍後面跟著,就在後面跟著。反正大家伙都在前面打仗,後背又不長眼楮,沒人知道你在偷懶。這種行為雖然陸豐不是非常認可,但當他看見好幾個昆侖弟子屠殺一個青銅弟子的時候,那善良本性實在叫他下不去手。所以,一路跟來,陸豐都是在隊伍的最後方。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青銅派在屠殺昆侖派的弟子。這怎麼能讓陸豐不眼紅?看著一個個,曾經與自己一起練的師兄弟們,一個個地就這樣在自己眼前躺下。再也站不起來了,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青銅派的隱者屠殺之下走了……

「偉大的生命之靈,天地之神,修仙之力,請賜予我力量……」陸豐再也看不下去了,準備自己親自出手。但他並不是自不量力,而是早就想好了對策。不錯,這又是唐淵博交代他的。當遇到那幾名隱者的時候,如何處理!

而這一句咒語,正是唐淵博通過道玄真人把陸豐叫回來之後,教給他的。聲音不是很大,但站在陸豐周圍的幾個人,都听得清楚。

陸豐瘋了麼?在這麼關鍵時刻,怎麼還自言自語起來?陸豐周圍,開始有幾個懷疑陸豐的智商了。

但韓大偉卻不這樣認為。當听到陸豐念咒的剛一開始,他就知道好戲要上場了。在昆侖上下,誰不知道陸豐有一個神奇的活寶——上古妖獸靈貓?

而陸豐剛剛念的咒語,正是與妖獸的通靈之術。

剛想到這里,韓大偉只見「喵」的一聲後,緊接著就是老虎吼叫之聲。

無形之下,那靈貓跳出陸豐的單肩背兜,一下子身體膨脹起來。那細小的尾巴,突然變得像 面杖那樣粗。那較小的像美人一樣地身軀,一下子威猛的如同壯漢。這樣的比喻也許奇怪一些,但不得不說,靈貓化形成為雲虎的過程,確實讓人觸目驚心。同時,更讓人無法理解,它到底是怎麼變的?

吼~

一聲虎叫,讓場上的所有人都震撼了一把。那幾名青銅派的隱者,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看向雲虎這個方向。

只見,一只純白色的老虎,站在昆侖半山腰上。那王者之氣,猶如進入無人之境。

「這……這是什麼?」其中,有幾名隱者被雲虎的氣勢所壓倒,連連後退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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