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二十多人垂頭喪氣地走在空曠的馬路上,鋒子看著呼嘯而過的警車,嘴角不由揚起了一絲冷笑……
長發酷哥悶悶地說︰「鋒哥,不就一個小毛孩嗎?我們為什麼不一起上去廢了他?」
「哎喲……」長發酷哥模著後腦勺,眼神中充滿了迷惑,鋒子冷冷地說︰「沒腦子的家伙,看來你虧吃得還不夠,你忘記你們十多個人對付他一個,你如何被打得扒下的了?這種人,我們何必直接惹他,交給警察去照顧他吧!出了這口惡氣再說,媽拉個巴子,這小屁孩下腳可真夠黑。」
長發酷哥模了模腦袋,恍然大悟︰「我以為小毛他們六個去包扎了呢,原來是去報警了啊!鋒哥,你這招真行,打得過我們就和他玩黑的,打不過我們就和他玩白的,嘿嘿。」
「所以出來混不只是靠打打殺殺就行的,這次是那個軟硬不吃的愣頭青王鳴處理案件,撞到他的手上,夠那小子喝一壺的了,嘿嘿。」
……
……
劉陽嚴偉看著後面呼嘯而來的警車,心里不由直打鼓,扯了一下張川的衣角︰「川子,這不會是來抓你的吧?」
張川聳了聳肩膀,一臉不可置否的樣子,那輛警車「嚓」的一聲,停在了幾人的面前……
「剛才就是你們三個打傷人?」王鳴走下警車,喝問。
劉陽第一個走上去恭敬地說︰「警官,剛才是他們先動的手。」
「我問是不是你們打傷了人,不是問你誰先動手,別費話了,上車,你們幾個跟我去派出所一趟。」
張川淡淡地說︰「警官,人是我打傷的,和他們倆個無關,我跟你走便是。」說完,徑直走上了警車。
「你扯什麼蛋?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六個打得滿地找牙,小屁孩,看來還是蠻夠義氣的嘛,別費話,還有你們倆個,不要讓我動手啊。」王鳴冷冷地看著個子高大的劉陽。
嚴偉有點慌,劉陽倒也光棍,一把拉著嚴偉上了警車,一會之後……
「你、你、你,還有你……來認一下,是不是他們三個把你們打傷的?」王鳴拉出蔫坐在長椅上的幾人。
「警官,就是他……」六人一起指向了張川,王鳴驚訝地看著瘦弱的張川︰「就是他一個打傷你們的?」
「嗯,就是這個小子!」
張川沖著王鳴淡淡一笑︰「我都說了,與他們倆無關,人都是我打傷的。」
「川子,你這是……」劉陽一臉擔心。
「劉哥,別和我爸媽說我進了局子,免得他們擔心,他們問起,你就說我出去玩了,放心吧,我沒事!」張川說完,走近耳語了一陣之後,劉陽這才點了點頭,隨即對王鳴說︰「警官,沒有我們什麼事了吧?沒有的話,我們可以走了吧?」
「走吧走吧,記得別犯事,要不是有你們好果子吃的。」王鳴揮了揮手,轉而冷冷地望向張川……
嚴偉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劉陽將他拉了出去︰「有什麼事出去再說,你在這也幫不上川子,明白不?」
其實街頭小混混相互打架,只要不是導致殘廢或出了人命,派出所也是懶得管,只是這個案件落在了剛剛畢業分配下來的王鳴手上,有點不一樣而已,畢竟剛剛踏出警校的王鳴,是一名抱著滿腔的熱情和理想的警察!
王鳴打量著面前這個還未滿十五歲,一臉鎮靜的少年,看著張川完全無視自己的樣子,心里不由惱怒了起來!
仔細盤問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後……
「你知道打架斗毆,傷人是犯法的嗎?」
「警官,是他們先動的手,我這純屬自衛,如按你所說,難道要我站著不動讓他們打得半死才是應該的不成?」
「小子你那來的這麼多費話?你的口供與受害者的完全相反,他們說是你先動的手,是你直接把他們打傷的!」
「警官,你看看他們六個人的塊頭,再看看我,我先動手?你用腳扯頭想想,這符合邏輯嗎?」
「我用不著你教我怎麼辦案,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說實話的了,那你就先住一宿再說吧!」此時已經是凌晨二點多,王鳴看著張川滿臉不在乎的樣子,心里更火了,暗想;看不出這小子這麼點年紀,居然是一副老做老吃的樣子,看來不讓他吃點苦頭以後還會鬧事……
其他幾個小混混捂著傷處,苦巴巴地說︰「警官,沒我們什麼事了吧?哎喲,傷口疼死了,警官,我們可以走了嗎?」
王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們幾個下次給我小心點,如果真是你們先動的手,那麼到時別怪我不客氣。」幾人如獲大赦,立時奔門而出,在門口同時轉頭望了張川一下,眼里充滿了得意之色。
「劉哥,你拉我出來干什麼?你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就這樣把川子一個人扔在局子里?我們還是哥們嗎?真是孬種……」嚴偉憤憤地說。
劉陽也不動氣,貼近嚴偉一陣耳語,到最後扔了一句︰「這你明白了吧?放心吧,川子不會有事的,明天就可以出來了。」
嚴偉半信半疑地說︰「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川子還認識那樣的人?你不會是胡弄我的吧?」
「明天川子還沒出來的話,我就拱起任你當球踢,這樣行了吧!好了,安心回去睡你的覺去吧。」說完二人各奔各家而去……
派出所中,王鳴扣起張川,往拘留室走去,「 鐺」的一聲,昏濁的燈光下,窩扒著十來個人,抬頭看了看張川,眼里不由一陣迷惑,其中一個滿臉胡子的壯漢驚訝地說︰「王警官,你不是吧,這也抓進來?」
「方秋,少貧嘴,這小子欠教訓呢,你別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剛才他可是一人放倒了六個,好了,麻煩你們好好照看一下吧!」王鳴意味深長地說,然後「 」的一聲,鎖上了大門。
方秋瞅了張川一眼,淡淡地說︰「小子,到馬桶那面蹲著去……」說完,一扯皺巴巴的單被,蒙頭又睡了下去。
「小子往那躺呢?你的皮癢癢了,秋哥的話你沒听到嗎?」
方秋聞言抬起了頭,不耐煩地說︰「吵個鳥啊吵,不听話你就直接過去修理一下他不就完了?教一下他做人的規矩,還有,別搞這麼大聲,媽拉個巴子,困死老子了。」
窩在旁邊的那個漢子聞言,獰笑著緩緩向張川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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