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陳柔兒今天找她所為何事,都是來者不善啊
沐雲雁原本是坐在小石塊兒上的,衣袖挽起了一小節,露出白皙細潤的手腕,見陳柔兒風風火火地奔來,她站起身,福了身子給陳柔兒問安︰「陳小姐福安不知道陳小姐找奴婢有什麼事要吩咐?」
這些禮數,都還是要的。畢竟身份不同。
沐雲雁疑惑,陳柔兒好像是揣了滿月復的火氣來的,怒目圓睜,粉拳攥著,脖子上的青筋也暴露的。
她……她這是要來掐架的嗎?
這個陳柔兒,未免也太囂張任性了些了,明明是千金小姐出身,卻這樣不知分寸,和丫鬟也能撕撕扯扯起來。
昨夜見羅香秀胳膊上的掐痕,就已經觸目驚心了
可是,沐雲雁豈是她能任意欺負的?
她秉性倔強,就算挨罰挨打,她也不會受著。
如果她是跑來撒潑耍賴,拿她來當出氣包,你這陳柔兒真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沐雲雁的手上還在滴著水珠,她靜靜地站在那里,不卑不吭。
陳柔兒就是看不慣她這副清高的樣子,可是她該有的禮數也做過了,還真個兒不能挑出什麼不是來
一眨眼的功夫,陳柔兒已經沖到了沐雲雁的跟前,她揚起巴掌,就要甩過去
只是,沐雲雁哪里會受著。她一把攥住了陳柔兒的手腕,不急不緩道︰「陳小姐,有什麼話慢慢說,急火傷身」
「傷身?」陳柔兒冷哼一聲,滿目怨恨地瞪著沐雲雁。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陳柔兒肯定將沐雲雁射得體無完膚了。
那眸光,陰冷,怨憤,狠毒
看得人心直發寒。
「你這個下濺的奴婢,不知羞恥,你勾引了我的天旭哥,我要撕爛你的臉——」陳柔兒試圖抽出自己的手,甩給沐雲雁幾個耳刮子什麼的。
可是任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腳並用的,卻沒抽出分毫,她的手腕反而被沐雲雁鉗制得更緊了,她柔軟細女敕的手腕不禁吃痛起來。
「沐雲雁,你……你好大的膽子」陳柔兒怒視著沐雲雁,斷喝道,「放開我的手」
「勾引大少爺?」沐雲雁冷笑,「陳小姐何時見雲雁勾引大少爺了?陳小姐說話要有證據我和大少爺是清白的……」
沐雲雁說完這句,突然想到那夜……
段天旭迫她去浴室伺候的那個晚上,他月兌光了她的衣服……
可是,他只是吻了她而已,她和他並沒有真正發生什麼,他就被柳絮叫走了。
她和段天旭確實是清白的,可是,那夜的事情如果傳了出去,她斷然是萬張嘴巴也說不清的。
「證據?」陳柔兒如箭一般冷毒的目光盯著沐雲雁,道,「全府上都在議論你和大少爺的那點風流韻事呢你還想要什麼證據?」
沐雲雁只覺得自己如五雷轟頂一般,腦子里嗡嗡的,手也不自禁地放開了陳柔兒的手。
陳柔兒見她的的手放松,連忙抽回自己的手,自己揉了揉被她捏痛了的手腕,接著揚起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沐雲雁思緒游離,沒有擋住她這一巴掌
粉女敕的臉頰被她一掌摑過去,火辣辣地痛起來。
她捂著臉,望著陳柔兒,道︰「陳小姐,還請你自重些,不管我和大少爺有沒有什麼,都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他未娶,我未嫁,就算我們真的有什麼,你又憑什麼管呢?你算什麼?你是大少爺明媒正娶的妻子,還是他納過的妾?更不要說我和他並沒有什麼」
「反了,反了……反了你了——」陳柔兒指著沐雲雁氣急敗壞地呵斥道,「一個丫鬟,一個出身卑賤的下人,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什麼‘我我我’的?你是下人懂不懂?周媽沒有教你規矩嗎?你應該自稱‘奴婢’,你以為你會點功夫就了不起啊?你以為我天旭哥是真的喜歡你嗎?他只是玩玩你罷了,等他厭倦了,會一腳把你踢開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陳小姐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的話請你離開」沐雲雁毫不客氣地回擊,「雲雁要洗衣服了,怕污了陳小姐的腳……」
說著,沐雲雁坐下來,不再搭理陳柔兒,她低垂著雙眸,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你,你——」陳柔兒被她晾在這里,顯得很難堪,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下人敢頂撞她,爹爹和娘親在世的時候,也都順著她,就連天旭哥哥,都讓著她三分,這個丫鬟,真是太沒規矩了
不行,她要收拾她
她要好好地收拾收拾她
「沐雲雁,今天我若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你是不會知道什麼是規矩大戶人家的丫鬟下人們都應該手規矩,像你這樣無法無天的,就應該亂棍打死」
沐雲雁理都不理她,兀自漿洗著衣物,然後將盆里的水一潑——
陳柔兒連忙跳起來,水漬險些濺她一身。
「你,你——」陳柔兒捏著白色絲帕的手指指著沐雲雁,接著她轉過身,一邊跑,一邊朝周**房間沖去,「周媽,周媽,還有沒有規矩了,那個沐雲雁,她太不像話了,把她給我捆起來,我要好好地教導教導她規矩」
周媽早就听見後花園的吵嚷聲了,陳柔兒的嗓門又大,又愛無理取鬧,所以周媽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她又在欺負哪個下人,所以也就沒有去後花園看。
現在,听得陳柔兒嚷著自己的名字找過來了,她也是怕這個小魔王三分的,如今她叫嚷著自己的名字找過來,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湊過去,問道︰「陳小姐,這是怎麼了,哪個丫頭又惹陳小姐不高興了,是羅丫頭?」
陳柔兒搖搖頭,哭哭啼啼地道︰「周媽,快去叫家丁,把沐丫頭給我捆起來,這個小賤人,她太不懂規矩了,跟我講話的時候竟然自稱‘我’,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自稱‘我’……」
「哎呦,老奴以為什麼事兒呢」周媽打著圓場道,「陳小姐不知道,那個沐丫頭不是自小賣做丫鬟的,她從前也是小戶人家的姑娘,還學過武,性子自然就硬了些,再加上她做丫鬟的時間不長,自然會記不住,這個都是小事兒,陳小姐宰相肚里能撐船,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必放在心上……」
「周媽——」陳柔兒見就連周媽都向著那個丫鬟,心里十分的不爽快,眼神也尖酸刻薄了起來,「你是後院的女管家,莫非,你就是這樣教導段家下人規矩的?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