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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望長安 第三十九章 陌刀如林血如海

洪鐵吾騎在趕路的戰馬隨著戰馬的跑動起伏著身體,身邊還有兩匹戰馬正在跟隨前進,兩匹戰馬鞍具齊全,都輕松的小跑著,游騎兵大隊正在向烏蘭戰場進發,兩匹戰馬都是洪鐵吾的備馬,其中一匹身材明顯的要高出一頭,身肌肉虯結,奔跑的時候也時不時的仰首甩頭,似乎對現在的速度極端的不滿意。

這匹高大的戰馬是洪鐵吾的戰斗馬,只在作戰的時候才騎乘,這是游騎兵的軍規,這匹戰馬看體型是疏勒馬,是最適合作戰沖鋒的重型戰馬,此時那馬身已經披好了皮甲,馬背大面積的披了羊毛變成的羊毛布,這相當于鎧甲的防護,除了橫刀帶在洪鐵吾的腰間,其他作戰的武器弩箭都在那匹疏勒馬背,疏勒的戰馬不進行閹割,所以要能夠合格並且陣就需要長時間的訓練,不然一旦被血腥味或者巨響嚇到就很容易受驚,更不要說春季用兵的時候遇到母馬的時候,發的戰馬一個轉彎奔母馬去了,那還要不要陣形作戰了?

所以現在安西的戰馬除了原來閹割過的,現在進入軍中的戰馬都是訓練了三年以的良馬,不但體力歲數都是巔峰,並且訓練有素,就算是在耳邊敲鑼打鼓都不會受驚,洪鐵吾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戰馬,能夠得到這種各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好馬那可是身份的象征。

現在洪鐵吾不是望鄉堡的鎮將了,他成為了疏勒游騎兵的一名千夫長,望鄉堡已經成為了安西邊境的後方,所以沒有必要保持那麼多的兵力,望鄉堡的五百邊軍就進行了分流,步軍編入了疏勒步軍,騎兵則大部分編進了游騎兵。

洪鐵吾身後的騎兵中有一百人是原來的望鄉堡騎兵,還有五十人編進了其他的游騎兵軍隊,洪鐵吾從沒想過自己能夠當一千名精銳騎兵的主將,他的官職已經升為校尉,只不過現在安西反出大唐,大唐的軍中官職大家都不怎麼看重了,洪鐵吾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自己身後跟著的騎兵,每次都滿意的回頭。

洪鐵吾的騎兵千人隊在三萬游騎兵大軍中不算什麼,三萬游騎兵組成的龐大的軍陣在廣闊的平原鋪得並不開,結成了不松散也不嚴密的一個巨大的長方形陣形前進,三萬騎兵將近十萬匹戰馬奔騰的效果將大地踩得泥土翻飛,沖天的殺氣無限放大了每個騎兵的求戰心,這種全部衣甲相同的群體催眠效應令每一名游騎兵戰士都熱血翻涌,恨不得催馬將速度提到極限沖入戰場殺個血流成河。

阿蘇魯是經驗非常豐富的騎兵將領,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夠放開馬速沖鋒,一直壓著騎兵的速度前進,雖說這點路程根本不會損傷馬力,不過阿蘇魯嚴格的按照李佐國吩咐的時機禁軍,他從一個敗軍俘虜一直做到了游騎兵的兩個主將之一,和他執行李佐國的命令毫不打折扣有關,阿蘇魯的所有忠誠都只獻給李佐國,加本來也是一個合格的騎軍將領,阿蘇魯才能夠成為現在這只游騎兵的主將。

騎兵小跑著,距離戰場還有一段路程,左右前方都有斥候遠遠的撒了出去,連後面都有,阿蘇魯的心里也是有點焦急,很想加快速度,他是知道有回鶻十萬騎兵來攻之事,阿蘇魯心中說道︰不知道將軍能不能抵擋住十萬騎兵的沖擊?

回鶻的騎兵是一人雙馬趕到的,在靠近戰場的地方所有的騎兵都更換了戰馬,回鶻的白的戰旗在烏雲一般的十萬騎兵面飄揚,形成的反差凸顯出沉凝的氣勢,隨後回鶻騎兵緩緩的緊緊戰場,李光弼的傳令兵飛快的沖到了回鶻主將也薩穆里面前,傳達軍令︰「李光弼節度使命回鶻大軍沖擊敵軍左翼,擊破左翼之後不停留攻擊敵軍中路,我軍騎兵隨後跟。」

也薩穆里臉色一沉︰「這是要我們回鶻騎兵打頭陣?要知道死得可不是大唐人,為什麼要我們回鶻騎兵先攻擊?」

傳令兵可沒有辦法回答這話,不由呆住了,還好董方正在也薩穆里身邊,馬說道︰「將軍,你看安西軍的左右只有區區兩三萬步兵防守,在回鶻鐵騎之下估計一瞬間就擊破了,何況需要得到什麼就要用相應的東西來換,要是李節度使騎兵出動直接完成了擊破左翼的行動,那麼回鶻出兵的回報恐怕就懸了。」

也薩穆里點點頭,承認董方所說有力,當下也不遲疑,抽出腰間的彎刀大聲傳令︰「大軍分為兩陣,當先前鋒由莫乎爾四萬本部騎兵出擊,我統帶第二撥沖擊大軍,讓敵人看看我們回鶻騎兵的厲害。」

也薩穆里話音一落,身後的百余名回鶻騎將都拔出腰間的彎刀大聲呼喝,其中一名大將呼喝聲中打馬往回鶻騎兵中奔去,身後跟了二十余名回鶻將領,這就是莫乎爾了。

少頃回鶻軍中傳來角號聲,站立不動的回鶻騎兵開始移動,前面四萬騎兵擺開了一個沖擊陣開始催馬小跑,進攻的方向正是桑賈尼的陌刀陣,這一刻真正的陌刀兵陣對戰騎兵沖鋒就要演了。

回鶻騎兵四萬看去簡直就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涌涌,加四萬匹戰馬奔騰,就如同一道鐵強一般壓了過來,回鶻騎兵身穿的是老羊皮和牛皮制作的皮甲,這種皮甲對于弓箭和彎刀的砍劈都有不錯的防護能力,外面還裹了一層麻布外衫,但是顏色參差不齊,顯得比較雜駁,只有中間主將莫乎爾身邊的幾千回鶻騎兵身的鎧甲是鐵甲,戰袍的顏色是白色髒了之後的淡黃色,顯得比較正規。

雖說回鶻騎兵看服裝不是那麼統一正規,騎兵在列陣前進的時候也開始歪七八扭起來,可是在草原求存的國家的戰士那一個不是過無數次戰場?何況四萬匹戰馬的沖擊力可不是開玩笑。

隨著越來越接近安西軍陌刀兵陣形,回鶻的騎兵都覺得這簡直就是送軍功嘛,陌刀兵排出的陣形並不緊密,每個士兵之間有著五米左右的空隙,這足夠三匹戰馬並排通過了,雖然這樣一擺能夠將陣形覆蓋的面積拉得很大,幾乎完全覆蓋了安西軍的左翼,但是對于騎兵來說這種防備簡直等于沒有,很快了,已經進入兩里的距離了,那鐵罐頭一般的步兵回鶻騎兵已經看得比較清楚了,穿得再厚能夠抵擋住戰馬的沖擊?

很多回鶻騎兵臉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隨著莫乎爾戰馬的突然加速,所有的回鶻騎兵都在高呼吶喊,無數把彎刀斜指前方,每名騎兵都在瘋狂的打馬沖鋒,戰馬鼻中噴出粗氣,後腿有力的蹬地開始加速沖鋒。

莫乎爾看到了對面步兵的鎧甲厚重,根本就沒有命令弓箭射擊,莫乎爾知道這種大唐重步兵回鶻騎兵的弓箭射去就和蚊子叮咬一樣,他要用戰馬沖垮這支部隊,讓他們全部在戰馬鐵蹄下喪命。

看著開始瘋狂提速沖鋒的回鶻騎兵,腳下已經感覺到了萬馬奔騰的震動,桑賈尼臉毫無表情,只是眼中閃過了不屑,他和李嗣業一樣,喜歡站在軍陣的最前方,讓身後的將士都能夠看到自己,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握住長大的陌刀刀桿,桑賈尼突然舉起陌刀向前一揮,身後的兩名陌刀兵就用力的展動手中的紅旗。

陌刀軍陣後面的弩兵開始發射弩箭,每次一萬只弩箭飛了天空,陌刀兵的僕役這時退到了弩兵的旁邊,開始為弩兵弦,三人一組的弩兵的效率非常的高,幾乎是剛射出手中的弩箭就結果僕役遞的巨爵弩開始射下一箭,空中全是弩箭破空時的嗖嗖聲。

回鶻一往無前的沖鋒一頭撞進了箭雨中,頓時,人仰馬翻,戰馬倒地的驚嘶和人體中間的噗噗聲,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前面的回鶻騎兵連人帶馬倒地之後,後面的騎兵如果不是反應快,能夠帶倒好幾名騎兵,頓時就將這前進的方向堵了起來,後面的騎兵不得不繞過去,冒著箭雨再次催馬加速,這樣以來回鶻騎兵正面沖鋒的陣形就亂了。

隨著弩箭不停的收割生命,回鶻騎兵還是頂著傷亡沖近了,畢竟弩箭雖然能夠造成巨大傷亡,但是沖鋒中的騎兵往往是根本顧不看自己的周圍情況的,每個回鶻騎兵都相信,只要能夠沖到前面那區區幾萬步兵中,勝利唾手可得,步兵永遠沒法在野戰中對抗大規模的騎兵沖陣。

莫乎爾注意到了自己士兵的傷亡,他現在心中完全是惱怒,這是自己部族中的精銳啊,沒想到居然在這短距離的沖鋒中損傷那麼大,安西軍的弩箭至少在這一分多鐘里面射出了五輪弩箭,這給回鶻騎兵造成了重大傷亡,莫乎爾身穿的鎧甲是大唐制造的,對于箭只的防御不錯,雖然有一只弩箭釘進了莫乎爾的肩甲,但是少許的皮肉傷根本讓莫乎爾這員悍將無所謂。

近了,馬就能夠沖進安西軍的陣中了,莫乎爾興奮起來,手中的彎刀也開始揮舞,這種沖陣並不是靠手中的武器殺敵,就是用戰馬巨大的沖擊力來讓敵軍陣形潰散,莫乎爾似乎已經看到了站在對方陣前的那個高大的將領被自己戰馬撞飛,鮮血灑向天空的景象了,嗜血的興奮令莫乎爾的眼楮都紅了。

突然莫乎爾左右跟隨的騎兵,他的親衛騎兵的戰馬幾乎是同時慘嘶倒地,直接將身的騎兵摔出老遠,然後,沒有然後了,後續跟的騎兵頓時將這些倒地的騎兵撞倒,踩癟,然後自己的戰馬也發出悲鳴倒地。

這一片正是桑賈尼帶領手下陌刀兵撅的土洞所在,這里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十幾萬個土洞,戰馬的馬蹄一旦踩入這些一尺深的洞中,頓時馬腿就折斷了,就像是一面看不見的牆擋在了陌刀兵前面,將回鶻放開馬速高速沖鋒的騎兵一個個撞翻在地,高速沖鋒中的騎兵想停下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明知道前面地肯定有鬼,但是回鶻騎兵也只有冒著箭雨硬著頭皮往沖了。

莫乎爾的運氣比較好,也跟他坐下那匹駿馬有關,那匹黃色的戰馬是回鶻國主賜給莫乎爾的寶馬,此時這匹戰馬壯碩的胸前的皮護胸面已經插了兩只弩箭,但是這匹駿馬還是閃開了地的一個個土洞,雖然速度降了不少,但莫乎爾還是沖了進去,身後也有不少的騎兵通過了土洞陣,他們將戰馬的速度降到了很低,就能夠無恙的通過這片陷阱了。

回鶻騎兵的沖鋒失去了速度,在陌刀陣面前失去了速度很快就會知道是怎樣的一個災難,莫乎爾此時已經不是第一個了,身邊的親衛已經沖了來護住了他,擦過身邊的是繼續沖鋒的回鶻騎兵,莫乎爾感到了驕傲,自己部族中的勇士是多麼英勇啊,馬就沖進敵陣了,就快品嘗到勝利的美酒了。

桑賈尼看著沖到了面前的一名回鶻騎兵,那名騎兵小心的通過了土洞陣,正猛的一催戰馬,向著桑賈尼當胸撞來,想一下撞倒桑賈尼。

巨大的陌刀輪了起來,一米長的刀鋒加刀桿長度達到了兩米五,比一般的陌刀長了半米,一個斜劈,戰馬的馬頭掉在了地,鮮血飛了半空,陌刀的刀鋒掠過這名騎兵的腰間,毫不費力的斬開了他的皮甲,刀鋒直接在月復部劃開了一道恐怖的傷口,戰馬還未倒地那名騎兵的內髒就因為月復腔的壓力全部從傷口擠了出來,磊磊坨坨的擺在了馬背。

那名騎兵恐懼的睜大了眼楮,他還沒有來得及感覺疼痛,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那是戰馬脖頸中出來的鮮血,然後他的意識消散了,桑賈尼的陌刀又斜著劈了一刀,這名回鶻騎兵鼻子以的頭顱被砍斷,隨著戰馬一起哄然倒地,人馬在空中的時候就都失去了生命。

桑賈米如同閃電一般的兩刀殺死了這名回鶻騎兵之後,後面更多的回鶻騎兵沖入了安西軍的陌刀兵陣,前面能夠接敵的三千陌刀兵舉起了手中的陌刀,沉重的陌刀在這些膀大腰圓的陌刀兵手中輕如無物,但是落在回鶻騎兵身卻是噩夢,不管是鐵甲還是皮甲,只要被砍中的基本都是一刀兩斷,偶爾有武藝高的回鶻騎兵用手中的彎刀劈中了陌刀兵,但是那輕薄的刀對厚厚的鎧甲無可奈何,只能無助的發出一聲脆響,然後陌刀兵鎧甲出現了一道白痕。

狂野的掄動陌刀,鮮血頓時在陣地綻放,回鶻騎兵人馬的尸體頓時鋪了一層,裹了棉布的陌刀兵的鐵靴毫不停留的踩過地滑膩的血泊,繼續向前,桑賈尼沒有發令,每個陌刀兵都在嚴酷的訓練中將一件事刻在了骨頭里,那就是一旦接敵就進攻,往前砍殺,直到面前沒有一個戰力的敵人。

桑賈尼已經這樣做了,他那高大的身軀直接在回鶻騎兵中蕩出了一條血肉胡同,手中的陌刀就是簡單的左一刀右一劈,殘肢斷臂鋪滿了桑賈尼前進的道路,身後的陌刀兵也在前進,隨著前進接敵的陌刀兵越來越多,回鶻騎兵的傷亡也越來越大,偶爾有幾個陌刀兵被回鶻騎兵用手中的武器擊中鎧甲的縫隙,受傷倒地,但是陌刀陣毫不停留的深深的割如回鶻騎兵中,就像是秋天豐收的收割,但是陌刀兵收割的卻是生命。

每一名陌刀兵都默默的作戰,陌刀飛舞砍殺敵人,只有沉重的吐氣聲在陌刀落下的時候響起,這些陌刀兵在李佐國軍中的橄欖球隊里面基本都是擒抱手或者後衛的角色,他們的身高和力量是決定他們成為陌刀手的關鍵。

短時間的接戰陌刀兵給回鶻騎兵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傷害,莫乎爾已經驚呆了,他幸運的沒有沖進陌刀陣中,但是沖進去的五千左右的回鶻騎兵基本全部陣亡,後面的回鶻騎兵已經膽寒,他們不管頭還在落下的箭雨,拼命的想撥轉馬頭往後退,離開那些身穿重甲的魔鬼,在邊的回鶻騎兵已經開始往後跑,他們寧願死在安西軍的弩箭之下,也不願意沖去被陌刀兵砍成一地的碎尸。

莫乎爾的親兵一擁而,拉住莫乎爾就往後退,莫乎爾大叫︰「我的戰士啊。」只覺的眼前發黑,差點暈了過去,自己部族的四萬戰士就這麼一個沖鋒,傷亡居然達到了兩萬,沖進陌刀陣中的騎兵幾乎全部身亡,這簡直是對莫乎爾的部族的沉重打擊。

桑賈尼一刀劈開了面前的一名回鶻騎兵,變成兩段的尸身倒在桑賈尼腳下,他的面前已經沒有一個敵人了,回鶻騎兵正在倉皇的往後逃跑,桑賈尼知道追擊是跟陌刀兵無緣的事情,弩兵會好好的收拾逃跑的敵人的,他舉起的手中沾滿血肉的陌刀,仰天狂吼了起來,身後的陌刀戰士也舉起了陌刀跟隨自己的主將狂吼,那是勝利的歡呼。

李佐國注意到了這邊的戰況,對于陌刀兵能夠挫敗對方李佐國毫不懷疑,回鶻人從來沒有見識過陌刀兵的厲害,在陌刀兵下面死傷慘重並不奇怪,只要抵擋住優勢騎兵的攻擊,游騎兵再投入戰場,那麼勝局已定,中路雙方投入的兵力已經開始了鏖戰,安西軍的鎧甲更堅固,兵器更鋒利,戰士士氣更加旺盛,已經逼得唐軍中軍不停的後退,不過唐軍的中軍也是郭子儀手中的精銳之師,雖然被打的尸橫一地,但是還是頑強的後退之後又整隊和安西軍對抗,他們還在支撐。

回鶻騎兵的第一次沖鋒在陌刀兵的面前踫得筋斷骨折,唐軍的幾員主將看得臉色鐵青,但是戰斗打到了這個分,不進攻就意味著失敗,死再多的人也要打,郭子儀馬命令董方催促回鶻騎兵繼續攻擊,自己則親自帶領三千親兵作為督戰對前督戰,凡是有退後的唐軍一律斬首,後面的民壯則分成兩組,分別支援左翼抵抗安西騎兵和中路的安西步軍,郭子儀大呼︰「此戰關乎大唐國運,如不能勝郭子儀今日死于此地。」

唐軍士氣大盛,居然堪堪擋住了安西軍中路犀利的進攻,戰事進入中盤,決定勝負的一顆一刻就要來到,回鶻騎兵和李光弼的騎兵已經匯合一處,擺出了一個萬馬沖陣的架勢準備殊死一搏攻擊陌刀軍陣。

正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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