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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端木生涯 第三十節 堡內槍聲(2)求票求收藏

鄭一官發現被撞得頭暈腦漲的,竟是黑糊糊的船底。登時心花怒放,原來已經到了戰艦近旁,顧不得被撞得痛疼難忍,他探身露出水面。

朔風呼嘯,海鳥悲鳴,風聲夾著放肆的笑聲,女人掙扎、呼救聲也不絕入耳。

仔細傾听,覺得這並非洪臣秀雅像歌聲一般嬌滴滴的聲音。

心中明白,這是荷蘭海盜正在欺負從日本沿海搶劫來的民女,洪臣秀雅是否巧遇他們,被被順手擒到船上?

他心里一時沒底,心想,既然已經來了,一不作,二不休,就探個明白。

想到這里,從水中悄然躍起,跳上甲板。甲板上凍風時作,空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有。

鄭一官欺身探到窗下,從窗外偷窺艙內,見到六名荷蘭海盜正對著三個女人,嘻皮笑臉,動手動腳。

她們身陷包圍圈,雙手懷抱胸前,左躲右閃,仍避被海盜撕破衣服,有人已然露出雪一般的肌膚。

她們都哭成一團,臉上表情痛苦不堪。

鄭一官怒撞心間,想起身負重任,既要救助洪臣秀雅,又要阻攔荷蘭人控制日本幕府的陰謀詭計,千萬不能被眼前的火氣壞了大局。

剛把心中怒火強行壓下去,忽又想起,海盜們在中國沿海,不也這樣肆無忌憚嗎?

想到自己的姐妹們一個個哭嚎連天,孤苦無助的模樣,那火苗騰的一聲,又撞到腦門子上。

李旦臨走前,一再諄告鄭一官,凡事三思,千萬不可魯莽使計謀受阻,得不償失。鄭一官想起李旦,又強行控制了自己的怒火。

轉念又想,如果眼前的女人是洪臣秀雅,救還是不救?這些荷蘭強盜之所以明目張膽,大肆作歹,不就從來沒有受到相應的懲罰嗎?

是啊,是他們該吃苦頭的時候了!

鄭一官終于忍不住了,被海盜卑鄙的行徑激得大怒。

什麼大計,什麼陰謀,都比不了救眼前這三個女人重要!

他驀然抽出腰刀,撞破窗戶,跳入艙內,出手快似閃電般,三下五除二把六名海盜放翻。

那三個女人見到眼前局勢急變,呆傻半晌,始悟自己被這名少年救下。

她們跪在鄭一官身前,不住叩頭謝恩。

鄭一官把她們從地上扶起,為她們整理衣衫,用剛學來的半吊子日語,問道︰「你來到這里,見到過這樣一位女孩嗎?」說著,把洪臣秀雅的相貌和穿戴講述一遍。

有個女人膽量稍大,听到問話,忙告訴鄭一官說︰

「有個女孩呆在海邊,被一些海盜搶入豪斯登堡。同被搶進去的女人,還有幾個,都是沿海附近的普通村婦。還請少俠救她們逃出火坑啊!」

鄭一官問︰「這十幾艘船上,有多少海盜?怎麼只有你們三人?」

那女人回說︰「其他海盜都去豪斯登堡尋……尋樂子去了。這幾名海盜是看守戰艦的。我們……我們……我們就是堡內海盜賞給他們的!」女人講到不方便之處,吞吞吐吐,結結巴巴,還是把事情講了個大概。

鄭一官听說海盜都在堡內,放心下來,爽快答應了她們,會趕到堡中去救人的。

感情被人求助、被人跪謝的幸福感是會漫延滋長的。

他抱起其中一個女人,閃身艙外,縱身入海,疾馳而去,然後再閃轉回身,抱起第二個女人,如此往復三趟,把三個女人都抱回岸邊。

她們跪成一排,再次向鄭一官道謝,他扶起她們說︰「不要在這里耽擱,快些回家去吧!」女人千恩萬謝,踏起小碎步,「嗒嗒嗒」地走了。

鄭一官收起腰刀,貓起腰,壓低身體,像一只伶俐的野貓,嗖嗖嗖大步邁向豪斯登堡。

這時,光線西斜,已是薄暮時分,堡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鄭一官輕飄飄跳入堡內,閃身一棵樹上,隱藏起來,從樹杈間偷眼觀瞧。

堡內眾海盜喝得酩酊大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海盜醉醺醺地嚷道︰「

哈哈,那幾個小姑娘可女敕得很啊!女敕得出水,她們……呃……呃,今天晚上屬于我了!」刀疤打著令人厭惡的酒嗝,恬不知恥地嚷說。

其他海盜听了,涌到刀疤身旁,說︰「特別是那個辣妞,貌若天仙,大伙何不一起尋開心!」

說著,幾名海盜東倒西歪,相互扶持著,登上堡內樓梯,上到樓上。

樓上幾個房間內,逐漸亮了起來,巨大的身影晃在窗前,繼而嬌小的身影與巨大的身影溶成一體,嬌小的身影極力掙扎,呼聲連連,耳中只听衣服被扯破的「哧啦」聲。

鄭一官听到這里,心中咯 一聲,暗叫不好,洪臣秀雅如果置身其間,恐怕要大禍臨頭了。

可他只有一把腰刀,海盜們人數眾多,縱使擁有火銃,恐怕也不是他們的敵手!火銃填彈引火十分麻煩,海盜們又不會站在那里等死!

鄭一官焦急得五髒俱焚!隱身樹上卻不敢動彈半分,萬一被海盜發現,一排銃子放過來,連自己小命也難以保住,更不要提去救人之事了。這可怎麼辦?

樹枝被夜風拂動,擋在眼前,他伸手撥開樹枝,心中靈機忽閃,大喜,一條妙計閃上心頭。

他取出腰刀,削砍樹枝成飛鏢,不一會就制成幾十個木飛鏢。揣入懷中,縱身飛躍到堡前窗間,朝著巨大身影,疾射而去。

只听嗖的一聲,木鏢刺破窗戶,射入巨大身影之中,那巨大身影「撲通」摔倒地面。

嬌小身影嚶地一聲,隨之萎倒在地。大概是那女人見到海盜被射死,喋血滿地的慘狀,一時驚嚇過度,暈了過去。

鄭一官不敢停留,接連疾飛窗間,毫不留情,把幾名海盜一一射殺。

隨後,他撬開窗戶,跳進房內。這個房間的女人不是洪臣秀雅,他急忙電閃其他房間,一個個尋找完畢,仍然沒有洪臣秀雅!

這時,一個晚上樓來的海盜,闖入房內,見到鄭一官,大驚失色,慌亂間取出火銃,便放了一槍!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鄭一官來不及躲避,忙舉刀擋在身前,只听「喀嚓」「當啷」兩聲,腰刀斷為兩截,墜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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