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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端木生涯 第二十七節 洪臣秀雅(2)票票,收藏啊!

鄭一官初到日本,兩眼一模黑,除跟李旦死記硬背了幾句日語,對日本的了解十分有限。洪臣忙著緊要之事,顧不得與他朝夕相處,他要想施展大計,必需另闢蹊徑,這頭等重要的事就是語言大關。

無論識破幕府的陰謀或施展自己的謀略,還是阻擋荷蘭人的計劃,都離不開這道關卡。可鄭一官誰都不認識,現在听到少女講到這些,心中靈光一閃,便有意讓她教自己說日語。

鄭一官笑臉盈盈,說︰「我們相處已經半天了,我還不知道小姐芳名,敢請小姐不吝賜教嘛?」

那少女一雙大眼撲閃幾下,噗嗤一聲竟然笑了,說︰「洪樓閣上下萬余名伙計,你是唯一不知道我是誰的!」

鄭一官強笑,說︰「慚愧!我初來乍到,對這里的所有事情都不知道,還請小姐原諒。」

少女嗔道︰「就不原諒!誰讓你才出現啊!早來我們洪樓閣,不就都知道了?」

鄭一官心想︰好個蠻橫的嬌小姐,早來日本,恐怕我就沒有現在這樣的功夫和運氣,更不會得到今天這般青睞,笑一笑說︰「假如我早來貴地,什麼都知道,又怎有今天的奇遇?更不會得到這個寶貴機會與小姐相處這半日啊。這都是緣份,冥冥中自有天定!」

一片紅霞遮擋少女吹彈欲破的臉,她嬌羞地說︰「怎麼不知道,你都知道事情,就不是我教給你的?嗯——」

鄭一官心想,這女孩看起來不太講道理,卻也十分聰明,斗起嘴來一套一套的,簡直不是她的對手,說︰「小生這廂謝過了,謝小姐給予指點。」

少女忽說︰「我還沒有答應教你啊,這人好生奇怪,怎麼就感謝起我啦!」

鄭一官笑著問道︰「小姐說了,早來早教,這不是已經答應要教我了嗎?」

被鄭一官這麼一激,少女愣了一下,說︰「憑什麼要我教你?你又拿什麼來交換啊?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哼!」說著,小腳跺地,轉過身去,假裝生氣不理他的模樣。

鄭一官忙趕到少女面前,再躬身施禮,說︰「只要小姐同意教我,什麼事都敢答應。」

少女驚喜地說︰「真的?可不許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鄭一官暗說︰嘿嘿,只要完成計劃,我就離開日本,你還會追趕到南安大營不成?想念至此,便爽朗答應了她。

少女笑說︰「好哇,好哇!那你可要記住本小姐大名——洪——臣——秀——雅。不許忘掉!」

鄭一官心想,伯父叫洪臣,女兒就叫洪臣秀雅,這要在中國,可是大逆不道之事,也只有日本才有這樣奇怪的風俗吧,心中想著,立即默念了數遍,牢牢記住。

在洪臣秀雅指點下,鄭一官潛心學起了日本話。

他平日無所事事,空暇時間便到這座小院中,既了解些日本相關的事情,也借機與洪臣秀雅呆在一塊,不知不覺,在心中深深刻下她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一言一行,隔上半日不見,便產生深深的思念。

身旁無人時,腦袋里被她優雅的身段填得滿滿的,有時不免想入非非,遐思無限,一顆少年慕艾之心,悄然萌發,一段糾結纏繞的曠世戀情,就這樣暗暗牽搭于兩顆敏感而年輕的心上。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初戀是人生最美好的回憶,也僅限于美好的回憶而已……

倆人相處日久,對彼此日漸熟絡起來,只倆人都是少男少女,心中雖有所想,也不趕越雷池半步。

他們相處之時,洪臣秀雅為他指點學習,往往就會偏離了主題,手托下巴,默思半晌,有時嬌羞得臉部發燙,找個借口,假裝有事離開一會兒。

有時倆個人會不自覺的偷偷觀望,當對方的目光也向自己看來時,慌忙把目光移開,裝作從沒把對方放在心上。

有時也免不了四目相撞,心有靈犀一點通,兩人都羞紅了臉,慌忙把視線移到別處。

那洪臣秀雅養在深閨,極少與外人交往,特別與男人之間相處,無非自家弟弟和父親。

洪樓閣是長崎最富裕、規模最大、人數最多的莊園,每日陌生人來來往往,洪臣秀雅眼見耳听,不覺養成爽朗開放的性格。

那天,她見到鄭一官相貌堂堂,儀表豐瞻,氣宇軒昂,臉上隱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壞壞味道,一時心中好奇,琢磨這種表情到底怎麼回事,少女思春之情不覺萌動,便把他裝在了心間。

那天她被鄭一官強行攬入懷中,二人在塘面飄蕩有時,四下靜悄悄的,無人過往,連驚嚇帶害羞,把頭深扎他的懷中,讓他把自己緊緊抱住。

如此近距離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少女之心咚咚咚跳成一團,呼吸急促粗重,幸虧鄭一官全神貫注在水面疾飛,沒有察覺到她的異變。

與鄭一官分別回到閨房,洪臣秀雅像被抽掉了魂魄,呆呆出神。心想,那人好生無禮,竟然敢如此非禮,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他,再也不理他了。可是,可是,萬一他也生氣不再理睬我,這可怎麼辦?

這人壞死了,不理就不理吧,洪樓閣有的是男人,我隨便找一個替代他不就行了。

哎喲,這可不行,那些粗魯的男人,可不懂得小女孩家家的心思。哼!他若是不來找我,我就對父親講他非禮于我,把他趕出洪家大門。嗯???

他舉目無親,又不會說日本話,趕出洪門豈不是讓他吃苦?唉!讓他吃些苦頭也好,誰讓他這麼壞,他吃苦會不會記恨于我?

少吃些苦頭就行,不讓他吃大苦……那時候,我再去救他,嗯哼,他還會不理我嗎?

洪臣秀雅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期待著鄭一官早些到這小院落,當听到他的腳步聲,她什麼都顧不得了,拋開一切雜念和束縛,急忙迎向他。

見到他時,又裝作先生的模樣,一張小臉板得緊緊的,心中卻迫切希望,他能夠把自己再次輕輕攬入懷中。

鄭一官偏偏板板正正的,一絲不苟學起了日話,有時雖會偷竊于她,但決不敢如前次那麼明目張膽。洪臣秀雅心中又埋怨他沒骨頭,沒勇氣,不懂人家心思等等。

每當心中念及那次湖面奇遇,洪臣秀雅便渴望鄭一官再度勇敢起來,尋思︰如何才能制造一個機會,讓他再次……嗯……羞死人了……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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