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快接近曹府時,陳宮領著典韋管亥等賊兵迎了過來。
「主公可安好?」陳宮見到曹操第一時間上前詢問。
而典韋則來到卓逸夫身邊,帶著一臉傻呵呵的笑容︰「我就知道大哥不會有事,就算在千軍萬馬的包圍中也能突圍出來。」
曹操與陳宮閑聊幾句,隨後見典韋第一時間不是詢問自己而是牧僚不由無奈一笑,心中也沒什麼特別想法,顯然已經習以為常,只是做出一副無奈樣子︰「看來在惡來心中,我這主公遠遠比不上大哥重要。」
卓逸夫心中一震,隨即見曹操眼中盡是笑意,這才安心,知道主公只是一句玩笑話︰「惡來性子耿直,既然決定跟隨主公,定會盡心盡力。」
「哈哈!牧僚莫要放在心上,孟德絕不是心小之人,不會做出張邈那般蠢事。」曹操大笑幾聲,典韋的所作所為若是換做其他主上絕對會引起猜忌,曹操與卓逸夫都是聰明之人,這種事說開了擺在明處或許更能讓彼此消除潛在猜忌。
回到府中,曹操將卓逸夫的表現一一講出,引的身邊幾人驚嘆連連,心底對卓逸夫更加佩服,一句簡單話語不但消除了自身危機更是折了張邈的謀主。
「主公太過贊譽了,不過現在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子廉兩人三千甲士到來時,張邈或許不會在意,但當得知元讓等三千甲士正在向這里趕來時,局勢已然明了,張邈定會提前下手,所以此時最重要的是將主公家小悄悄轉移出陳留縣城,只要我等能拖延到子廉到來便徹底安全了。」卓逸夫面色凝重。
「這一點我已經想過,想要轉移主公家小且不引起暗中監視之人懷疑唯有一個辦法。」陳宮捋著胡須看向曹操︰「听聞老太公不日即將過六十歲大壽,我等將這件事辦的隆重點,可借著置辦貨物,府內出入比較頻繁,將主公家小一個個送走,這種忙碌應該能持續兩天時間,借著這種庇護,秘密應該能保守兩天左右,而最遲明日下午子廉便能帶人趕到,所以應該萬無一失。」
曹操面色沉重,微微點頭︰「這事比較緊急,元讓比子廉應該慢了一天路程,所以張邈得到元讓帶人前來的消息應該在明日午時左右,再加上調兵遣將的時間差不多半個時辰,留給我等的時間不多啊,且其中存在著許多變數,萬一在張邈得到消息之前子廉不能如時趕到,我等危矣!」
此話一出,眾人全部沉默起來,這種變數確實不是幾人所能控制的。
卓逸夫腦中急轉,不經意間瞥間管亥,心中突然清明︰「哈哈!主公無憂,有管亥在,張邈得到消息的時間絕對可以大大推遲。」
陳宮眼中頓時一亮,雙手一擊︰「怎麼把這點給忽略了。」
曹操露出笑意,模著胡須不斷點頭︰「對對對!管亥的老本行有用武之地了。」
管亥心中一喜,立即躬身施禮︰「自從跟隨主公管亥一直寸功未立,主公有事盡管吩咐,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俺都絕不皺一下眉頭。」
曹操擺擺手︰「沒那麼嚴重,元讓等人從東郡前來,最先發現此事的必定是扶溝縣或者己吾縣,不論哪一縣發現,探馬運送緊急密函所走之路必定是最快路線,所以定會從東面趕來,而這一方向共有三條路線,管亥,你的任務便是攔截這三條路線上所有單匹快馬,完成此事便算你一大功,立即啟程吧。」
管亥立即拍胸脯保證︰「主公放心,陳留一代的地形俺熟習,絕對不會出錯。」
管亥離開後,卓逸夫沉思片刻︰「如今程昱雖然與張邈決裂,但程昱為人忠義,先前在宴席上對方將所有傾向主公的富紳記在心上,說不定在臨走之時將這些信息告訴某相熟之人,這些人都是主公日後統御陳留郡的重要支柱,絕對不容有失,不若先派人隱晦提醒一下,免得為自家招來禍患。」
曹操點點頭︰「牧僚所說不錯,我這便派家人稍微提及一下,而且為萬無一失,同樣派人前往子廉行軍路上,使其加快行軍速度。」
幾人點頭稱是,該為壽宴宣傳的大勢宣傳,總之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第二天一早,曹老太公兩日後將要辦壽之事整個陳留郡都知道了,一些較好之人立即準備厚重禮物,而一些沒交情的人也要準備點禮物意思意思。
曹府不斷有車輛進出,其中有木箱、布帛、酒壇等各種物品不一。
卓逸夫來到後院,此時這里停放著幾輛貨車,曹操正拉著兩個孩童叮囑︰「路上千萬莫要出聲,只需忍耐片刻便行,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其中一個歲數較小的孩童脆聲回應,另一人則有點膽怯。
卓逸夫偶爾見過兩人,年紀略小的是曹丕,雖然年幼卻已經顯現出不同常人的心智,且聰慧過人,大一點的是曹昂,有點膽小遠沒有曹丕看上去那麼激靈。
曹操此時只有兩個夫人,一個是丁夫人,一個是汴氏,所以家小並不多,倒是老太公妻妾不少,總共十多人,這些人或是進酒壇,或是進木箱,分批裝在車上先後出城,大約兩個多時辰才忙碌完畢。
「主公可隨便找個理由下令,命所有僕役不準接近內宅。」卓逸夫提醒了句。
「嗯!希望此行順利吧!只是不知管亥攔截的如何。」曹操面色沉重,畢竟這一連串安排中,只要有一個環節出錯自己全家老小恐怕性命難保不得不謹慎。
就在這時,一名賊兵突然跑了進來,當即拜倒︰「回稟主公,我等在路上埋伏,就在前不久突然有一隊官軍經過,跟隨了一段距離後發現正是向陳留趕來,大約有五百余人,大當家…管大人特地派屬下回來匯報,請主公決斷。」
曹操眉頭一皺︰「陳留兵丁都分守各縣,為何會突然向匯聚?」
就在這時,又是一名賊兵跑來︰「回稟主公,我等埋伏的路上有一隊官軍經過,大約有五百余人,鐵頭領特地派屬下回來匯報,請主公決斷。」
片刻後第三名賊兵同樣跑來,匯報的情況幾乎與前兩人相同。
「三條路上都有官軍匯集而來,絕對不是巧合,看來其它縣里同樣有官軍向陳留匯聚,想必這是張邈為對抗主公準備的後手,只是不知道準備了多少人馬,如果超過五千,我等攻取陳留的計劃恐怕絕非短時間能夠見效。」卓逸夫面色沉重,推斷的結果讓兩人心中沉甸甸的。
「一方攻城,一方守城,只有十倍兵力方可輕易取勝,而且此戰一旦拖延時久,我等將完全陷入被動,承受一萬大軍四處圍攻,更令我擔心的是,萬一張邈向其它郡縣借兵,我等情勢不容樂觀。」曹操想到未來前景,不由陷入沉默中。
卓逸夫目露思索之色︰「既然不能強攻,如今便只能從城內下手,我心中有個模糊的計劃,不過要等到子廉等人到來才能實行,而且道路封鎖必須萬無一失,保守估計需要三天時間。」
「只要這一計劃成功,主公可以最小代價拿下陳留縣城,而陳留縣城作為整個陳留郡的治所,城牆厚實高大,且城內存有足夠糧草軍械,只要有了這座城池作為根基,就算陳留郡內其它縣城聯合派兵攻打,我等亦可以壁壘高懸,依仗地利或進攻或防守。等勢力足夠便可一一攻取其它縣城,進而將整個陳留郡控制,真到那時,主公勢力已然雄厚,根本不懼其它州郡。」
卓逸夫一口氣將心中想法說出,那種自信與戰略宏圖讓原本憂心忡忡的曹操頓時升起了無盡期待,一時間雄心壯志充斥胸中,更是拉著卓逸夫的手感嘆不已︰「能得牧僚輔佐,老天待我曹孟德著實不薄!」
「等子廉等人到來,我便派遣千人將東面所有通往陳留縣城的道路全部封鎖,務必要將陳留縣城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曹操深深吸了口氣。
卓逸夫微微一笑,眼神中隱隱有一種算無遺策的自信光芒閃動︰「主公放心,先前我已經悄悄去過程昱住所,就在一個時辰前程昱已經掛印離去,此時的太守治所基本沒什麼能人,如若不出意外,此計有九層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