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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望長安 第五十五章 血流成河

第五十五章血流成河

李佐國笑著點點頭說道:「就是這個道理,這五千攻城部隊就是*對方的防守力量上城牆,然後就是廝殺之後的撤退,我們的弩就會大量的殺傷對方的士兵,這樣反復幾次之後,他們的血就會流完,看他們怎麼抵擋?」

李逸撫掌道:「凌雲知道了鎮守的想法了,真是天衣無縫如泰山壓頂啊,大食人就算知道了鎮守的想法也只能用人命來填。」

此時已經有兩人沖上了關牆,這兩人全部手持短桿陌刀,巨大的刀面只要輕輕的往面前一擋,關上射下的箭只石塊就被擋開了,他們都身穿雙層鎧甲,幾十斤的鎧甲穿在身上就像穿的布衣一般輕松,縱跳如飛幾下就登上了城牆,這兩人就是李麒李麟兄弟倆,雖說他們已經成為了李佐國手下的四大護將之一,李麒還是統領騎兵風字營的主將,但兩兄弟都是勇悍好斗之人,喜歡的就是搏殺,從小就苦練的也是雙陌刀,此次知道了李佐國消耗大食人的戰術就請戰,李佐國也覺得兩人不能輕易上陣搏殺,不過經不住兩人一再請戰也就同意了。

李麒第一個沖上城牆,一個大食士兵手持一把長槍就往李麒的胸前戳來,想趁李麒立足未穩就將李麒戳下城牆,李麒根本不閃不避,任由這一槍戳在胸前,李麒身穿的是內鎖子甲外板甲,這種防御豈是一把長槍能夠戳破的,槍尖在李麒胸口如鏡面般光滑的板甲上面一滑,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就滑開了。

李麒右手的陌刀往上一撩就斬斷了長槍的槍桿,緊接著李麒反手拔出背後的另一把短桿陌刀從關牆上往內一跳就是一刀橫掃,頓時就將這名大食士兵攔腰斬為了兩段,鮮血飛濺之中這名士兵的五髒六腑全部流了一地,但是一時不得便死,慘叫之聲直讓城上的大食士兵恐懼。

李麒這一上城牆就如同猛虎歸林,狂龍入海,兩把陌刀使開手下無一合之將,凡是擋在李麒前面的大食士兵幾乎全部是被砍做兩段,很快李麒身邊就清出了一塊空地,空地上全是大食士兵的零件和一地的鮮血。

這時李麒後面的唐軍跳蕩軍已經上城三十多個,馬上這些精銳的唐軍就組成了陣形和大食軍殺在一起,李麟比自已的哥哥就晚了一息上城,兩把陌刀展開也是砍得血肉橫飛,馬上就組織起了一隊唐軍結成陣勢將身後的雲梯護住。

這兩個缺口一打開唐軍就源源不斷的上了城牆,其余的雲梯也有唐軍的軍官沖上守住,城下一片黑色的唐軍開始如附蟻一般的登城,只有少數的雲梯沒有攻上城牆,反而被城上的大食軍堵住了。

這也可以看出大食士兵和唐軍的差距,同樣肉搏的情況下,裝備更精良訓練更充足的唐軍要明顯的強過大食軍隊,李麒李麟兩兄弟見在城牆上面已經立足了,馬上就組織了一隊人直接向城門方向殺去,兩個怪物一般的戰將沖在最前面,直接用手中的兩把門板也是的大刀在阻攔的大食士兵中間砍出一個血胡同,大食軍似乎連抵擋的力量都沒有了。

李逸在城下看得清清楚楚,李麒兄弟一上城就立住腳開始往城門殺去,就說道:「鎮守,要是大食人真的抵擋不住就被我們打開城門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不進城?」

李佐國說道:「那只說明大食人根本不能抵擋我們,那還有什麼客氣,這樣的戰力十萬人都是羊而已,你看。」說著手指斜後方。

李逸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唐軍軍陣兩翼已經排滿了騎兵,一邊的騎兵全是唐軍制式衣甲,這是李護統領的一萬騎兵,而另一邊則是在頭盔上裝了一圈皮毛的游騎兵,游騎兵的衣甲都是和正規的唐軍相同,只是頭盔上裝有各色的皮毛以做區分,還有就是武器的不同,李護的唐軍全部用的是角弩,而阿蘇魯的游騎兵還有背著弓箭的,武器也是比較多種,因為這些游騎兵來源太過復雜,所以不像正規唐軍騎兵一般使用同樣的制式武器,但是他們的勇猛彪悍並不下于正規的唐軍騎兵。

列成兩個巨大的方陣的騎兵都靜立不動,李佐國說道:「要是大食人不拼命,那麼城門一開我就回軍進攻佔領此關,不過我估計沒那麼容易。」

果然李麒兩兄弟在各自攻擊的城門上遇到了麻煩,很多身穿白袍內穿鎖子甲的大食士兵從各個甬道通道中魚貫而出,他們使用圓盾和戰刀,悍不畏死的拼命的沖殺上來,將唐軍的攻勢打得一頓。

李麒大喝連聲,手中雙刀連連閃動連殺三人,隨後第四刀居然叮的一聲被攔住了,這在李麒殺上城牆後可是第一次,兩名大食士兵用手中的戰刀架住了李麒的刀,雖然兩人都連退幾步,但是李麒的前沖也為之一頓,李麒不由發出一聲怒吼,雙刀一分就再次撲上,很快的李麒就將面前的這兩個大食士兵斬殺,但是身後一槍卻刺到了李麒的背上,雖然槍尖沒有刺穿李麒的鎧甲,但李麒還是吃了一驚,轉身一看,原來身後的唐軍士兵已經被一個甬道中蜂擁而出的大食士兵截斷了,李麒背後這一下就是一個大食士兵戳了一槍。

大食的增援部隊源源不斷的登上城牆和唐軍上城的部隊絞殺在一起,關牆再寬又能有多寬?很快唐軍就發現大食士兵已經站滿了城牆之上,然後大食士兵也結陣往上了城牆的唐軍攻去,就像是一道肉屏風,唐軍即使用步槊長槍將面前的大食士兵戳死,但是連把武器從尸體上拔出來的時間都沒有,那死去的大食士兵身後的士卒就推了過來,完全就是一副要用人來將唐軍壓下城牆的樣子。

這下城牆上面完全成了人擠人,唐軍根本施展不開了,李麒登城之處不遠的地方唐軍和大食軍兩邊最前面的士兵相互抵住角力,兩邊前面都用盾牌抵住,然後後面的士兵用長武器往對面敵陣中亂戳,雙方都在慘叫流血,雖然唐軍的傷亡要遠小于大食軍,但是唐軍後續的兵力根本就上不了城牆了,唐軍的攻城被遏制住了。

李麒這時已經成了一個絞肉機,他立即轉身往回殺去,一隊大食士兵想組成抵住唐軍的陣勢來困住這員勇將,沒想到前排的六名大食士兵剛剛架起圓盾護胸,戰刀還沒有舉起李麒就是閃電般的一刀橫掃,面前的六名大食士兵頓時四人的腦袋就飛了起來,一人被砍在肩頭一直砍到了胸肋,頓時也分為了兩片倒下,只有最邊上的大食士兵毫發無傷,但是這大食士兵已經嚇得失禁了,前面的刀盾手一倒,結果後面的手持長槍的大食士兵就暴露出來了,李麒一聲獰笑,踩著一地的鮮血就撲向暴露出來的長槍兵。

雖然一些地方,比如李麒兩兄弟在的地段唐軍還是穩穩的佔據上風殺得大食人一地尸骸,但其他的地段都幾乎被大食人壓制住了,畢竟城牆上的大食士兵至少達到了一萬,大食人就是用人,用人命將唐軍阻攔住了。

通往關牆上面的八條通路此時全部都被大食士兵站滿了,澤爾法爾焦急的在下面等待,關下還站了約一萬大食士兵,這些都是澤爾法爾的直屬軍團,唐軍只一次攻擊就登上了城頭,這讓澤爾法爾完全沒有料到,但是關內的士兵數量足夠,也不會讓唐軍輕易的就佔領城頭。

李佐國看了半天嘿然一笑:「看來大食的主將還是有點本事,這樣才好玩嘛,已經打了一個時辰了,我們士兵也疲倦了,城上的大食人也夠多了,馬上鳴金退兵,弩手準備掩護。」

李麒大喝一聲雙刀下劈又劈翻了兩名大食士兵,他身上全部是鮮血,身後代表將官的披風已經全是血肉緊緊的貼在後背,肩膀上的護甲上面一把大食戰刀嵌在甲上,李麒面前的大食軍也稍後退了一點,面對李麒這個怪物大食士兵也不由得害怕,凡是沖上去的大食人基本都成為了地上的肉塊,但大食士兵太多了,已經將唐軍壓回了各個上城的雲梯邊上。

李麒雙刀一錯又要再次撲上去,身後的唐軍結成一個圓陣,也準備跟隨自已的主將沖擊,這時關下傳來了悠揚的鳴金之聲,連響三次,穿透性極強的鳴金聲在關上廝殺的最慘烈處也能夠听得很清楚,李麒將要撲出去的雄壯的身軀一頓,面前的大食人雖然人數更多,但是李麒將要撲出的一瞬間大食人情不自禁的都往後一縮,他們都被李麒殺怕了。

李麒轉頭大喊:「都撤下去,鳴金了。」

身後的唐軍從開始進攻到上城搏殺整整的廝殺了一個時辰,也已經疲憊了,于是就開始往城下撤回,大食軍就結成軍陣往前壓迫,唐軍自然有護後的部隊,隨著唐軍順著雲梯撤下城牆,城上的大食士兵紛紛舉起武器歡呼,他們打退了唐軍的進攻。

城上全是大食士兵,李麒李麟兩兄弟是最後退下雲梯的,大食士兵搶到關牆邊上想給還在城下的唐軍一點教訓,這時天空中突然有如同鳥叫一般的鳴叫聲傳來,剛剛登上城牆的澤爾法爾突然面如土色,大食士兵中有人突然叫到:「弩箭,唐軍的弩箭。」

大食士兵抬頭一看,無數的黑點飛撲關牆上,那是已經養精蓄銳的大唐巨爵弩兵開始發射了,關牆上面全部是大食的士兵,這一波弩箭落下頓時慘叫聲響起,大食兵紛紛中箭倒下,澤爾法爾前面的一個大食士兵突然一頓,然後澤爾法爾就看見他的後背透出一截弩尖,那三角形的弩尖已經是血紅色的了,這名大食士兵緩緩的倒在了地上,澤爾法爾視線立即就被自已的親兵的人影圍住了,他只听見如同雨點一般的弩箭落地入肉擊中盾牌的聲音,更多的聲音是大食士兵的慘叫聲,澤爾法爾痛苦的閉上了眼楮。

唐軍撤下城牆的士兵在弩兵的掩護下不慌不忙的退回自已的陣前,還將己方陣亡受傷的同袍都帶上,就這麼短短的時間關牆上已經看不到還站著的大食士兵了,很多大食士兵頂著盾牌都在城垛後面不敢露頭,因為唐軍的巨弩還在發射,那是盾牌都根本無用的,只要射中了就只能回到安拉的懷抱了。

等到全部步兵回到了陣中,李佐國就命令回軍,弩兵殿後,上城廝殺的五千唐軍先回營,然後是騎兵,巨弩也被拉回,然後弩兵隨著鼓聲列隊回營。

城牆上澤爾法爾和艾卜兩人看著唐軍有條不紊的撤軍,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兩人順著城牆行走,地上都是血水,大食士兵不停的找出受傷的士兵抬下城牆,很多血水已經集成水窪,然後全部變黑,靴子一踩上去底下還未干涸的鮮血就往兩邊標出,整個城牆上面都是慘叫,然後死去的大食士兵先被放到城牆邊上,等著將受傷的士兵抬下城牆再來處理。

澤爾法爾看見每一個大食士兵臉上都是深深的疲憊,雖然今天戰斗的時間不長,但是被唐軍壓著打的滋味對大食軍的士氣是一個重大的摧殘,每一個將領都知道攻城戰攻的一方要更加的傷亡大,結果今天完全顛覆了,大食軍作為守的一方傷亡慘重,而唐軍攻上了城牆不說,撤退也從容,傷亡和大食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澤爾法爾對艾卜說道:「這樣下去我們怎麼打?只怕士兵死傷完了唐軍都沒有什麼損失,安齊斯關還守得住嗎?」不跳字。

艾卜責怪的看了澤爾法爾一眼,怪他不該在城牆上說這種沒信心的話,艾卜沉默了一會說道:「現在只有硬頂,出城和唐軍野戰恐怕在唐軍的弩箭下面崩潰得更快,在城牆後面防守還能夠頂住,只有靠真主的護佑和戰士的犧牲來守住了,還有就是希望唐軍遠來進攻,弩箭的數量有限。」

澤爾法爾長嘆一聲沒有說話,兩人在城牆上看過一邊之後帶著沉重的心情下城去了,因為最後一名將領來通知兩位將軍傷亡的情況使兩人的心直接沉到了腳底,大食士兵傷亡五千余人,兩千多人直接陣亡,受傷的三千多人也有兩千多直接失去了戰斗力,相當于唐軍這一次進攻就讓大食人損失了四千多人,兩人的心情怎麼好的起來?

李佐國此時的心情卻是很好,他正在笑罵穿著一身鮮血浸透的衣甲就進了大帳的李麒兄弟:「你們兩個怎麼衣甲都不換就直接沖進來了,我帳里鋪的可是上好的大食地衣,你看看都踩起了血印子,快去換了衣甲過來吃飯。」

李麒兄弟身上都被鮮血浸透,進來的時候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兩人都將頭盔取下夾在腋下,被鮮血將頭發都弄成了一縷一縷的,血腥味帶著殺氣撲面而來,雖說李逸心有傲氣,但是畢竟自已沒有上過戰場,也沒有真正見過這樣殘酷的陣前搏殺,在城下看不清楚關上的戰況,但是李麒兄弟現在的樣子就能夠說明戰況的慘烈了,李麒身上的鎧甲還粘著一坨坨的肉塊,這些肉塊已經變成了黑色,李逸看到了一聯想這些肉塊是人肉,頓時一股酸水翻了上來,差點嘔了出來。

李佐國正是看見了李逸的難受才叫兩人下去洗刷換衣,李麒兄弟答應了轉身出去了,只听鎧甲踫撞的聲音漸漸遠去,李佐國就笑著問李逸:「怎樣?今天看了這一戰有什麼想法?」

李逸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是他看見了帳中將領臉上有些鄙視的神色,馬上就打起精神開始回答,他可不能叫這些人小看了:「此戰我軍優勢發揮得淋灕盡致,大食在我弩箭打擊下估計傷亡慘重,我軍只要不停的進行這樣的攻擊,相信大食只有傷亡越來越大,最後將這關口拱手讓出,現在他們也不敢出來與我軍野戰,那麼我們就立于不敗之地,在這里凌雲先祝賀李鎮守了。」說完李逸站起身對李佐國躬身行禮。

李佐國呵呵一笑:「還早還早,這些大食人都是宗教狂熱,不會這樣輕易認輸的,凌雲你倒是看出了此戰的關鍵了,我就看看大食人有多少血可以流。」

帳門布簾拉開,李麒兄弟換上了布甲走了進來,李麒兄弟抱拳單膝跪下對李佐國說道:「李麒(李麟)拜見鎮守。」

李佐國說道:「起來吧,今日傷亡如何?」

李麒回答:「陣亡一百七十人,傷兩百三十二人,重傷八十八人,失蹤二十七人,主要傷亡的都是上城的跳蕩兵,槍兵損失很小,不過對方的傷亡我看很是不低。」

李佐國笑著說道:「這樣,我做一個簡單的比較,我們就算傷亡五百人,對方傷亡算我們的四倍,就算兩千吧,這樣我們再攻擊十次,那麼他們的傷亡人數就會是兩萬了,而我們只有五千,何況賬不是這麼算的,在士氣掉落的情況下我估計傷亡比例還會拉大,這樣我們的五萬大軍沒消耗多少的情況下他們的人就會死光,今日可算勝利,明日再戰,我就用這樣的辦法,看看大食人如何破解,如果沒有好辦法,就這一個堂堂正正的方法就會讓這些大食人流干淨最後一滴血。」

此時帳中的所有將領全部起身抱拳說道:「鎮守英明。」

第五十五章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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